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月终究笑了一下。
“你自己定制的对戒,挑在这样一个宴会,让它出现在我手上,不是你授意,戒指自己会长脚吗?”
“我介意的不是跟你戴了一对戒指,而是你用这样的方式。”
她的语气有些重,周云实也跟着有些重的口吻打断,“我说过了,没有!”
“我若真的想这么卑鄙,你早就是我的人,有他贺西楼什么事?”
阮清月知道他是个斯文人,这种事如果被冤枉就像是在侮辱他。
只是没想到他突然会说出这种话,能说出来,证明他内心里是想过的。
他想过,在发觉她和贺西楼之间有猫腻的时候,想办法占有她。
是吧。
两个人之间突然安静。
阮清月安静看着他,周云实把脸转了过去。
杨瓷急匆匆跑到这边休息区一角,左看右看才终于找到他们俩,“小老板?”
走到跟前,视线下移,才看到暗处还有轮椅上的周云实。
“……周公子。”杨瓷不自然的打了个招呼。
周云实的视线缓缓落在杨瓷身上。
杨瓷被他那双幽凉的眼睛看得汗毛直竖,最终抿了抿唇,一咬牙,“是我做的!”
她看向阮清月,“小老板,周公子真的很喜欢你,这世上应该不会有人比他更爱你……”
“这里没你事。”周云实冷沉打断杨瓷。
杨瓷离周云实远了一点,站近阮清月,一定要说完。
“他所有私人物品,手机、平板、电脑,甚至手帕都有你的影子你知道吗?”
“你和贺西楼隐婚被爆那天,知道他差点出事吗?全京城都知道你们是一对,顺理成章在一起不好吗?”
“反正你和贺西楼只是协议婚姻,周公子现在无依无靠,你真的不心疼吗?”
阮清月一时间理不清楚。
没记错的话,之前杨瓷对贺西楼的印象是很好的,怎么就突然倒戈周云实了。
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她太忙,不清楚杨瓷和周云实有过什么交集,但一定是有的。
“你故意的。”阮清月问杨瓷。
戒指刚拿出来的时候,她就问过戒指是赞助还是什么,杨瓷撒了谎,就是为了戴在她手上。
阮清月把戒指褪了下来,“既然你心疼,你戴好了。”
杨瓷一噎,眼神没敢看周云实,“我……”
“清月。”周云实语调透着不明意味的情绪。
凭女人的直觉,阮清月能感觉他们俩认识的时间不太短。
但周云实从没对她说起过,就这戒指的事,她不信周云实真的不知情。
这算不算合起伙来哄她。
做不出情人,她还是把他当家人的,怎么感觉她像外人了。
她压着脾气,还是打了声招呼,“我走了,反正有人管你。”
阮清月本来想先去店里把旗袍脱下来换了,但想了想,秦岁染又不在,她去店里也没意思,旗袍明天再还。
不回周家,她还真没房子,第一反应是南庭。
想了想,正办离婚,不合适,最后干脆就近去酒店开了个房。
祁真在她开房后进电梯的时候一打眼,还以为看错了。
但她穿旗袍实在是很好认。
送完客人,祁真折回大厅的时候拿了手机,一进微信刚好见群消息快速翻滚。
唐风易没有一天不八卦的,今天格外激动。
【我靠!】
【这到底是不是时装晚宴?】
【难道周哥借这个宴会订婚?】
【这是订婚宴?】
【戒指确实好看!】
发了半天,好像才想起来贺西楼在群里,艾特了那个昵称为【。】的人。
【哥,你咋没动静?】
贺西楼回了句:【还以为你当我死了】
唐风易一下子安分多了,话不敢多说,各种发图。
也不知道哪来的宴会现场图,不少周云实和阮清月的同框。
其中一张两人同举杯,不知道的以为在喝交杯酒。
从江城飞回京市,航程是一个小时三十五分钟。
加上登机、出机场等等,贺西楼一共花了两个半小时。
祁真就像在他身上装了雷达,永远都是第一时间接应,车一停就给他开了车门。
贺西楼一言不发的下车,大步迈入酒店,按电梯直达顶楼。
阮清月进了房间,第一反应是这房间有点不符合价格。
太大太精奢。
但她只是进了客厅坐在沙发上,也没去别的地方,也就没发现这套房有专属的主人。
听到玄关门锁的声音,她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以为是隔音问题,是其他房间的锁在响。
直到贺西楼的长腿迈入视野,她才缓缓抬起头。
他一身黑衣,灰金色的头发,两个极致的颜色,加上身材高大衬得他气势逼人。
阮清月还没动作的时候,贺西楼抵近沙发,直接单腿跪到她一侧。
沙发猛然陷下去,而她的手被他很不温柔的拉过去,查看手指。
没看到手上的对戒,又换了另一个手看。
还是没有。
冲她轻谲的勾唇,“不是挺有本事,藏哪了。”
阮清月终于回过神,“你怎么进来的?”
贺西楼伸出两个手指,“你眼皮底下走进来的,二十岁老眼昏花要我重新演示吗。”
她的意思是,这是她开的房,他哪来的房卡?
很快,阮清月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拿了面前抽屉里的杯子,接了水。
那个杯子是他一直用的款式,私人定制。
所以,酒店知道她是名义贺太太,直接把他的套房给她了?
阮清月准备起身离开。
被贺西楼毫不费力的扯了回去,又坐回了沙发。
“哒”的一声清脆,他放下水杯,看她。
第156章
要不别离婚了
“这就是你说的,即便跟我离了,也不会跟他订婚?”
“一边安抚我,一边马不停蹄的奔向周云实,你挺会玩。”
他今晚很显然的话多,一句接一句:
“这原配还没离呢,我出差了又不是出殡,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是不是不太好。”
想玩他,好歹把心思藏得久一点,这才几天?
阮清月一直没搭腔,一来是没心情,二来甚至觉得他说得确实对。
今晚在局外人看来,就是她假意安抚他,哄他同意离婚,好尽快和周云实在一起。
贺西楼提着一口气奔波一路,受不住她这一言不发。
抬脚过去碰了两下她的小腿,语气不善,“说话。”
他忘了自己进门的时候没顾上换鞋,脚上不是软拖,而是皮鞋。
皮鞋尖踢在腿骨上,阮清月猝不及防的缩回去,低叫了一声。
她只穿了薄薄的旗袍,腿上连丝袜都没有,裸露的腿骨被踢一下的瞬间疼得一股子尖锐。
贺西楼反应过来的时候对上她安静的、湿漉漉的眼睛,一堆话卡壳。
他蹲下身,她就把腿收上去,身体转了个方向,往沙发那边挪。
贺西楼有理变没理,按住她瘦弱的肩,“我看看。”
阮清月本来就一肚子不舒服,加上痛感,直接回了句:看个屁。
虽然她平时对他说话丝毫没有在周云实面前那么乖巧安分,但是放在情境下这么粗俗,贺西楼都愣了愣。
“对着我就这态度?”
阮清月懒得说话。
过了会儿,她又一次准备起身离开,这一次贺西楼没有拦她,但提醒她一句:“锁了。”
她停下走出去两步的脚。
贺西楼神色淡漠得多,不知道是不是冷静了,抬眼看着她,“我要个解释应该不过分?”
原本,没看到周云实的戒指,他也没什么好挑刺的了,但是发现她今晚她只单独戴了周云实的订婚对戒。
脖颈洁白,手腕素净,他送给她的结婚戒指被她特地摘掉了。
雄性本能的胜负欲无形中被释放。
“我送过的项链、戒指从来不碰,他给什么就戴什么?”
贺西楼笑了一下,疲惫的靠回沙发,“你干脆老实告诉我,是不是真的爱他爱得不行?”
阮清月面向他,“如果是,你打算成人之美吗?”
沙发上的人一下收起了表情。
只剩倦态厚重的眸子里那层恶意,“我叫贺西楼,不叫贺雷锋。”
“你要是爱他,我只会变本加厉的拖着,破坏你到底。”
彼此之间又一次陷入长久的沉默。
“没话说?”贺西楼闭眼好一会儿,再睁眼倦意好像更重了,眼皮都是沉重的。
他站起来的时候,阮清月以为他是要把她晾在那儿,自己去休息。
结果他一把将她扯过去,压弯她的腰特别重的落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