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沉溺_蓉九【完结】(122)

  “我们互相便利结个婚又不肯离的也是你,我让他帮忙甩掉你哪里不行吗?”

  贺西楼嗓音都暗了,“你让他打的?”

  阮清月懒得再理论,“你走吧。”

  “你是不是对每个人都同等的偏爱?”

  他沉沉的声线,有一瞬间让阮清月想到了江城分手那晚,在铁门另一侧的他的声音。

  当初喜欢他的时候也是无理由全是他对,黑的能说成白的。

  “周云实一个三十好几,用这种脏手段在先的老男人,你还维护?”

  阮清月干脆看着他。

  笑了一下,“难道维护你?我跟你已经没关系了。”

  “请你出去。”

  阮清月想把他推到门外,别看他只是站在那儿,但人高马大,她推来推去几乎纹丝不动。

  她刚想说话,他倒是突然自己转身出去了。

  不知道多久没有真这么动情绪了,阮清月抬手按了按太阳穴,闭眼缓了一会儿。

  “嘀嘀!”两下尖锐的喇叭加上刹车声,吓了她一跳。

  抬头正好见贺西楼从这边大步出去,差点被驶过的车撞上。

  或者已经撞上了,他站在人家车头前,冲人摆了个手就走了。

  司机从车里探出脑袋,皱着眉,“YouOK?”

  贺西楼头都没回。

  阮清月摸了摸身上,想联系谁让看看他的情况,发现没带手机。

  算了,这样也挺好。

  进门的时候推着周云实,“居住环境你也看了,都很好,明天你也回去吧,我到时候拿离婚证会回去一趟。”

  可能半年的时候回去探监。

  其他时间,她想着,结束学习前就不回了。他要康复,陪在这里当然不行。

  周云实这回倒没多说,“好。” 。

  祁真在隔了不到三十个小时的时间内,突然看到贺西楼回来,一向沉稳的人直接皱起了眉。

  那双眼布满血丝,已经不能看了,不至于过分颓废也仅仅靠他那张皮囊撑着。

  刚想着怎么开口问情况,钻进车里的人刚落座就开始扯纽扣,脱外套。

  鞋一蹬,放下座椅倒头就睡,从始至终没有一句话,也没有一个眼神。

  车子到了御林山居,后座的人没穿鞋就下车,进了门脱袜子,径直去客厅,又是倒头就睡。

  祁真拎着他的鞋子摆好,袜子拿去洗了,看着贺西楼身上的衣服,皱眉。

  算起来飞机上整整二十四小时,加上过去前一天,他可能三天没合眼了。

  起码两天没洗澡。

  开了眼了,第一次见他这样。

  祁真把文件都搬到了御林山居,生怕他醒来再干个什么出格的傻事。

  贺西楼这一觉从晚上八点睡到第二天早上七点。

  祁真在客厅另外一边沙发凑合了一晚。

  早上被电话震动的声音吵醒,睁开眼的时候,贺西楼已经坐在沙发上接电话。

  他手肘抵着膝盖,埋头听电话。

  手机摆在茶几上,免提。

  电话没备注,但来电显示归属地「江城」:“楼爷,当时和阮小姐接触过的人都差不多找齐了,您看?”

  贺西楼慢慢抬起头,又缓缓往后靠,平缓冷酷的嗓音:“吃屎都赶不上热的,已经离了,不感兴趣。”

  然后撂了电话。

  第165章

  你心不会疼?

  祁真挑了挑眉,转身过去给自己接一杯水的功夫,把刚刚拨过来的那个号码存进手机。

  身后传来男人阴凉的警告,“你敢打回去试试。”

  祁真回头见他闭着眼又躺了回去,但话确实是他说的,就跟长了天眼一样。

  他回国之后,祁真就往返江城很多次了,他查阮临安的案子,让祁真负责查当初她被赶出阮家之后遭的事,尤其那两处伤疤。

  几个月下来终于查全了,真不让他管?

  也不知道昨天在西班牙受了什么刺激。

  “有早饭,你吃不吃?”祁真收起手机问。

  贺西楼用抱枕压着脑袋,没声音。

  佣人已经弄好早饭,祁真一点没客气的端到客厅来吃,香气四溢。

  下一秒,沙发上的人掀开抱枕,光脚踩着地板上了楼,一桌美食连他一个眼神的宠幸都没得到。

  “……”

  旁边电话再一次响起的时候,祁真以为还是江城那边来电。

  一看是Ailla。

  祁真倒是没犹豫,贺西楼的电话没什么他不能接的,阮清月例外。

  “华小姐。”祁真先报自己身份,“是我,他没带手机。”

  Ailla顿了一下,“他去哪了?”

  这几天邮件和信息都没有回复,所以她才打电话的。

  “西班牙。”祁真一边吃着脸不红心不跳,“嫂子外派学习,去陪陪。”

  电话那头沉默两三秒,“他们不是离了吗?”

  “谁跟你说的过期八卦?”祁真四平八稳,“连我都不知道。”

  Ailla总不能说自己猜的,笑了笑,“没什么,我是想问问他,昼昼一百天和一周岁的留念照要不要拍?白天他可能还在保温箱出不来,一岁应该是出院了,不过,出于隐私考虑,我觉得……”

  “拍啊。”祁真直接替贺西楼决定了。

  “昼昼和他亲生儿子没两样,我也视如己出,其他小朋友有的,他当然也必须有。”

  Ailla微笑,“那……”

  她在想,到时候她还可以办party,还可以拍个不一样的全家福。

  “但是具体事宜我这边会安排,你不用出镜。”祁真一句话把她都堵了回去。

  “我是他妈妈,都不能出镜吗?”Ailla不太高兴。

  祁真挑眉,“那等他回来你问他去。”

  挂了电话,祁真见贺西楼还没下来,只好自己上去了,顺便借一套衣服穿。

  贺西楼在浴室,祁真就在阳台的椅子上等。

  抬头看到不远处的书架那幅画像,靠回椅背认真欣赏了两分钟。

  贺西楼出来的时候,他由衷的夸了一句:“嫂子画的?好看。”

  这幅是原图,颧骨上没有点痣。

  贺西楼擦了两下头发,扔了毛巾,“她画狗你都说好看。”

  祁真气笑,“我好歹学过画画,这画得真的挺有技术含量,明明画的你,又似乎怕太像了不断细微处理,不像的表象下是更加逼真。”

  人物边缘衣料上的骆驼整个背全是驼峰,反倒贺西楼高挺带驼峰的鼻梁被平缓化了。

  画作右下角一只七星瓢虫何止是七星,背上全是黑点点,而贺西楼颧骨上那颗痣她反而没点。

  祁真懂画作人那种想而不敢的心思,明明是那个人最典型的特征反而只能借物隐喻。

  “你那时候真的不喜欢她?”祁真问。

  贺西楼冷冷看过去,“你很闲吗。”

  祁真指了指画像,“她喜欢你喜欢得都偷偷摸摸小心翼翼了,你心不会疼?”

  “滚!”

  祁真成功被撵出去了,最后扒着门提醒他:“邮箱里的照片记得看,那帮人的每张脸都拍了。”

  “嘭!”门板无情的关上。

  手机祁真给他带上来了,贺西楼瞥了一眼,它就正好又响了。

  贺西楼抓起手机,想都没想,直接怼祁真的口吻:“挑男宠么?爱看你看。”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然后偷偷问:“上哪挑啊?你自己挑还是给为娘我?质量好不好?”

  贺西楼眉头一蹙,瞥了一眼贺夫人的备注。

  那边林傲雪一秒变严肃,“想死你就去挑,我借清月的手术刀把你给阉了!”

  贺西楼头疼的按着眉骨,“您有何贵干?”

  林傲雪一脸狐疑,“清月多久没来吃饭了,你们俩到底好没好?”

  贺西楼敷衍的“嗯”了一声。

  “那你挑什么男宠?”

  这回贺西楼说人话了,“查了一群社会渣滓,看看当初谁把你儿媳妇脚趾头和脑袋削了一刀。”

  “什么?!”林傲雪陡然拔高音量。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儿媳妇受过这么非人的伤害,见了几次面,儿媳妇从来没提过。

  “找!你找出来我去阉他!”

  贺西楼无奈叹了口气,“文明点,多大年纪了打打杀杀的。”

  “我不管,明天你带清月回来吃饭,我得看看她,这孩子咋那么命苦?妈没了,爹死了,哥哥还一腔冤屈,你要不疼她你都不是人……”

  被骂倒是不介意,总之听着不太是滋味。

  心口略沉重,嗓音也低了,“她回不来,外派西班牙,一个月回一次。”

  也不算假话,反正一个月她怎么都要回来领离婚证。

  林傲雪哪坐得住,“那你还在这儿干嘛?去西班牙啊,有了媳妇才有家,媳妇在哪你在哪,懂不懂!”

  “Ailla出国的时候你都能屁颠颠的跑过去,亲媳妇你不去陪着,你像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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