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沉溺_蓉九【完结】(125)

  隔着整个大西洋,贺西楼才知道那种煎熬。

  上次飞过来跟周云实动手煎了他一次。

  这次从沈放那儿知道她脚腕骨折,身边没有人的时候,又一次。

  他试过了,不行。

  没法对她视而不见,所以连夜飞过来。

  登机前几个小时就已经开始阑尾疼,他还是要了这个航班,足足十二个小时一声没吭过,只想看到她。

  他用牙咬着疼痛,试探的握了握她的手臂,又一次问她,“能不能,不离婚?”

  阮清月略侧过脸,眨去眼眶的酸涩,回头已经不假辞色,“我说不能,你就不进手术室吗?”

  贺西楼本就苍白的脸神色再度沉淡下去,然后表情扭曲的笑了一下。

  “倒也不是,我哪有那么大脸。”

  他缓缓松了抓着她的手,然后被推进手术室。

  手术过程有多长,贺西楼感觉不到。

  再睁眼的时候,身边没有人。

  也不意外。

  干脆接着睡。

  “醒醒。”脸上被人拍了拍,声音熟悉。

  贺西楼睁开眼,阮清月那张脸倒映进来,很近,大概是见他醒了,她又直起身撤开。

  然后一路回病房。

  阮清月的腿上换过石膏了,不算二次骨折,但骨头对接处确实歪了,又矫正了一遍。

  她坐在床边,也累得不想说话。

  发现贺西楼静静盯着她看的时候,她拿了拐杖,“要喝水吗?”

  他摇头。

  阮清月又把拐杖放了回去,从始至终没去看他的眼睛。

  他说爱她。

  和以往随口不一样,阮清月却辨不清真假。

  “黄痞说,高三时你私底下承认过我是你女朋友,是真的吗?”

  她问完之后,才慢慢抬眼去看他。

  贺西楼眉头皱起来,“还跟那小痞子联系?”

  阮清月:“……”

  贺西楼抿了抿干涩的唇,“嗯”的回答了一声。

  可能是手术结束了,不怕死了,没有术前那股深情又煽情的劲儿了,软软的沉沉的。

  “可是你在我面前从来没承认过。”她说。

  贺西楼扭头过来,像是被气到了,“还用承认?”

  “我哪儿没让你摸过,哪次想亲没让你亲?”

  “我是保镖,不是宝宝,但凡有一丁点不情愿,你能近得了身?”

  是,阮清月也曾经想过这个问题,可是那时候他表现得真的太冷漠太冷酷了。

  “所以,你那时候真的喜欢我了吗?”

  “你说呢!”贺西楼和平时一样铿锵回了一句,略微扯到手术口子了,又缓了呼吸。

  看到她定定的眼神,又换了语气,没好气的正面回答,“喜欢。”

  喜欢到骨子里。

  “我不信你一点感觉不出来。”

  “我可以纵容你在脸上画王八,任由你拿我试口红,明知道你胡扯也要冒雨去郊外一路抱你回来……”

  哪一件不是因为喜欢?

  阮清月却平静提醒他,“这不都是你身为保镖的职责吗?”

  贺西楼一下子噤了声,嘴巴抿唇一条线,下颚绷紧。

  一字一句:“你把我放回手术台再给一刀吧。”

  死了算求。

  两个人又沉默了。

  贺西楼不清楚她听进去多少,最后丢出一个总结,“我不离婚。”

  第169章

  手臂绕过她的腰紧紧箍着

  大概是知道她会拒绝,贺西楼没给她说话的时间,问:“什么时候出院?”

  阮清月也很自然接话,“身体素质好的三天,不好的看情况。”

  “我身体好不好你最清楚,明天就出。”

  看得出来,贺西楼在这里是一刻也不想待。

  他不想待,阮清月比他还不想,她这会儿才顾上自己,低头看了看。

  洗完澡出来到现在,头发还湿着,睡衣下面没有穿,睡衣外面的外套也是随手挑的外套,看起来像来流浪。

  “嘛去。”她刚转身,贺西楼就叫住她。

  “回住处。”

  吹头发,换衣服,睡觉,她想做的太多了,昨晚和秦岁染闹腾,今晚被他闹腾,她都没怎么合眼。

  “我一个人害怕怎么办。”身后传来贺西楼可怜怜的调调。

  “万一半夜又有意外状况怎么办。”

  阮清月支着一个腿,停了下来。

  他这病情确实半夜可能会有状况。

  “我专门过来照顾你,你就这么丢下我。”贺西楼继续可怜兮兮。

  阮清月很想问,现在到底是谁在照顾谁。

  “我给你喊护工过来。”

  贺西楼:“已经拒了。”

  除了正常医疗护理,其他问题她们不会过来,“我说我太太善妒,她们护工过来照顾会影响夫妻感情。”

  这病房是个小单间,虽然面积只有二十平左右,但卫生间、浴室、陪护简易床其实都有。

  阮清月也懒得折腾,太累了。

  她去卫生间整理头发,重新穿了一下衣服凑合睡一晚。

  不知道几点,阮清月是冻醒的。

  她一度分不清自己在哪,什么时间,怎么会冷呢?

  裹着被子坐了起来,转头发现外面下着夜雨。

  马德里的六月夜里气温只有十几度,一下雨加上中央空调又吹着冷风,她的睡衣和外套都不厚,被子也太薄了。

  “怎么了?”病床上的人突然出声。

  阮清月想再忍忍,说不定天快亮了。

  “冷吗。”贺西楼再次开口:“过来,我也冷,把你被子叠我上面。”

  她原本准备睡下,贺西楼掀开被子作势起来,她妥协了,毕竟他刚手术完。

  半夜醒来人的意志力薄弱,何况,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她讨厌夜里挨冻。

  病床好像不大,但贺西楼一直挪,真给她空出来不少,足够她轻松的整个躺进去。

  “我不动你。”他一开始信誓旦旦。

  躺了不到五分钟,他侧身,手臂把她括进去。

  阮清月背对着他,感觉身后是一只暖炉,是很容易让人贪恋的温度。

  贺西楼的气息不远不近的洒在她脑袋上方。

  好一会儿,低低的声音问她:“记不记得你半夜溜进我房间,钻到我床上那晚。”

  睡意刚要袭来的阮清月闭着眼,想也不用想,“不记得。”

  贺西楼试图把下巴往前蹭蹭,接触她的发顶,但弯腰弧度过大,割阑尾那儿的微创口疼,只好作罢。

  他知道她记得。

  “你说你屋里灯坏了。”

  “困死了。”阮清月故意出声,让他别吵。

  贺西楼在昏暗里略勾唇,“我知道灯没坏。”

  “……”

  他的手放在她腰上,轻轻摩挲,“是阮明珠在你房间放蛇了。”

  阮清月怔了怔,“你怎么知道?”

  贺西楼当然知道,关于她的任何事,不管学习还是生活,他都必须知道。

  “她放的是玩具蛇,在阳台花架下,我扔了,不过我放了一条真蛇在她房里。”

  阮清月的思绪瞬间被扯回去。

  阮明珠说给她房间放了毒蛇,想吓唬她,让她考不好试,结果第二天阮明珠自己被房间里的蛇吓得门都没敢出。

  阮清月蹙眉,“你只是个小保镖,敢给阮小公主放蛇,不怕被阮智厚打死?”

  贺西楼用指腹蹭她,“我只是小保镖都敢为你出头,所以你说,我不爱你吗。”

  “……”

  “你别……”她的腰间被摩挲,阮清月以为是他的手,用手肘往后顶,然后蓦地僵住。

  贺西楼闷沉的忍了一声,理直气壮,“你那晚就是这么撩我的。”

  记忆过于清晰,阮清月没能第一时间否认,给了他得寸进尺的勇气,“又进不去,蹭蹭怎么了。”

  阮清月脖子开始发热。

  那晚,她是这么说的:“我是女孩,又不能真强你,摸摸怎么了。”

  她尽可能和他拉开距离,可是病床一共才那么大点,避无可避。

  贺西楼就像那晚她在他腹肌、人鱼线作乱一样。

  只不过他的作战地图比她广,外衣和睡衣轻易被他攻破,指尖从锁骨下滑游行,在她第一道沟壑间点火。

  阮清月很想打他,贺西楼干脆握了她的手,放在自己腰腹,“轻点,刚割的。”

  他自己却压根无视自己是个术后病患,不知不觉间指尖探入她下一道沟壑反复作乱。

  有一瞬间她在想他什么时候这么会了。

  快意像一条毒蛇,她稍微分神的间隙成功钻入神经,弄得她快睡着了又好像十分清醒,每一下都被勾得神经末梢狠狠颤动。

  阮清月不清楚他在那个角度怎么做到的,手臂绕过她的腰紧紧箍着。

  在她浑浑噩噩时他还要作弄她,“够了没。”

  阮清月闭着眼,犬齿咬着嘴唇,软软的从牙缝里挤出文字:“再动,我就自己去睡。”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现代言情 追妻火葬场  久别重逢  毒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