“所以你不喜欢他?”周云实难得眉峰有了起伏。
阮清月笑了一下,“我这几年根本没有这个心思,你知道的。”
也是,这一点周云实信。
他们朝夕相处五年,他又不是毫无个人魅力,她却可以毫不动心。
阮清月以为他还会继续问更多,但是周云实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不知道是因为她说不喜欢贺西楼,还是因为她明确表示一定会去离婚。
关于订婚戒指和订婚宴的事,阮清月也没有追着问他什么时候去取消,怕说多了他又不高兴。
晚上阮清月就在病房陪护,睡在墙边的折叠床上。
半夜睡得混沌又好像睡意很浅,她自己猛然坐起来的时候,自己都知道醒来那一秒喊了个“疼!”
“怎么了?”周云实第一时间看向她。
病房地上留了个很小的灯,但昏暗的光线阮清月看得不是很清楚,冲那个方向勉强笑笑,“做噩梦了。”
确实是噩梦,贺西楼一脸从没见过的冷谲,反驳她当时那句很不中听的话:
“我对你的付出是自愿,你跟我领证就不是自愿了?”
他倒是同意了立马离婚,但是大喇喇的提出来最后一晚要做到满意为止。
梦里的触感过分真实,他掐着她的腰倍道而进搅弄风雨,像是把她当硅胶人偶,疼得腰快被捏断的疼。
翻了个身,阮清月继续睡,伸手拿走了硌在腰下的手机,是她睡前看着看着太困随手放那儿了。
顺便瞥了一眼微信。
并没有发现贺西楼找她理论过。
贺西楼确实没找过她,但是去找了别人。
阮临安见到来探望的人是贺西楼时,毫无波澜的眸底生出一点点兴味,“这回又找我哭诉什么?”
第154章
情侣对戒
贺西楼扫了一眼这个专用探望室,低调精致程度,不亚于某些个外访接待所。
再看看那盘水果,他捻起一只特供蜜橘,酸溜溜的瞥了一眼阮临安。
“吃得挺好,早知道不那么费力争取重审,连我都一起进来陪你得了。”
阮临安坐得端正,冷淡看他,“案子重审最大的受益人不是我而是你,卖什么乖。”
要不是阮清月奔波重审,也不可能被他拐到结婚证上。
贺西楼这才坐了起来,满身的随性又落拓,“正逼着我离婚呢,你不用这么心里不平衡。”
阮临安没有发表意见,安静看着他。
那表情仿佛在说:哭诉完了吗,完了就可以结束探视了,忙呢。
贺西楼无视他的眼神,扒了一瓣橘子扔嘴里,使劲嚼。
“你不知道她说话多难听,什么叫我对她所有付出是自愿?”
“货真价实的付出,自愿的她就可以忽视,你小时候没教她礼尚往来吗。”
责任还追究到他头上了?阮临安抬眼看贺西楼。
“她上回跟你说话不也挺难听。”
“哪回?”贺西楼随口问出去。
阮临安也有问必答:“五年前甩你,说「玩腻了」的时候。”
被揭伤疤的贺西楼狠狠一眼看过去。
这种无关紧要的细节,下次再见面他最好是忘干净了。
阮临安好心提醒他:“上次月月说狠话,是因为家里出了事,觉得没资格再霸占你了或者其他原因,总之不是不喜欢你。”
“现在说话这么难听,无非也是想尽快离婚,你顺着她,她说话就好听了。”
顺着她直接离,那他还费什么时间跑这里一趟?
贺西楼丢回吃剩的半个橘子,“真是个好建议,下次别建议了。”
临走的时候,贺西楼又突然停下来,“你一直叫她月月?”
阮临安已经起身,不友好的看他,把别人花盆都端走了还管这么宽,“你太平洋警察?”
贺西楼摆摆手,算了。
他和阮清月说话的时候,一直都是要么没称呼,要么叫全名。
昨晚在门口留住她的时候,他脑子里竟然一片空白。
她在他这里没有名字。
全名太生冷,老婆不贴切,清月被周云实占了,清清听到过秦岁染这么叫。
小阮、小清都太生分,总不能叫阮阮。
探视结束的路上,贺西楼拿出手机,盯着备注:「大小姐」
删了,光标长时间的停滞。
最终还是恢复了原有备注,顺眼。
点下语音电话,下一秒就提示阮清月那边正在繁忙。
贺西楼改为打字:
【怎么了周公子腿没好还生出其他怪癖了,病房里贴身伺候着,两个人交流还得靠打电话】
一句话打完发现字数过多语句过长,显墨迹不够男人,又删了。
改成:
【怎么周公子腿没好还生出了怪癖】
【贴身伺候着,两个人交流还得靠语音电话】
阮清月那边也没有回复。
贺西楼丢了句:【出差几天,回来聊协议】
那会儿阮清月并不是不想理会,而是正在和杨瓷语音电话,否则她想问问出差大概几天。
杨瓷给阮清月打电话,想让她穿新出的一件旗袍去一个服装晚宴。
作为「醉染」的私下试装,这种事之前也有过,阮清月在保证不耽误照顾周云实的前提下不好拒绝。
她不知道周云实也会去,杨瓷把衣服准备好后叫司机过来接她。
到了店里,穿好旗袍,杨瓷笑眯眯的拿出一只小锦盒。
是个戒指。
阮清月不明所以,“品牌赞助吗?”
杨瓷摇头,“不是,我专门给这件旗袍搭配的,低调又好看,有没有?”
杨瓷最近算升职,上回那个经理调走了,这两天秦岁染又不在,大小事宜杨瓷忙里忙外。
好看是好看,但阮清月可真没看出哪里低调了,“你从哪淘来的,这么大个钻?”
杨瓷笑得神神秘秘,“假的!”
阮清月松了一口气,要是真的,她还真得考虑戴不戴的问题。
晚宴酒店低奢典雅,人不多,没那么喧闹,更像是许久不见的朋友之间约着一起轻松自在的吃个饭。
除了吃饭,宴会唯二重心,就是看看哪个品牌当季出了什么好看的衣服。
阮清月的一身旗袍除了精细做工外,身段和脸蛋过分突出,没少被人关注。
直到周云实被乔叔推着进宴会厅,和她并肩停留的时候,搭讪才少了很多。
“你怎么总是骗人。”阮清月严肃的批评周云实,“宴会时间这么长你受得住吗?”
周云实柔和的笑,“所以我这不是中途才来?”
刚好又有人找周云实叙话。
他最近一直没露脸,寒暄比较长,问病情,问公司状况等等。
周云实都是一如既往温和礼节的回应。
碰杯的时候,对方冲阮清月礼貌的笑,她也只好跟着伸手碰一下。
那人眼尖,惊讶出声:“呀,二位已经订婚了?”
阮清月还不明所以,然后看到了同样举杯的周云实,手上那枚戒指。
工艺和设计一眼就能看出来,分明就是和她的是对戒。
她也惊愕的看了周云实,周云实亦看她。
最后周云实压下心里的欣喜和疑窦,冲别人微笑,“是同款,品牌赞助。”
阮清月很清楚不是什么赞助,也不单单是同款,就是情侣对戒。
寒暄结束后,她放下了酒杯,往休息区走。
周云实的轮椅亦步亦趋的跟着,在她刚停下时就立刻解释:“不是我的安排。”
他自己找人定制的订婚对戒,不是他的安排,为什么会到她手里。
阮清月心平气和的看着他,“我们谈得很好,一直照顾你都可以,这样逼我被迫曝光,最后到底谁更难以收场?”
周云实神色沉沉,“不是我,在你眼里我连这点品性都没有?”
她没再说话,低头摸上戒指。
“能不摘么”周云实突然开口。
轮椅到了她身侧,阻止了她的动作。
“至少让我多看两眼。”他笑了一下,几分自嘲的揶揄,“好歹把定制费用看回本?”
周云实半握她手掌的位置,两个戒指同时出现在镜头里。
第155章
沙发猛然陷下去
阮清月想阻止的时候,他已经拍了一张照片,并对她承诺:“私人留念,不会作他用。”
她脸上的不高兴没那么明显,但整个人明显冷淡许多,“走吧,还是你要再待会儿,那我就先走了。”
周云实知道她在生气,原本确实决定把订婚所有事宜都取消的,这对她来说无异于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阴阳操作。
“你不管我,我怎么办?”
她的视线没有看他,“乔叔不是会送你吗。”
周云实抬眸看着她,“还是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