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早不是去看你哥么,肯定要收拾一下,化妆品你估计也用不惯别人的,口红新挑的。”
阮清月看了看他。
有一种突然回到十八岁的错觉。
他这尽职尽责的细心,像极了贴身保镖林战的那股劲儿。
知道她那两年是最热烈的,他就故意往她软肋上贴啊?
等他拿出月亮宝贝的拖鞋时,阮清月微微挑眉,“我这一只脚穿什么拖鞋。”
贺西楼唇角微微弯起,“知道,就是故意拿的,为了彰显心机男的细心体贴。”
“感动吗。”他一脸献媚。
“……”
阮清月把拖鞋拿起来,本来是准备扔回他手里那个袋子的,结果贺西楼拿脸来接,就……很巧的拍在了他脸上。
她愣了一下,一般人巴掌打脸都要发飙。
贺西楼倒是好脾气,“打了可就不能生气了。”
“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他趁乱提要求,“这么说,不管有没有周云实,以后在外我都能喊老婆。”
在周云实跟前是胜负欲作祟,但是单独和她在一起,贺西楼还是挺老实的。
她要慢慢来,他就不能太激进。
原来是这个,阮清月略瞥了一眼,“不可以。”
虽然拖鞋洗过,但毕竟是鞋子,她抬手去摸那个被拖鞋底子拍到的脸,帮他擦了擦。
贺西楼安分的让她摸。
末了,又转过另外一侧脸,“这边也要。”
“……”给了个白眼。
贺西楼依旧笑意盈盈,“明天晚饭贺夫人想跟你一起吃,你看?”
午饭周云实来接她,晚饭又去贺夫人那儿,对她这个瘸子来说行程有点密。
“包接。”
阮清月没说什么,她去西班牙半个月,贺夫人联系了她好几回,除了日常分享和简单闲聊,还说过她得流感瘦了几斤。
估计这会儿还没痊愈,是应该过去看看。
她点头答应完,贺西楼没走,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假装看不懂他想要「跑腿费」。
贺西楼看她一脸单纯无知的模样就咬牙,“十九岁敢爬我床,这会儿知道跟我客气了?”
他电话在震动。
贺西楼从衣兜里拿出来看了一眼,摁掉了。
“你忙去。”阮清月拿了一旁的拐杖准备开溜。
贺西楼身躯往前抵住,主动低下脑袋像个求主人宠爱的狗狗,侧着脸等着她亲。
阮清月一时兴起,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贺西楼先是怔了一下,丝毫没有躲她的手不说,眸子一点点暗下去,沉沉的凝住她。
“大小姐。”连嗓音都变得低哑了,眼神浓稠,“你好像在撩我。”
阮清月稍稍把手收回来,微微笑,“好了,挺晚……”
他突然欺身吻上来。
微凉的薄唇碰到她的之后又停顿了一下,视线低低的看她,怕她生气但又舍不得离开的尺度之间若即若离。
直到她嘴唇微张想说话的时候,他难忍的加重这个吻,缠绵抵入。
贺西楼知道她喜欢接吻。
这是她自己说过的,那时候总是馋他的嘴唇,馋他的喉结,馋他的颧骨痣,馋他好看的手指,馋他的腹肌,馋他各个地方。
她也时常霸道的强亲,那种生理性的喜欢他作为当事人最能强烈感受到。
因为强烈的喜欢,嘴唇被她咬破是时常的,他不得不临时去拳馆练一节课,有人问起来就说打拳擦破了。
吻到难分时,贺西楼低喘着停下,抵着她的鼻尖哑着声,“喜欢吗。”
阮清月克制的略偏过头,“不喜欢酒味。”
不得不承认,她对他生理性的喜欢还是改不了的,也并不讨厌淡淡的酒香。
贺西楼很认真的“嗯”了一声,“下次接吻不喝酒。”
第176章
如果我不想让你去
他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冷静期谈恋爱的感觉不错。”
阮清月淡淡看他,“那让民政局给你续个冷静期套餐。”
永远都在离婚冷静期。
那还是算了,就好像永远不是正式夫妻一样。
贺西楼一脸严肃,“让民政局成为我们play的一环多不礼貌。”
阮清月没让他继续待着,自己把袋子往里拿,强制他走了。
秦岁染还没出来,好像在打电话,她准备去把睡裙换上。
人还没走到卫生间门口,门铃又响了。
阮清月还以为贺西楼去而复返,在猫眼看了一眼,蹙了蹙眉。
对门外那位美女的脸有点熟悉。
“你好?找……”
应晚刚打完网球回来,身上是运动服,没有妆,知道阮清月没把自己认出来,自报家门:“应晚,又见面了阮小姐。”
阮清月稍微开大门缝,“你找我?”
应晚点头,“听说阮小姐明天去探望你哥,我可以跟着过去吗?”
阮清月明天去探监的事,知道的人很少,她从哪打听来的?
总觉得目的不纯。
应晚笑着,“只要带上我的身份证,那边是没限制的,对吧。”
看来都是打听清楚了的。
阮清月没有随便答应,“你两次找我都是想去看我哥,但又显然没有去探望他的立场,我能问问,你找我哥干什么吗?”
“求他点事。”应晚挺直白。
阮清月被那个「求」字弄得有点狐疑,求一个在监狱里的人?
听着给人感觉不太现实,但应晚看起来不像开玩笑。
“我知道应鸿之前对你多有得罪,我替他跟你道个歉,他那人缺根筋,你下次直接扇他就行,就说我同意的,他不敢还手。”
阮清月无奈笑了笑,“那倒没必要。”
“明天你跟我去也可以,但我哥见不见你,我不能保证。”
“谢谢。”
秦岁染站在卧室门口,等应晚走了,才纳闷的皱眉,“万一她过去刺杀你哥,你岂不是罪魁祸首?”
阮清月好笑,“电影看多了你。”
她不认识应晚,也不知道她找哥哥干什么,什么都没有多问,应晚要是真的有问题,探监第一步到监狱门口的时候做登记,她就会被拒之门外。
第二天八点五十,应晚准时到楼下来接阮清月,还给她带了早餐。
阮清月看了看那份早餐,“给我的?”
应晚点头,“你哥喜欢的,你应该也喜欢吧。”
阮清月又一次狐疑的看应晚。
她对阮临安好像挺了解。
阮清月接受了早餐,还是说了句:“我们俩喜好还是差挺多的,不过我不挑食。”
应晚笑着点头,“那下次买你喜欢的。”
监狱大门翻新过,字体金光闪闪,右边小门的登记窗拿了她们俩的身份证进去。
被问身份的时候,应晚说:「我是他老板。」
阮清月看了看她,没听说她哥还有老板的。
两个人一起去了探望室,这次是专门的探视室,没有玻璃窗隔档。
阮临安的视线在应晚身上停了不到一秒,问阮清月,“你朋友?”
阮清月:“你老板。”
阮临安眉梢动了一下,又看了应晚。
见他没撵人,阮清月当然更不多问了。
“脚怎么弄的?”阮临安看了她的右脚。
阮清月把这一年出国交流学习的事说了一下,到时候她进修完回来升职,他也正好出狱,双喜临门。
聊完到走的时候她也没有提贺西楼的那部分。
阮临安特地等妹妹走了,才淡淡看了应晚,“这位女士,有何贵干?”
“应晚。”应晚自我介绍,“你未来老板。”
阮临安笑了一声,“没听说。”
应晚起身,走到阮临安身边,缓缓弯下腰。
她的身材非常有料,领口即便不太低也可以窥见春光。
应晚凑到阮临安耳边,“原定我舅舅家聘你,不过他家没有女孩需要保镖,所以,记得找我来报到。”
距离太近,阮临安耳廓和脖颈都被应晚的气息浇热。
“别对着我呼吸。”阮临安板正的坐着,倒是没躲,但看得出不喜欢别人靠太近。
应晚弯唇笑,“那我喘?”
“你看行么。”四个字比她正常声音娇软,毫不掩饰的勾撩。
阮临安长期在监狱,头皮下意识紧绷,喉结也是下意识的滚动,看了她。
应晚已经微笑直起身,“出来打我电话。”
她撩起阮临安的衣服,把自己的联系方式塞进了他人鱼线的位置,还拍了拍他的腹肌,“身材不错。” 。
阮清月被周云实接回周家吃饭。
舅舅周建怀也在,好长时间没见,他好像瘦了些。
阮清月几次想开口道个歉,倒是周建怀先看了她,微笑,“不用说对不起,她做过的事总要受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