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中,再清晰不过的一张脸冷漠麻木地抓住孱弱的猫,猫想挣扎还抓伤了他,他却感觉不到痛似的,把猫死死按在地上,注射了一针管不明液体。
很快,手底下的猫猫挣扎不动,他蹲在那儿看了许久。直到隔了一段路另一边岳澜发现了他的存在,为了掩藏自己的行为,慌不择路地把猫丢进了江里。
卓惜眯了眯眼。
辜华强问:“怎么样?用得上吗?”
她点头,换了话题:“徐昕恬那边呢?”
“哦,照片。”他起身去了房间,不一会儿回来了,
递给她,“昨天拿到的,给了她三千块。本来没这么多的,但是听她说她当时拍照的时候把徐昕恬刺激疯了,打了镇定,想必她惊不起什么风浪了,要多加点,我就多给了点。”
卓惜没什么意见,反正这个钱她答应了这边出,晚点一起给他就是了。她低头去看照片,看得出照片是在一瞬间拍下来的画面稍有些糊,但并不妨碍看到里面的具体情况。
她也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看到徐昕恬如今的下场,果然,听多少旁说都不如亲眼见证。
这就已经是徐昕恬最痛的惩罚了,她不打算再对她多做什么,有了这张照片,想必田文柳那边要轻松一截了。
卓惜收好照片:“好,细娟姐那边已经搞定了吗?”
“搞定了,我让他们暂时离开临省,我联系了我曾经关系不错的朋友,让他那边帮忙照看一下。”辜华强承诺过,在事情爆发之前一定会想办法转移田细娟一家,至少先保证他们的安全,“昨天下午的时候徐青城留在那边的人忽然全部撤了回来,估计有什么变动,咱们行动也要小心。”
徐青城手底下养人也是需要成本的,老黑水狗这两边都抓得差不多,他也算是元气大伤了。想要人,就只能把剩下的归拢回来。
卓惜挑眉:“不用,是好事,鱼要上钩了。”
见辜华强不解,她解释:“徐青城手里缺人,他现在被接连打击后也很难相信外人,即便到了不得不买凶的地步,核心的事情肯定还是得交给稍微有点信任的人去做。所以,老黑一定在临禾。”
还有,曾经绑架孟沅的田家两个表侄,大概率也会回来。
就算赌错也没关系,擒贼先擒王。
辜华强这些年少有出户,但因为干的行业不算光明正大,反而五花八门认识了很多人,在临禾也算稍有人脉。之前一切都一塌糊涂,他自己自身难保,自然不想连累其他人,现在,他有了底气:“我会让我朋友们帮忙听着点消息,要是有谁认识老黑那伙人,会第一时间通知我的。”
说曹操曹操到。
辜华强伏在案上的手机响起,他抓过来看清内容,立刻给卓惜看:【打听到了,徐青城昨晚确实把毛子那伙人叫回来了,好像说是他老婆儿子跑了,分了那些人手去搜罗他老婆的踪迹,啧啧啧有钱人就是乱啊】
他回了个谢谢,也意识到这是一个好机会:“看来他们开始狗咬狗了。”
卓惜却直觉不对劲:“徐青城做事一向隐蔽,这一次这么快就被咱们打探到消息,要么是有鬼,要么就是气得恼羞成怒了。”
她沉吟:“你说,会不会他们逃跑的时候,拿走了徐青城什么重要的东西?”
卓惜和岳澜也算短暂有过交锋,她是一个极其有野心的女人,野心到心态都扭曲了,她一切都要争强好胜,都要最好的,不会是贸然不给自己留下后路的性格。
辜华强很快反应过来,给朋友发去消息:【也帮我留意一下,知道他老婆什么样吗?】
【知道!不就是那个之前在新闻上装柔弱演戏给青居挽风评的那个!那次我们兄弟几个趁机倒了不少青居的家电,真趁那风口赚了不少,咱还真希望她能再拉青居一把呢,可惜了啊,那徐总纯蠢蛋啊!我要有这么一媳妇儿我包得给她供上!】
那头说的还有点遗憾,这种大风口还真不好撞,岳澜一搞就搞个大的,连带着他们这些倒货的都赚了不少,可不得把这张脸好好记住。
辜华强:“我已经让我朋友那边帮咱们也留意一下了。”
卓惜回神点点头:“好,未免夜长梦多,明天我就去见田文柳。”
正好,离上一次见她也有一个月时间了。
这个月徐青城更是被搅得风风雨雨,根本就没有机会去看田文柳,也根本不会觉得田文柳能搅弄出什么风声,所以不在意她的求见。
这正好是卓惜的机会。
辜华强把重新申请的会见书给她:“那我还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卓惜沉思:“有,我需要你帮我去拿一样东西。”
一件,除了她以外任何人都没有告诉的东西。
她改主意了,在这种情况下心软就是给敌人递刀,最后只会捅到她身上。
所以她要狠,要断了他们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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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澜快步爬到四楼,开锁,关门,反锁,一气呵成。
她这才松了口气,解开快把整个人包成粽子的围巾,把皮夹和钥匙一起放在玄关。其他大包小包的补品拎进房间:“小和,妈刚刚去取了钱,这几天风口有点紧,出国的事还得再等等,你先安心在家里养身体,妈再想想办法。”
岳澜自从知道了徐青城对前妻下手的那些黑手段以后,就留了心眼。她以前傻傻只知道付出,想着徐青城有了一切那也就相当于她也拥有了这一切。
后来才知道,原来根本不一样。握在别人手里的东西无论如何,抓过去都是虚的,只有牢牢握在自己手里的才是真实可靠的。
所以她大胆动了念头,本来在她这个位置想要动资金就轻而易举。她知道或许会有暴露的那一天,所以她耍了点手段,把这钱分成两部分,大头做的明显,等待着随时有一天可能会面临的暴露。
小头则是悄悄地藏起来,不过说是小头,能捞到的利益也非常可观,积少成多半年多给她攒下不少资本。
她找的私家侦探一直在盯着徐家那边的动向,徐青城正在发了疯似的找她,她确实有些惶恐,所以今天出门都小心谨慎再谨慎。
徐耀和半靠在床头,望着拉得密不透风的窗帘发呆,半晌才转过头来看她,并不在意她刚花了大价钱买的补品:“妈,我们能不出国吗?”
她还没回答,他忽然又说:
“妈,我还是想他死。”
第103章 蝇营狗苟你现在还愿意利用我吗?……
今天算是临禾这个沉闷压抑的冬季少有的好天气,大早便出了太阳,即使温感上没提高多少,却不再笼络阴霾。
那小雪停了,监狱外连排的香樟还绽放着浓郁的绿色,细碎的雪末点缀其间,与那灰暗的铁质大门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门刺拉拉地打开。
卓惜也算是一回生二回熟,面不改色地跟着警官进去,再走一遍那一系列检查,连座位都依旧是上次那个。
她耐心地等着,以为这次也跟上次一样可能会有些久,但很快会见室里面那个门就响起了开门声,里面的田文柳急匆匆进来,却在看到她的那一刻蓦地顿住脚步。
卓惜可以清晰地看见她眼底的光芒一点点熄灭,重归于寂静。
田文柳比上次见面更憔悴了,坐下来接起电话时,还有种说不上来的无力感:“你怎么又来了?”
卓惜这次脸上带上了微笑:“我上次说过,这个月会来看你。我不是徐青城,不喜欢言而无信。”
她看见,在她提起徐青城的那一瞬间,田文柳的手努力攥紧了电话才控制住颤抖。
卓惜好整以暇:“我给了你一个月的时间,看这一个月里徐青城也并没有如你所愿的来见你吧。你呢,想清楚了吗?”
田文柳深吸一口气:“青城说他太忙,实在抽不出时间。你到底有什么话,不妨开门见山。”
直到现在,她还在为徐青城找借口,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既如此,卓惜也不打算铺垫了,直接从怀里拿出照片:“你上次不是说不信吗,那这个你总信了吧?相信就算关了这么久,你身为母亲,也不至于…认不出自己的女儿。”
卓惜说这话时其实有些迟疑,她打心里其实并不愿意用女儿和妈妈这两个角色去互相刺激,但现在没有办法,如果不下一剂猛药,那田文柳根本清醒不过来。
田文柳看到照片,立刻向前倾身扒住玻璃门:“这是什么……”
卓惜干脆让她看得更清楚一点,直接把照片按在了她眼前的玻璃上。
田文柳瞳孔地震。
照片里,她那原本意气风发的女儿变得憔悴不堪,她最为珍视的那头长发无影无踪,只剩一个被纱布缠裹满的头颅。
最让田文柳接受不了的,是那掀开的被子下,一半明晃晃空荡的位置,那里本该有一条腿。而徐昕恬失去的那半腿上包裹的纱布也见了红,看起来像是伤口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