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他的钱,为了他可笑的名声,那废物公司,就打算不把她儿子的命当命了吗?!
岳澜气得发抖,还没等着有空去找他算账,他倒是先来了:“滚!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徐青城苦笑:“月亮,你别这样。我是真的没有想过会是今天这样的结果,如果早知道,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的。只是你也知道,现在是公司的关键时刻,也是我们生死存亡的时刻,老黑那人就是个定时炸弹,如果不处理他,真的被他逃出去了的话,我们后半生都会遭受威胁。”
“闭嘴!”岳澜听不下去,尖叫的模样宛如一个泼妇,“别这么叫我!你不配!”
月亮,是他给她的爱称。
两人曾经还没有正式在一起的时候,有一次喝醉,她负责送他回家,夜深人静时,他忽然说:“你好像一轮月亮。”
他说她温柔又不炙烈,恰到好处柔软的光照亮了他那完全漆黑的世界。
那天晚上,在车里,他克制又满含情/欲的亲吻了她。从那以后,两人的关系开始不一样了。
岳澜很清楚自己其实和他说的完全不一样,但她这人有个优点就是八面玲珑,通俗来说就是会装,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她清楚徐青城想要什么,恰好她给得起。而她想要的东西,她知道他也给得起,所以两人一拍即合。
而她也确实为那个吻心动了。
但现在,她忽然发现,她好像从来不清楚徐青城想要什么。又或者,他的野心太大,必要的时候所有一切都可以是他那条坦途的垫脚石和牺牲品。
她有些害怕了,当然,更多的是恨。
岳澜狠狠抹掉眼泪,压下情绪:“你明明有很多机会可以除掉他,再说你不是本来也有办法可以盯着他的动向吗?为什么就不能再等一等,等他拿走钱把小和放了呢?徐青城,我有时候真的觉得你很可怕,冷血的让我害怕。”
徐青城像是想解释什么,又说不出口。
岳澜指了指外面:“你走,让我冷静,不然我们现在就离婚。”
他终于有了反应:“好,我走,我给你时间冷静。但我只有一个要求,别提离婚,你知道我爱你。”
爱她?她真不知道。
岳澜不想回答,也不想深究,只又动了动手。
徐青城深看她一眼,离开。
人彻底消失,她无力地蹲到地上,这么多年不曾流过的眼泪,今天一次性哭了个够。但她没允许自己哭太久,不过七八分钟,她就重新站起来,面无表情地给一个背得滚瓜烂熟地号码发去信息。
确认发送成功,立刻删除发送记录。
她看向医院拐角。
是徐青城非逼着她走到今天这一步的,既然他无情,就别怪她无义。
她不是他前妻那种一心为他付出的恋爱脑,更不是他心里那个柔软温和的月亮。
这虚伪的夫妻,不做也罢。
但这件事,她不会就这样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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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美蓁和叶明鑫的恋爱进行地十分顺利,本来商量着一毕业就结婚,结果还没等毕业,她就因为食欲下降老想吐,检查出了怀孕。
叶明鑫得知了这个消息一时间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只能想起是之前有一次买的那个质量不行,不小心破了中招的。
两人犹豫了很久,最后是梁美蓁拍板定案,决定生这个孩子。因为还有一年也就毕业了,本来也打算毕业就结婚的。
她原来还挺有志向的,当年学语言专业就是想着她爸有跨境生意,她以后说不定能帮些忙。结果后来公司垮了,她爸妈也因为负债吵架离婚,她早就没有正常的家庭环境,也做不起那个公主梦了。
叶明鑫在她最崩溃的时候一直陪在她身边,还承诺说要养她。他之前提案通过,公司还给他开了奖金,他说他会努力工作,争取让她以后在家养尊处优什么都不用干。
他说的,她就信。
果然,在她提出生下孩子后,叶家那边迅速有了动作。老两口拿出了最后的积蓄给了她一场体面的婚礼,不算盛大,该有的却也一样不缺。
新婚夜,两人躺在床上,他轻枕着她的肚子,听着压根听不到的胎动。
梁美蓁忍不住问:“诶,你想好了没有,给孩子取个什么名字?”
“我早就想好了,但现在还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他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她,“男孩就叫叶垚,三个土的垚,女孩就叫叶淼,三个水的淼,怎么样?”
梁美蓁思忖了一下:“可以呀,很好听。”
叶明鑫沉沉点头:“我也觉得好听,但你知道这都是我的私心,其实也可以不答应。”
她没让他继续说下去,只亲了亲他:“我知道,我答应。”
她知道,他最好的兄弟三个死了两个。但死亡却从来不是尽头,遗忘才是。
他想以此纪念亡人。
以此来延续永不消逝的友情。
第72章 提拉米苏又苦又甜的。
转眼快到开学的日子。
孟沅回了一趟临禾,和陈秀珍见了一面。
她们这两个月发生的事情陈秀珍都知道,中途陈秀珍还抽空去了一趟繁城看过卓惜。后来太忙了,也没时间再去了。
陈秀珍不是拖沓的性子,约孟沅在车站附近刚开的一家咖啡馆见面。
孟沅来的时候,她已经点好了一份提拉米苏和一杯鲜榨冰橙汁,给自己则只点了一杯咖啡。
这种城里很时新的东西她也没怎么吃过,今天趁着这个机会倒是可以尝个新鲜。
待会儿还可以给小宝带回去一份。
说来也算好事,之前决心暂时不管孩子,专心处理这边的烂摊子。孩子丢给丈夫照顾了,李常军前面两天还硬气的不行,结果第三天就开始到处找电话给她打,认错求她快点回家。
陈秀珍没理,硬是拖了一个多月,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完才重新回了家。大概是知道了带孩子的不容易,李常军现在总算不会只顾着自己,把孩子完全撒手不管了。
孟沅坐下后,她把提拉米苏推过去:“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但是小孩子总爱吃甜的吧?这个好像不是特别甜的那种,专门给你点的,尝尝。”
孟沅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谢谢。”
陈秀珍没在意她的客气:“今天约你见面,想着你也是快开学了,有些东西想给你。”
说着,她从身后的包里陆续拿出几样东西,摊开摆在桌上,一目了然。
户口本、两张折起来的纸、一份合同,还有一张银行卡。
孟沅不解地看着她。
陈秀珍一样一样解释,首先推过去户口本:“你也知道你爸那个官司打成功了,抚养权之前拿到手之后帮你迁出来了,以后你就是独立户口了。”
再是那两张纸,其中一张是证明孟爱军此前没有履行抚养义务将孟沅照顾到成年,所以孟沅对孟爱军的赡养义务仅仅按最低标准执行。结合她自己的情况,一年三百块,可以一次性给他,也可以每个月给一点。
另一张则是探监亲属关系证明,上面盖了孟家村村委会的公章。
陈秀珍其实不算尽善尽美的性格,但她多多少少想补贴孟沅一些,考虑了很多,尽量免了她后面的麻烦。
她很多年没回去,村里人差点都认不出她,认出来之后这很久没逃掉那些指指点点的闲言碎语。但她一点也不在乎,从前孟爱军没有对她好过,她又何必给他留情面。
村长本想劝劝她,好歹曾经也是两口子,再怎么说也用不着闹到牢里去。奈何经不住她的巧舌如簧,再加上刻意施压,最后还是出具了这份证明:
“我不会再去看他了,不知道你会不会想去,给你开了一张亲缘关系的证明,有了这张证明,你可以一个月去看他一次,当然你也可以不去。”
孟沅沉默着接过那两张纸,第一时间就选择了撕掉那份证明,撕成碎片攥在手心里才重新抬头:“我不去。”
她不会原谅孟家人对她所做的那一切,她要坚定,绝不能心软动摇。
她不要再回到阴影中去。
陈秀珍没制止她的行为,甚至眼里露出了欣赏的意味。她非常轻巧地略过了这个话题,继续,打开那份合同递过去。
孟沅垂眸,看清了上面的字:离婚协议书。
“我和你爸当年结婚的时候,你爸就很穷,当时我人傻呀,什么也不图,只是想着说以后村里的房子要留给未来的孩子。离婚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有要,只提了一个要求,以后村里的房子无论是拆迁还是卖地,最后都是你的。”
孟沅有些傻眼。
她一直以为陈秀珍是不顾一切潇潇洒洒地走了,没想到还有她考虑过。
陈秀珍:“我打听过了,村里的拆迁恐怕就在这几年内了,到时候分房子看怎么分吧。反正必须有你的份,那个房子你卖掉还是自己住都可以,村里到时候会联系你的。要是到分房子,不管那时候孟爱军出没出来,都联系我,属于你的东西我不会让他们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