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日子他们兄弟伙的东奔西逃,没过过一天好日子,抓不了那小子,那就拿这小子开刀也不错。
李源抓住卓焱脖颈,顺手拍了拍,低笑:“小子,和旁边那丫头说再见吧?”
卓焱已经被卸了胳膊脱了力,根本挣扎不了。
李源眼神陡然一沉,刀就往卓焱腹部送去。
“不要!”孟沅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挣开那两人,哭着朝他们这边跑来。
刀还是扎进了血肉里。
孟沅手中一阵刺痛,掌心的血很快漫了出来,她忍住痛一手劈向李源脖颈,一手夺过那把刀,毫无章法地往架住卓焱那几个人身上乱扎:“放开他!”
有个猝不及防被她扎了一下,吓了一跳,下意识松开手。孟沅见状立刻挡在卓焱面前,举着刀朝他们吼:“别过来!”
李源捂着胀痛的脖子,嘶了声,扒开没用的小弟,刚想说什么,巷外传来尖锐的警鸣,紧接着是一连串整齐的脚步声。
小弟变了脸色:“源哥!警察来了!”
李源低骂了一句:“把他俩架住带走!”
“我看谁敢!”孟沅又朝前挥了两下刀,稳住语气不让他们听出害怕,“想死你们就试试!”
小弟们犹豫了一下,还想去抓她,被她毫无章法的挥刀给划伤。孟沅只能挣扎片刻,还是被他们架住。
她心中绝望。
下一刻,身后却响起了令人安心的声音:“警察,都不许动!”
孟沅感觉喉咙涌上一股腥甜,呼吸里满是血腥味,但她此刻顾不得在意了,转身去看早就无声无息贴墙滑下去的卓焱。
想碰他,可她手上全是血。
她终于忍不住害怕,干巴巴杵在原地掉了眼泪:“卓焱你怎么样?卓焱你醒醒,你别吓我!”
他脸上也全是伤,一只眼周围都已青紫,气若游丝地给了她回应:“没…事。”
这击垮了她心中最后一丝防线,忍不住圈住他,埋头在他脖颈里放肆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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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焱胳膊是被强行卸下来的,重新复位也容易,反倒是其他的伤比较严重,留院做了个全身检查。
叶明鑫和梁美蓁匆匆赶来的时候,孟沅才配合警方做完笔录。
两人一看到她这样子,瞬间心慌起来。
尤其是梁美蓁,瞬间就掉了泪,想碰她也不敢碰,只能小心翼翼地在她伤口前虚抚:“怎么受这么多伤…脸上痛不痛?手上又是怎么回事包这么一大圈?都怪我们两个报警太迟了……”
孟沅手被纱布厚厚包起,替她处理的医生听了来龙去脉都快佩服她了:“小姑娘你真是敢啊,空手接白刃,你当你会功夫呢?你知不知道要是对方力道再重一点,再深一点,切到了神经的话你这只手都会废啊?”
她不敢说话,可并不后悔。
如果她当时不阻止,卓焱可能就没命了,比起一只手,显然一条命更重要。
她左脸也因为那狠狠的一巴掌而高肿起来,刚刚涂了药,消肿没那么快,反倒看着有点骇人。头发乱成鸡窝,衣服也破了好几处口子,里
面还好没受什么伤,该处理的都处理过了。
孟沅听到梁美蓁这样说,摇了摇头:“不是的蓁蓁,这不怪你们,我还很庆幸,要不是你们想起来报警,我和卓焱可能就被那群人带走了。”
那个危急关头他们根本没想起来报警,好在叶明鑫梁美蓁跑出去好长一段路后看见他们没有追过来,就立刻停下了脚步,叶明鑫几乎没有犹豫就报了警。
奈何这边离警局有点远,一来二去就过了八九分钟。
别看听起来只有几分钟的样子,但每一刻所有人的心都好像悬在风口浪尖。
叶明鑫好几次想不顾一切冲过去帮忙,被梁美蓁死死拉住:“我知道你是关心则乱,你想帮忙是好事,但你也要考虑一下你自身的身体素质,你确定你过去帮忙的话不会成为他们的拖累吗?”
叶明鑫也知道这个道理,逼着自己冷静下来,等警察来。
叶明鑫回过神,艰难问:“那…三火怎么样了?”
孟沅摇了摇头,还没说什么,身后科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几人立刻回过神往那边去,却发现卓焱还好生生坐在病床上,他身上外伤很多,包扎都处理了半天。见他们都簇拥在门口,勉强笑了下:“放心,我没事。”
他们都是成年人了,卓焱也不想沈光华卓越徒劳担心,就没打算告诉他们。
交了钱拿了药,出院。
叶明鑫跟在他旁边想扶他,又不知道从哪里下手:“你们这怎么搞?要不去我家住两天?”
卓焱还有心思开玩笑:“我们真要去你家住,恐怕前脚踏进你家,后脚明阿姨的电话就打到我妈那里去了吧?”
叶明鑫嘁声:“那怎么搞?”
卓焱:“我俩回家就行,我妈这几天在繁城盯着卓惜,我爸在公司,他们都没回家,回去住几天没事。”
叶明鑫挑眉:“俩?”
卓焱白了他一眼:“那伙人早就摸清了孟沅住在临新花园,那边不能去了。就住我家安全些,我回去给保卫处打个电话,让他们调动人晚上密切巡逻。”
他们住的这片别墅区每天晚上都会有安保小队进行巡逻,安全性比临新花园还要高出很多。
叶明鑫差点忘了这一茬,这样才放下心来:“需不需要我送你们?”
卓焱还没说话,梁美蓁就接话了:“我已经让我的司机过来了,他估计快到了。你们放心,我司机嘴巴还是很严的。”
梁美蓁也有点不放心孟沅:“你们晚上回去也要多注意安全,要是有人潜进去了一定要第一时间报警知道吗?”
孟沅朝她挤出一个笑:“知道了。”
梁美蓁的司机很快来了,见他们这样楞了一下,确认了一下他们没什么大碍,梁美蓁挥挥手让他开车别多问,不要跟她爸爸讲。
送他们回去,因为是陌生车辆还被拦截了,还是卓焱冒了个头刷脸才被放行。
那头保安看业主这样,没吭声,尤记得上一次看见卓焱这样还是一两年前的事了,这莫不是又旧病发作去打架了?
但到底他们也不敢露出什么异样,等人走了才小声议论开来。
谢绝他们俩想要留下来照顾人的想法,卓焱打发他们离开。
保姆这个点已经睡下了,两人互相搀着放轻动作进了家门。
卓焱在鞋柜找到她的拖鞋放她脚边,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弯腰动作却都让他倒抽一口凉气,按耐住找到自己的,随手丢在地上换。
“喝点水吧?”他先换好,把鞋往旁边踢了踢,也没力气去收了,径直去厨房给孟沅倒水,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孟沅换好鞋就跟了过来,她确实嗓子有些疼,接过水一饮而尽。
卓焱又给她倒了一杯。
他的伤比她重,她喝完阻止他的动作:“我来吧,你先喝你的。”
卓焱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脸。
孟沅被他看的不自在,眨了眨眼,闪躲道:“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他没回答,只是倾身,将她小心翼翼拥进怀中,渐渐收紧。
孟沅睁大眼睛,僵硬不敢动。
夜色深沉,两人被夹在气灶和岛台中间,安静地只剩下彼此的心跳。
噗通,噗通。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见了耳边多了一道声音,是他的,很轻,透着浓重的无力:“对不起,对不起没保护好你。”
孟沅紧绷的身体却在这一刻渐渐松懈,她迟疑着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轻抚了抚他的背:“不用对不起,你有保护我,只是他们人多势众,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能够没有出事就已经很好了。也不是只能你保护我,我也可以保护你的。”
卓焱松开她,依然保持着平视的距离:“痛吗?”
孟沅感觉怀中一空,心里好像也空了一瞬,他问这句话时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直到他再次问了一遍,她才明白他的意思,朝他轻轻摇头:“不痛。”
他仍旧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近在咫尺的呼吸无形缠绕在一起,距离好像也无形在拉近。
孟沅眨了眨眼,左脸高肿的部分轻盈落下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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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群废物到底干什么吃的?!”徐青城眯了眯眼,听到电话那头老黑的话,冷声问,“你什么意思?还加?老黑你别忘了,你们当时拿的钱可是给我办成事的钱。”
老黑吊儿郎当:“那怎么办呢徐总?我们兄弟本来就没多少人了,现在又进去几个,你不得给他们家里一点养家费啊?万一我们哪个小兄弟担心家里日夜睡不好,不小心说了梦话透露了您,那怎么担待得起啊?”
徐青城很想捏碎这块手机,却不能,只能暗暗吃了这份威胁:“你要多少?”
按照老黑要加的钱让人转了过去,徐青城这才忍不住将手机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