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信息的意思,没理解错的话——
要跟周公子抢人?
地方就约在青鼎,诚意和档次就不用说了。
对方看起来也十分诧异贺西楼会亲自来。
供应商是个新能源公司,老板白胜也才三十岁,挺年轻。
白胜一个人来的,跟祁真和贺西楼聊了快半小时自己公司主攻的新型电池,终于听明白贺西楼的意思——
他想买断公司最近一款新型电池。
只要接受买断,价格自然不用考虑,但是买家也就仅限贺西楼一人了。
白胜有些为难,“贺总,不是我不想,只不过……周云实一年前就已经在跟我聊这个事,我这样不太厚道,要不,您看看别的……”
贺西楼把玩着酒杯,懒懒的靠着沙发,“周公子恐怕要鸽你了,没跟你说么?”
白胜一愣,“啊?没有啊,月初还见过,聊挺好的。”
“那你这两天应该问问他,出国陪未婚妻定居还是怎么着,确定国内这些生意还能继续么,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慢悠悠的语调,一点也不客气。
白胜一脸莫名,看着贺西楼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还不忘主动给他倒满。
然后才纳闷,“应该不会,我跟周云实是老同学了,他和那位的订婚已经取消了,也没说出国的事,不过……”
白胜看贺西楼又要喝,举杯跟着碰了一下杯。
“不过,听说阮清月确实要出国外派学习,他跟过去陪几天倒可能。”
“别说,她是真优秀啊,我妈那一辈干到这个年纪都没争取到她的这种机会……”
“咋了?”白胜喝到一半的酒杯被突然拿走,一杯酒差点灌他一脸。
第162章
发一句暧昧台词
“你再说一遍。”
贺西楼目光幽暗,透着一些冷,白胜被看得有点打冷颤。
缓和口吻:“不是,贺总,咱还是可以再聊一聊的?”
贺西楼微微咬牙,“我问你,阮清月外派学习?”
白胜都有点懵。
今晚不是来聊生意的么,怎么好像在聊八卦一样。
但迫于压迫力,还是点了点头,“是啊,和周云实关系最好的老同学好像是这么说的。”
所以,她不是出国定居。
她也不会跟周云实订婚。
贺西楼闭了闭目,不知道是该庆幸她不会离京还是该自残今天签字的那个手
酒杯突然就被砸了。
白胜隐约听到平时懒散轻慢的贺西楼好像骂了句“狗东西”,外套都不拿直接走了。
白胜咽了咽唾沫,看向祁真,“祁总……我说错话了?”
祁真作为贺西楼在生活、工作各方面都最亲密的伙伴,这会儿正在看手机。
才知道今天中午贺西楼和阮清月已经签过离婚协议、去过民政局了。
被周云实变相引导刺激,骗着签了离婚协议,能不骂人么?
“没事。”祁真拍了拍白胜的肩,“合作的事,后面看贺总的意思,你先回去吧。”
然后又叫住他,“对了,周公子今天是跟着阮清月出国了,是么?”
白胜点头,“阮清月出国就是今天。”
“确定么。”
贺西楼这个状态,保不齐过去给他嘴里的狗东西一顿胖揍。
白胜咽了咽不太确定了,拿出手机,“我在群里找人再问问。”
算了,祁真拿了外套先出去了。
到了会所门口,发现那辆路虎还停在原地没动。
祁真走过去,抬手遮着光凑近车窗往里看,发现里面黑乎乎的,贺西楼不在。
紧接着屁股就被踹了一脚。
祁真回头,贺西楼正黑着脸站那儿,讪讪的一笑。
怎么还在这儿,感情不够,还是冲动劲儿不够,竟然没有去找周云实。
“要不,再去喝两杯?”祁真试探着问。
唐风易他们今晚刚好都在聚,他刚刚是要陪贺西楼,所以拒了。
“去挪车。”贺西楼摸出一支烟。
祁真犹豫了一下,最近他好像准备戒烟,祁真还以为是因为阮临安的案子尘埃落定,他和阮清月既然结了婚,很可能要备孕。
最后还是把打火机递给了他。
反应过来又指了指路虎,“这辆不开?”
贺西楼冷冷的睨了他一眼。
祁真耸肩,不问了。
这辆路虎是买下南庭前后买的,相比于贺西楼其他的车型算是很便宜很低调了。
祁真知道他就是专门用来往返南庭,保护阮清月的隐私。
今天直接开出来,多半是因为离了婚也不用在意这些细节。
这下是又后悔了?
车上。
祁真试探着问:“我有客户最近要手术,西院有点难进,要不找找嫂子?”
贺西楼靠着椅背,闭着眼,“我单身你哪来嫂子。”
祁真从后视镜看了看他。
“签了离婚协议,也可以不去领离婚证的,你再找找她,保不齐有余地。”
贺西楼安静许久。
终于轻哼了一声。
他的脸还没长到屁股上。
睁开眼,冷淡看向窗外,“一个女人而已,也腻了,没什么意思。”
祁真没搭腔,但跟他跟久了,表情里也多少能看出来一点。
他这多半是离婚签协议的时候把话说狠了,自己给自己找不到余地了。
唐风易他们今晚气氛比较嗨,但是贺西楼和祁真一到,瞬间降了好几度。
贺西楼淡淡的扫了一眼场子,“什么意思,不欢迎?”
唐风易笑眯眯的,“哪敢啊,还以为哥你新婚期长,要在家陪嫂子不出来……呢!”
说话的时间,唐风易好像看到祁真在暗处冲他比划了几次“七”那个手势,手指一直收收收。
应该是让他闭嘴?
祁真确实是让他闭嘴,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贺西楼已经坐下了,看起来比平时还要浓重的死感,往那儿一靠,不爽的矛头率先直指应鸿。
“给你爹跳个舞。”
应鸿一脸「已老实求放过」的表情:“楼少,我这两天挺安分的,真的,咱井水不犯河水,行不?”
贺西楼扯了扯唇角,“没意思,游戏玩不玩?”
“这个可以玩,我在行!”应鸿这才笑起来,一脸胸有成竹,就好像上次连输叫人作爹的不是他了。
大家都做好了看应鸿继续出丑的准备,结果越看越不对劲。
贺西楼已经罚酒三杯。
唐风易看了看祁真的脸色,都有点慌了。
祁真也冲他抬了抬下巴,唐风易赶忙出声:“那个,咱换个玩法,光喝酒多没意思?”
应鸿今晚是雄风阵阵,底气十足,“来来来来,大冒险!谁怕谁?”
一圈牌噼里啪啦的发完,为了让贺西楼稍微缓缓前面三杯,唐风易出牌速度尽可能压着。
出着出着,别人都差不多出完了,就看谁最后剩牌,结果看了一圈……
全都定在了贺西楼那双漂亮的手上。
“我靠!哥你怎么还有这么多牌?”
但凡没睡过去,也不至于连牌数都不对吧?输家也就剩一张牌,他剩一把?!
“哦。”贺西楼轻描淡写的随手把牌扔进桌面那一堆,“我认罚。”
祁真拿起牌,“我来吧,就……给微信最近一个联系人发一句暧昧台词。”
应鸿不干了,“这不是作弊么,他都结了婚的人,给老婆发不就行了,那叫什么大冒险?那叫秀恩爱,不行不行!”
唐风易当然是跟着祁真站队,“你怎么知道楼哥最近一个联系人是嫂子?”
应鸿一听,诶~好像有点道理。
如果不是阮清月,贺西楼那暧昧台词发给别人,那不是挺有意思?
“发发发。”
贺西楼当着一群人的面拿出手机。
打开微信。
要说最近一个联系人,那还真是阮清月,最后联系内容,还是贺西楼截图发过去的那张照片。
是他从那个收藏的限制级视频截图下来的。
点进去那一秒,他挡了一下屏幕,把那张照片删了。
很自然的问:“发什么。”
第163章
你们离婚了
应鸿摩拳擦掌,“这个我也在行!听我的!”
这事唐风易和祁真确实也不在行,所以齐刷刷看着应鸿。
应鸿从小提了太多要求,永远都被家里无视,在外混看似风光,实则谁也瞧不起他,突然被人肯定,一下子还愣了。
真让他出台词?
贺西楼看他那憨样儿,扯唇,“快点,你是不是没撩过女人?”
应鸿快速眨眼,横了贺西楼两眼,“你放!我撩妹的时候你还在江城修车养青梅呢!”
江城、青梅这些字让贺西楼原本的讥诮暗了暗,抬手捏了捏耳垂,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