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徐昕恬愣了一下，旋即深笑，“你倒是有趣。”
她也不再挑，随意拿了条粉色的结账：“这条吧。”
徐昕恬从钱包里拿出五十的零钱，递过去：“不用找了。”
说罢就要走，卓惜手快把钱找出来，拐出来要还给她。徐昕恬不要：“我这人给出去的，就没有要回来的道理，没多少钱，收着吧，就当小费了。”
小费比围巾价格还高，孟沅在旁边瞠目结舌，想到刚刚瞟过一眼时钱包那厚厚一沓醒目蓝票，说不出话来。
卓惜面无表情塞回她手里：“不好意思，明码标价，该是多少就是多少。不讲价，也不多收。”
徐昕恬被塞了一手散钱，还有两个钢蹦，原本一直维持的微笑才有了些许松动。她微微蹙了下眉，侧目看向刘凤娇，刘凤娇很有眼力见伸手，下一刻那把零钱就这样进了她手。
两人走后，卓惜看着她的背影，也蹙起眉。
回到摊位里，忍不住轻哂：“装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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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整整下了一夜，早晨的天还带着阵浓重雾气。光斜打进来，照亮的那一小片空气中尘埃涌卷。
叶垚头痛欲裂，挣扎着想要清醒，脑海中闪过一帧帧画面，极其割裂。最后停在一板砖上，他猛地惊醒，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在桌边睡着，手边铁皮盒里进了层水。
反应了两秒，他手忙脚乱从盒子里拿出那三封信，最底下那封已经泡囊了，中间那封也湿了大半，唯独上面那封还好好的。
叶垚焦急不已，却只敢屏住呼吸慢慢拆那封已经彻底湿软的信。信和信封已经黏到一起，只能把信封撕剥掉，还得小心，生怕不注意连带里头的信也一起撕了。
叶垚拆得满头大汗，好不容易把信拿出来，里面果然已经糊得不成样子，能不能展开都是个问题。
等等。
他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信，只有三封，还差一封。
那夜明明是就在他手边的，而现在桌上除了那三封信，连个信封都看不见。
难不成是因为未来已经成功改变了？！
叶垚心下一个激灵，顾不上信，去沙发上摇醒叶明鑫：“爸！爸！你醒醒！”
叶明鑫挣扎醒来，酒劲跟着上涌，不情愿哼哼：“哎呦，吵什么！”
不等叶明鑫悠悠转醒，叶垚就摇着他说：“爸，卓惜！卓叔他们是不是没事了！”
叶明鑫揉太阳穴的动作一顿：“儿子，你在说什么胡话？”
“就你的信呀！信不见了！未来被改变了！”
叶垚已经很久没有显露过如此孩子气的一面，迫不及待说着信带来的奇遇，把老父亲听得一愣一愣的，还忍不住伸手摸了下他额头。
也不烫啊？
叶明鑫匪夷所思：“你是不是做梦了？什么1998年的信？”
“你爸我拢共就写过三封信，哪来的四封？”
第26章 他的心跳但我想，应该比他快五下吧。……
寒假悄然过半,卓惜和孟沅的生意也做的如火如荼。两人已经挤着各种时间提前写完了所有寒假作业，现在仍旧伏在摊位前，一个赶小说稿,一个赶翻译稿。
摊前投来一片阴影,近期卓惜可谓是嘴皮子练得利索到能去说相声，感受到有人靠近就立刻条件反射开始小嘴叭叭：“欢迎，可以随意看……”
看见来人，话锋一转：“你怎么来了？”
孟沅也停了笔，看卓焱随意扒拉了两下摊位上的东西才说：“今天摆到几点？接你们去玩。”
开始摆摊没两天那会儿，卓焱担心她们两个安全，自己闲闲没事做，跟牛皮糖似的黏着。卓惜废了不少口舌软硬兼施才把人推走,不过他也只是不守在摊子跟前了，每晚收摊后还是跟在她们后面送她们回家。
卓惜眼看说不通,也懒得和他纠缠，就由着他了。
近来生意在这条街也算打出了点名声,口碑还不错，碰着人多的时候有可能带来的东西都能卖个七七八八，钱包都跟着鼓了一节。
她俩来得早好占位，这才刚出摊没十分钟,人都没几个。
卓惜一听去玩,也不怼他了,迫不及待问：“嗯嗯？去哪玩？”
“天琴红舞厅知道吗？那店不是垮了转手，改叫天鹅湖旱冰场了。修了几个月今儿正式开张,浩子从广省回来了，说请咱们溜一圈去。”
卓焱摸出几张纸票举到半空，还弹了一把：“票都买好了,20块一个人，能溜一天。”
说是这么说，也没有人真有毅力能够溜一整天。
卓惜立马来劲，哪还记得稿子摊子的，她这些天睁眼就是写稿摆摊写作业的，早都无聊死了，碍于是和孟沅一起才忍住没发牢骚：“去去去！现在就去！”
卓焱看她眼神发光，不由好笑：“现在不赶我了？摊子也不管了？”
“啧，拿来吧你！”卓惜毫不客气地从他手里抢过票，多了一张塞回给他，嘟嘟囔囔觑他一眼，“摆摊什么时候不能摆，又不是你买的嘚瑟个什么。”
卓焱自然是听见了，不过也没和她计较。也不知是互怼成了习惯，要是卓惜不怼他他估计反倒觉得稀奇呢。
见缝插针来到孟沅这边，抽走她手里的笔，把人从凳子上拉起来
：“还写什么，走吧，收摊回去。”
孟沅见卓惜那兴奋样，再加上现在生意也还没起来，想了想也同意了。
卓惜很早就说想让她带她出去玩，孟沅也是出于这个才想着尽量多挣点钱，争取在寒假结束之前带她出去。
卓惜是个闷不住的性子，却耐心陪她风雪无阻摆了半个月的摊，她自然也不愿扫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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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东西放回去，再和卓焱一起去天鹅湖旱冰场。
才刚到门口呢就看见了涌动的人群，孟沅仍旧有些不太适应，下意识扯住卓惜袖肘：“好多人啊……”
卓惜安抚拍拍她：“没事儿，你等会儿就拉着我！”
说话间三人张望其余几人的身影，终于在夹缝中找到了方浩陈北森，那边也看见她们，逆着人流招招手，朝这边挤过来。
“这儿呢这儿呢！”
两方终于汇合，卓惜啧啧打量方浩：“你小子半个月不见时髦不少啊！”
方浩寒假放假没多久就去了广省，说是朋友约他去玩。后来传了回简讯回来，说朋友带着他做了点小生意。
这会儿黑色皮夹克敞着，里头一件花花绿绿的丝质衬衫，下面一条直筒牛仔裤。挎着腰包踏了双皮鞋，脸上架着方形墨镜，头发烫了卷儿，还喷了摩丝抓了型，整个人都写着“潮”。
冷不丁回来，要是没旁人，他们还真不敢轻易认。
就一会儿功夫，旁边人都往这儿瞥呢。
方浩指尖挑了下额前垂下的一绺小卷儿，嘚瑟不已：“那还用说，小爷我也就是惦记着你们才紧赶慢赶回来了，不然说不定被星探抓去TVB原地出道了呢！”
“德行！”陈北森一副受不了的神情搓搓胳膊。
卓惜笑到：“那怎么说？方大少一朝暴富回来，就请我们溜旱冰啊？没带点特产什么的？不得再来顿大餐？”
方浩嘁了一声，不满：“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有就不错了还挑？带肯定是带了，这不想着不趁手，都在家呢，明儿给你们。”
说着，他嘚瑟的小表情更上一层台阶，手神秘兮兮伸进腰包，拿出来还自己配了嘴音效：“噔噔噔噔！猜猜这是什么？”
卓惜看着他小心翼翼捧在手里银白色相机，脱口而出：“富士instaxmini10？你怎么买到的？”
“我靠？”方浩讶异，“你还怪有见识的嘞？”
这是富士推出的首款一次成像相机，虽说发展史不如宝丽来早，可这个款式对于卓惜来说却更加熟悉和亲切。
闺蜜叶淼超级喜欢拍照，还有个收集相机的癖好，这款古早款算是她梦情，收了很久才收到。因着她的耳濡目染，卓惜对于富士旗下的各种相机如数家珍。
这款是去年十月才正式上市，由于是进口产品，货源国内一线大城市都不算多，更遑论临禾这个小地方。不用问，大概率是在广省买来的。
方浩也不卖关子：“对，这个玩意儿叫拍立得，看见上面凹槽没有？一拍就有相纸从上面吐出来，捂个几秒就能看见成像，可牛了！你们是不知道这相纸多贵！不过小爷最近也算是来了点钱，权当请你们拍照了！先说好啊，单人照最多拍俩！”
“不愧是我方少！就是大方！”卓惜第一个捧场，一串妙语连珠把方浩哄成翘嘴，再反应过来时手已经空了，相机到了卓惜手上，问要先给孟沅拍张行不。
方浩有点怀疑地看着她：“你行不行啊？”
卓惜啧了声：“怎么看不起人呢？孟小沅同学，快看镜头！”
孟沅被镜头对着，瞬间不自在起来，但想着刚刚方浩说相纸珍贵一张还只能拍一次，卓惜对着她，她想躲都不敢躲，怕浪费：“啊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