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鸿清了清嗓门,“咳咳!我也不太为难你,毕竟大家都看着,尊重一下嫂子,就……”
“你就发「下次穿丝袜骑我」,不难吧?”
场内寂静。
确实没有不尊重阮清月,听起来更像不尊重楼少,他能允许女人骑头上?
贺西楼倒是愿赌服输的模样,一点犹豫都没有,听完就开始在手机键盘上敲字。
发送之前,也没有任何一点犹豫,标点都没打,写完直接发送。
但也是发送出去的下一秒,原本伸长脑袋的一群人顿时恨不得把自己戳瞎。
唐风易率先反应过来,张开手臂把几个人挡到了外面,“那个,哥,我们啥也没看见。”
贺西楼脸色幽冷,一动不动。
手机屏幕上是一个鲜艳的红色感叹号。
他被拉黑了。
手机被贺西楼收了起来,很自然的揣进兜里,起身,“有应酬,你们玩。”
一群人左看看他,右看看祁真,谁不知道他和祁真同时出来玩就等于没应酬?
要真有应酬都是他一个人过来,然后祁真中途才会过来接他。
祁真冲唐风易摆摆手,跟着出去了。
贺西楼在马路边抽烟,一口一口像是要直接吸进肺里。
祁真完全没有安慰别人的经验,这时候实在没有细腻的话说得出口,半天憋了一句:“要不,我陪你抽?”
贺西楼站在路灯下,眉峰被光打出深深的沟壑。
他抬眼,瞥了一眼祁真,“你挺会挑,知不知道这烟多贵?”
然后自己却按灭只抽了一半的烟,一点都不节俭的扔进垃圾桶。
祁真:“……”
看他又往回走,祁真以为他还要回包厢去,“换个地方陪你喝吧,明早没有会。”
贺西楼拉开车门,“离个婚而已,抽烟酗酒寻死觅活,我看起来有那么没用?”
祁真还以为他真的有多潇洒。
但那一晚,他陪着贺西楼一整晚没合过眼,工作狂老板真的要不得。
第二天八点。
祁真刚眯了会儿醒来,看贺西楼已经换好了衣服,他疲惫的脑子回想了一下,问:“临时有会?”
贺西楼随手勾过领带搭到脖子上,“去一趟元宝大厦。”
找周云实?
祁真坐起来,拿了手机,首先做的当然是调通讯录,通过助理约一下周云实。
电话拨过去,直截了当,“你好贝森祁真,想约你们周总聊聊新型电池的事,方便么?”
听着那边说话,祁真视线看向贺西楼。
挂了电话,祁真握拳掩着哈欠,“周云实陪嫂子去了西班牙。”
贺西楼的领带系到一半,动作顿了顿,又继续,每一步都很规范,最后干脆利落的把温莎结往上一推!
勒太紧了,转手又整个领带扯了下来,扔回沙发。
问:“什么时候回。”
祁真想起来翻看昨晚和白胜的聊天记录,表情慢慢不对劲。
“白胜说,嫂子外派得一年,周云实最近失势在集团里也清闲……”
就两个人一起过去了,没说什么时候回。
那岂不是要二人世界整整一年?
一年啊。
三百多天。
他们领证撑了两个月的时间贺西楼都觉得那么艰难。
贺西楼安静的站在沙发边,然后走到落地窗前,刚好合身的衬衫透出紧绷的背肌。
半晌,冷笑了一声,“还真玩我是么?”
做了一晚上的心理建设,他真的以为她对谁都很公平,不要他也不要周云实,和他离婚、也不会和周云实订婚。
结果转头去国外双宿双栖了。
没那么多理由,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祁真给他订机票,送他去机场的时候,脑子还是半懵状态,驾驶位都让给了老黄坐。
登机之前,祁真绞尽脑汁,还是觉得可以嘱咐他几句。
“见了嫂子,别冲动,好好谈,她脾气那么好……”
贺西楼黑着脸,像听了什么什么冷笑话。
她脾气好?
飞机上贺西楼一直想补觉,一直睡不着,十二个小时的航班,一直到晚上七点多,他才睡了一觉。
落地到酒店,已经深夜。
他有阮清月的地址,第二天六点多,人就已经在人家院子外面了。
白色基调的房子,院里的整片嫩绿色让贺西楼一脸冷漠,看着房子里的第一个大灯亮起,看到影子就知道是周云实。
贺西楼插在裤兜的拳头硬了。
他在外面按门铃。
周云实怕吵到她睡觉,第一时间出来,隔着院子和外面的贺西楼对视的那一秒皱了一下眉,轮椅还是穿过了院子往那边走。
贺西楼扯唇,“还敢过来开门,有胆。”
周云实本来想开门自己出去,但贺西楼腿长,直接闯入。
“有事这里说。”周云实平静的止住他。
贺西楼悠悠懒懒的笑,冷笑,“我跟你说得着?你是我老婆?”
“你们离婚了。”周云实提醒他。
贺西楼转过身去,看起来还是那么笑着,只是眼睛里冷得很。
“哦,你装得一杯好茶,心想事成了。”
贺西楼也提醒他,“不过你别忘了,冷静期结束拿到离婚证之前,我都是她的合法丈夫。”
他脚步刚要继续往里迈,周云实滚着轮椅拦住他,不好拦就伸手拉。
贺西楼袖子被周云实碰到的那一秒,这两天的忍耐爆发了。
“最好别碰我!”
那股子咬牙切齿不是装的,他知道周云实当初就是故意给他打那个电话,告诉他阮清月要离开京城出国。
周云实一手推轮椅,另一手没打算放他进去。
贺西楼一甩衣角,“真以为我不敢揍你?”
第164章
不感兴趣
周云实平静看着他,抬起头,“你可以。”
那个角度就好像挑衅他现在就揍。
贺西楼行事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忍了这么两天,确实来火了,但凡周云实光明正大竞争,他都得高看一眼!
偏偏给他玩这一套。
终究是没忍住,周云实的衣领被他一把捏住,往上提,“是男人就站着挨拳头。”
看样子他这一拳是一定要发泄的,周云实没打算躲。
只不过贺西楼太高,拽起来的力道很猛,周云实现在就算能站立能行走,但也做不到这么剧烈作用下站稳。
身体往另一边歪,他只能去扶轮椅。
轮椅不知道是被他推倒,还是被贺西楼一脚踹倒。
金属材料在草地之外的硬质地面发出噼里啪啦的撞击声。
阮清月推门出来那一秒愣了一下,也只是一下,直接奔过来从他手里抢过周云实。
头发没扎,衣服家居,睡意都没散,却对着他满脸的警惕和防备,“干什么!跟个轮椅上的人动手你不丢人?”
贺西楼看着她那护犊子的模样,轻懒的笑,说话没那么客气了:
“残疾人都这样么,腿残了脑子更好使,连我都骗过了。”
阮清月想让周云实先坐下,结果周云实也倔得不坐了。
“你跟着闹什么?坐下。”
贺西楼凉凉开口:“他就是装给你看,一个大男人贱不贱用这种不入流手段……”
“你闭嘴。”阮清月回头冷了一眼。
贺西楼一下子默了。
视线定定落在她脸上,表情开始变淡,“你很早就知道了。”
阮清月没搭理他,一边扶着周云实,一边帮他把轮椅拉起来摆正,想按他坐下。
只不过轮椅很重,周云实本身又高,她两边都不能松手,做起来很难。
贺西楼那边得不到回应,伸手想把她转过去。
阮清月没耐心的反手推了他一把,“对!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你能不能别添乱了。”
贺西楼很少见她这么不耐烦,被她甩得退了半步,真的站那儿了。
直到阮清月安顿好周云实,才听到身后的人再一次开口:
“你也知道他给我打电话说你要离开京城的事。”
低沉平静的嗓音,连疑问语气都省了。
阮清月把轮椅方向转回去,“你先进去吧。”
周云实说:“我等你。”
他的轮椅只走到门口,就等在那儿。
阮清月转身看向贺西楼,忽视他神态之间有那么些明显的风尘仆仆,语调清冷,“我知道。”
“那又怎么样?”她坦然到残酷的平静语调。
贺西楼早就没了表情,这会儿才扯出一点自嘲,“就这么合起伙来骗我?”
她直直的看进他眼睛里,“骗你什么了。”
“你摆什么受伤姿态?”
“贺西楼,你是不是忘了,当初说乖雀到手了没什么意思的是你。”
“说追着玩玩,弄到手再甩掉来报复我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