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两人也没什么尴尬的,打了招呼简单寒暄过后就聊起来,聊起就发现卓惜很有规划设想,清楚自己的状态,也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丛怡也是直性子,坦白说到:“一直知道你很小,所以之前和你聊天的时候总是偷偷感慨你有超乎年龄的成熟,也很有自己的想法。除了你手头那本短篇连载以外,还有个事想问你,你有没有意向和我们出版社签约?”
说实在的,听到这个时,卓惜还有点诧异。
她了解过,一般来说出版社的组稿工作都是委托给出版公司负责,作者签约也是和出版公司签约,很少会有出版社直接签作者的情况,除非是那种大作者。
这无疑是对她的一种肯定,卓惜说不开心是不可能的,但签约不是小事,不可能头脑一热嘴皮子一碰就敲定,她尽量客观冷静的问清细节。
签约之后,丛怡这边是肯定会给到她相应的支持和福利,也会替她努力争取更多权益。而她这边需要做的就是保质保量完成作品,每年保底字数或者篇数,且必须为原创作品,否则出版社这边会保有解约和追究责任的权利。
这些卓惜都理解,聊到兴头上也没瞒住,她最近确实有意向试着打磨一下长篇。只是在题材的选择上稍微有点纠结,再加上事情太多,所以目前还没有太大的进展。
丛怡听了笑到:“那你真写了可得第一个投给我们。”
“投投投,肯定先投你们家。”卓惜也打趣,“到时候可得给我开个好价!”
丛怡:“我争取。”
聊着聊着,卓惜对签约的事情也没有那么纠结了,不过临了想起来现在她还属于未成年,没有办法直接与出版社签约。
但卓惜这身份,也没法找家长出面承诺,只能暂时作罢。
丛怡很遗憾:“哎,好不容易把你磨通了,倒是忘了你还是未成年这回事了。可惜了啊!我真的很看好你!”
卓惜失笑安抚:“那我真是谢谢你的看好了,没事儿,明年,成年了要是你还想签我,那我肯定第一时间找你。”
丛怡眼前一亮:“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可一定得签给我!我再努力努力争取多攒点经验,到时候保准给你开好条件!”
两人相互捧笑,丛怡不是本地人,卓惜本想带她四处逛逛。可跟她聊完了之后,丛怡说算了,还是先努力发展事业,以后有空再跟她一起玩。
这次出来倒也不止是为了和她见一面,丛怡还得去跟进图书出版的事情,新合作的印刷厂就在临省,和卓惜见面其实是她自己的私心。
两人就近约在的医院附近,这样结束后卓惜还能去看看叶明鑫,车站也离得不远。
送丛怡去了汽车站,目送她上车离开。
车很快离开,卓惜站在原地看了一圈。这边可以说是临禾最繁华的地方,五颜六色商业大字招牌挂在楼侧,格外醒目。
其中最晃眼的无疑是银行和近两年声名大噪的金榜冲刺教育班。
校门口有他们机构的人来发传单,卓惜也被强塞过,因此有过了解。金榜冲刺是专门针对初高中升学考试的冲刺教育班,还分了假期班和全管班,和后世一些补习班形制很像。
前年和去年补习班还出了几个省市状元,一下就把名声打了起来,还上过电视台采访。临禾这边是前阵子新开的,这段时间为了招生宣传得极为卖力,不少优惠政策,引得门槛险些被踏破。
现在寒假了,门口更是络绎不绝,那一小片堵得全是人。
她好笑地看了一会儿,正打算收回视线时,却注意到街边一辆黑色小轿车。驾驶位的车窗很快升上去,车也启动驱离这条街。
整个过程不到半分钟,卓惜仍盯着原地,在脑海中反复回想起那匆匆一瞥看到的那人模样,手渐渐攥紧。
会是那个人吗?实在是太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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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这么一出,去看叶明鑫时她整个人都有些心不在焉,尤其是确定叶明鑫真的完全没有叶垚魂穿时的那些记忆,她情绪就更加乱了。
她不了解车品牌,好像依稀记得应该是奔驰的车标,那一瞬间的恍惚也没能记清车牌号,只记得前面是临Y开头,末尾是7L,中间三位怎么也想不起来。
导致就算想查,也不知道从何查起。
卓惜决定趁着寒假有空多来这边转转。
叶明鑫刚从省院检查完转回来休养,她也不好过多打扰,跟他和梁美蓁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孟沅这些天没闲着,除了写寒假作业,就是想趁着这个机会织点围巾手套什么的,做做春节生意。
外婆手工好,以前会做些小东西到街上去卖,才供得起祖孙俩的吃穿用度。
小时候在村里的时候家里有柿子树,每年霜降过后就会摘来晒柿饼。潮霜后的柿饼表面上了层自然分泌的白霜,一口咬去又甜又糯,一点儿不涩口。
每次晒好,一部分拿出去卖,一部分攒着等孟沅来时当个甜口。后来父母离婚,她被扔给爸爸,就再也没去过外婆家。
前几年也因着上学的事儿,连房子带树都卖给了隔壁,孟沅也没再吃过柿饼。
前阵子去看叶明鑫的时候,陈北森拿来了奶奶自家晒的柿饼,孟沅没在那吃,回来后默默躲在被子里一口一口哭着吃完的。要不是卓惜看她眼睛肿了一圈,都不知道这些事。
所以孟沅想要摆摊,卓惜很支持,还帮着想要带什么东西。
这时候的夜市热闹繁杂,摆摊情况也相对宽松,不需要营业执照这些。
卓惜记得小时候孟沅也带她去摆过摊,那时候还要警惕着城管,摊子不敢铺太大。远远望着巡逻车来了,要最快速度收好跑走,否则摊位会收缴罚款。
有时候前一秒街上还全是小摊,后一秒可以眨眼不见踪影。
包括后来也一直在严抓,卓惜最纯饿那年爱吃一家校外炒饭,天天吃,天天跟着跑出经验。从一开始差点付了钱吃不上饭,到后来熟练跨上人家老板的三轮副坐捧着炒饭吃,已经彻底练出来了。
不夸张的讲,要是这时候也有城管抓,卓惜还真能保证第一时间带着孟沅跑,保准抓不着!
摆摊的三轮车是姥姥原来就有的,家里的折叠桌也有,卓惜提议她做一些毛茸茸的小发卡,然后找把伞在伞骨贴条带
子,夹在带子上。到时候一撑开,款式一目了然,也好收起来跑。
当然,卓惜担忧的城管巡逻是没有的,摆摊还算顺利。放假人多,生意意外的不错。
孟沅做的东西精致可爱,一开始盯准的受众就是学生和小朋友,价格不算太贵。属于可接受范围内,也不至于只赚个手工费的那种。
一开始孟沅还有些紧张放不开,基本都是卓惜在那招呼人,她在旁边收钱。连着摆了几日,她也渐渐没有那么紧张了,现在也敢跟着叫卖了。
“这条围巾怎么卖?”
卓惜刚抬眼,就和对面那人对上视线,那人比她反应还快一步,立刻甩开本摸着有些爱不释手的围巾,作势就想劝边上人走:“怎么是你们。哼!我看你们这的东西也就一般,还卖这么贵,恬恬咱们别看了。”
卓惜闻言扯扯唇:“十八块一条手工围巾你还嫌贵,觉得一般你别买。”
刘凤娇自小组事件之后就记恨起卓惜,一看着她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还给使过两次绊子。卓惜平常忙,懒得搭理她,一直没计较,不承想这会儿又撞见。
说她她都还好,说孟沅的东西那她可就要嘴回去了,如果不是还有旁人在看,怕影响了生意,就不止是轻飘飘怼回去的事儿。
刘凤娇瞪她:“你!你这是做生意的态度吗?”
卓惜轻嗤:“怎么?不然我还扯着你逼着你买啊?不买让开,别妨碍我做生意。”
刘凤娇咬牙,看着还在看那伞上发卡的徐昕恬,小小拉了下她袖口:“恬恬你看卓惜这什么态度,不就是条破围巾吗,谁稀罕似的!咱们去前面看看吧,我记得这附近好像新开了一家饰品店。”
徐昕恬听了这话反倒看向卓惜,来了兴趣:“你就是卓惜?”
卓惜看她表情,一时分不清什么意思,随意应了一声:“怎么?”
徐昕恬伸出手,朝她微笑:“一直想找机会认识你呢,我是四班徐昕恬,你们班的徐耀和是我哥。”
卓惜恍然,原来她就是徐昕恬。
两兄妹长得倒是一点不像,仅气质有几分相似,不过徐昕恬身上没有徐耀和那种闷感,更像一个家境优渥处变不惊的高傲大小姐。
“想认识我做什么?”
徐昕恬见她不回握也不恼,淡定将手收回,只是微笑的弧度下降了一丝,几乎让人察觉不到:“以前一二名都是我和我哥轮流坐,突然来了一位稳坐第一的同学,总想着到底是何许人也,也可以交流交流学习经验嘛。”
卓惜对她的好奇不太在意:“所以围巾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