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这人留不得了。
一旁传来撞门的声音,徐青城回过神来,去打开门。岳澜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角落挣扎到了门口,他扯住她往里拖,拖到角落一推。
岳澜被磕到墙上,好几天每天只有一点进食,让她很快头晕眼花。
徐青城掐住她的脸,拿掉堵住嘴的毛巾,低声问:“关了几天了,知道错了没?”
岳澜大口呼吸几个来回,猝不及防朝他呸了一口:“畜生!徐青城,你就是个畜生!”
下一秒,火辣辣的巴掌就落到了她脸上。
第100章 有眉目了你们母子俩这是要到哪去?……
两人身上的伤实在是太打眼了,第二天保姆起床一看到家里多了鞋子就知道是他们回来了,再一看那狼狈的模样,可不吓了一跳,立刻通知了卓越。
卓焱连喊都喊不住,这种大事保姆不会放任替他隐瞒的。
孟沅也很无奈,昨晚卓焱煮了两个鸡蛋,一人一个放在脸上滚。倒是消了些肿,但在脸上还是太过明显了一些。
卓越匆匆从公司赶回来,看到他们俩这样吓了一跳,不由得摆出了惯常谨慎严肃的语气:“你们两个老实交代,这是怎么回事?”
孟沅还是头一回看见卓越这么生气,这感觉让她一秒拉回了第一次见卓越的初印象,不免有些害怕。像个犯了错的小孩一样,低着头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卓越注意到,压着情绪放缓语气:“小沅,我不是凶你啊,你们俩跟我说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怎么会伤成这个样子?”
卓焱沉默片刻,还是选择了说清来龙去脉。
卓越听完猛地拍起桌子,他早年做木工力气大,这么一拍桌子都狠狠晃了几下:“荒唐!你们几个小孩子真是年轻气盛什么都不怕,这么危险的事情也敢瞒着大人!”
卓焱没反驳。
他本来不打算说的,但是昨天那一遭下来,他也立刻意识到了卓惜现在面临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处境。
他不希望卓惜再次用自己的生命作赌。
卓越也只斥了他一句,很快想到什么。
既然他们能够查到一些关于徐家的事情,那徐家没道理不知道卓惜和他们家多少有些关系,但徐青城还是选择了去动卓惜,甚至盯上了卓焱。
既然如此,也不必使用什么迂回婉转的温和手段了。
卓越这人做事一板一眼没错,但他也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你们课是不是还没完全结?该回学校考试回学校考试,我会安排人在你们学校附近盯着的。到时候考完试立刻回来,什么都别多管。”
孟沅明天就有最后一门考试,庆幸的是她当时挡刀的时候是用左手去接的,不然都想不到明天怎么考试。考不了的话,到时候就要一起加入补考,这又是一层麻烦。
卓焱要晚一天结最后一门,时间上没有孟沅紧张。
出了这种大事,两个人都没有什么话语权,只能乖乖听从安排,安心的先去把学校的课结了。
卓越也没闲着,立刻着手安排人去加急细查徐青城私下的那些勾当,另外把这件事情也跟沈光华说了。
彼时沈光华正好在康复室里盯着卓惜训练,也没想着避开她,直接开了免提接电话,等想要关上的时候已经晚了。
卓惜从头到尾听了个全,深吸一口气:“华姨,我要出院,我不想等了。”
她一分钟都不想等了。
沈光华按住她,让她把今天的训练流程走完,最近本来就在和康复师商量着评估她的身体情况,其实算算也差不多就没阻止:“再评估一次,如果没有什么问题,我就安排你出院好吗?别急。”
卓惜只能同意。
按照流程规规矩矩的来了一遍,确定没有太大问题,接下来好好修身养息,彻底恢复也就是时间的问题。
得了沈光华的首肯,卓惜终于可以顺利出院。
流程走的很快,差不多中午就出院了。
沈光华知道她归家心切,两人都没顾得上在医院吃完了午饭再回去,直奔家里去。
下午到家时,孟沅还没有去学校。
她本来想今天就去的,但卓越说不放心她的安全,让她就留在家里,明天一早再去也是一样的。反正她最后一堂结课考试是上午十点,早上再去也来得及,不算太赶。
她只能听卓越的话,毕竟他凶起来怪吓人的。
卓惜回来的时候,孟沅正坐在客厅里,卓焱在替她换药重新缠纱布。刚听到动静看过去,就吃惊地站起来:“卓惜?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突然反应过来不对,赶忙将手往后背藏。
这哪是还能藏住的,看到卓惜的表情就明白,她大概是全都知道了。
卓惜盯着她瞬间红透了眼,一言不发朝她气势汹汹冲过来,临了又放轻的动作搂住她,一再收紧。
孟沅快被她的拥抱勒得喘不过气,又不敢动,只能试图宽慰她:“你别紧张,我没事,真的没事。”
卓惜闭上眼,心中涌起阵阵后怕:“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我应该再警惕点的,不该害你卷进来。”
早在上次撞人事件时,她就有了警戒心,当时本来是想着给他们请保镖什么的,但是几人都说平时在学校里不至于,磨了许久还是她松了口。
她不应该松这个口的,她就应该坚持。
孟沅不合时宜地想到了昨夜。
有时候,她总是会恍惚觉得卓惜和卓焱很像一家人。
她眼睫颤了颤,轻叹:“这不怪你的。”
卓惜搂着她不愿松开,最后还是沈光华看不过眼拉开她,让她们俩各自坐下好好休息。
卓惜回过神,忽然感觉到兜里的手机一阵震动,她立刻掏出来看,是辜华强那头的消息:
【关于徐青城贿赂的那个高官,有眉目了。还有,照片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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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耀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岳澜自从说安排出国的事情之后,已经有快一周没有来看过他了,这很反常。
以前她几乎不会管他除了学习之外的任何方面,如今确实方方面面都要管,自从他屡次自杀被抢救回来后,岳澜就几乎没怎么离开过医院,有也没超过一天。
徐耀和若有所思抚摸着小橘,手背上全是这些天它抓出来的伤痕,别看小猫爪子不利,抓人也是疼的,稍有不慎就会见血。
护工看他这样觉得瘆人得慌,本来想说服他把猫先拿走,徐耀和却不,他非得亲自喂食,看着小橘一点点吸走针筒里的羊奶,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外面一阵杂乱无章的脚步声,连着响了十来分钟,他似乎听见了不知道哪儿传来摔打什么的声音,很近,又好像很远。
正巧护工打水进来,他哑声问:“外面在吵什么?”
护工悄悄看了一阵热闹,因此才晚了点。见他这样似乎没有生气,边给他烫杯子边说:“有个女生来探望小姐,不知道干了什么,小姐突然情绪失控了。那女生被吓得不轻,李医生他们正在赶去给小姐打镇定剂。”
要说徐昕恬情绪失控这事儿,整个医院早都已经见怪不怪了,她这阴晴不定的性格,谁也说不准因为什么就发了怒。
她们这些护工都是徐家医院聘请的,哪怕没有客户需要接待也是可以拿钱的,这几个月下来互相都熟络很多。
她从另一个护工那儿听了一嘴,说那女孩以前跟小姐是特别要好的朋友,人家诚心诚意来探望,还带了两个大礼盒的补品,也是小姐自己同意了见人的,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闹那出。
给那女孩吓得不轻呢。
徐耀和猜到大概是刘凤娇,只是,她为什么会突然来看徐昕恬?
徐昕恬出事以后,她是唯一一个来看她的人,一般来说谁也不会在这种关键时候触霉头。
徐耀和随便想了想,又觉得无所谓。他抬眼看向护工:“再给我妈打个电话。”
岳澜刚消失那几天他都没在意,她愿意怎么折腾随便她,他也知道要走那些流程也是很麻烦的,就没多管。
但这两天他意识到了不对劲,连着打了两天电话都没人接,倒是隔几个小时会回个消息都说在忙,还没有处理好,让他耐心等。
徐耀和没有耐心,或许以前的岳澜会,但他不相信如今的岳澜会忙到这样敷衍他。
护工听话帮忙打了电话,还是老样子,不通:“还是没有人接。”
“电话给我。”徐耀和冷下神色伸手。
护工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电话给他了。
徐耀和接过自己打,反复打,都不通。打了将近一个小时,没有人接。
他再次播通,这次却响到一半被人挂断。
那边很快发来消息:【小和,你有什么事先给我发消息,我这边在忙手续的事,暂时接不了电话】
徐耀和眯眼。
现在的岳澜俨然是一个母爱过剩的人,张口闭口都是“妈妈”如何如何,徐耀和都很少听她自称“我”了,还是这样生硬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