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惜依旧打算把电脑安在孟沅房间，进门前还拦了他们一下，让他们先等等，她得看孟沅方不方便。一看孟沅房间干干净净，压根没人。
奇怪了一会儿，她也没急着联系人，先让他们进来了。
李国华安装电脑，卓惜在旁边盯着，方浩这还是头一回上来，没他什么事他就问了一声，到处转了转：“卓惜，你家门口怎么还放双皮鞋？还有外头走廊顶上挂的那两条裤衩子，都是男士的吧？你们家哪来的——”
卓惜啧声，拉了他一把：“你小点声！非要嚷嚷的全世界都听到啊？”
“啊？”方浩还不明所以。
她无语，还是解释了两句：“毕竟只有我们两个在家，还是未成年女生，万一被小偷贼标记了怎么办。挂这个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皮鞋是五楼老教师闺女帮他清出来准备丢的鞋，卓惜想花钱买下来在家当个掩饰，对方听了直接送她了，反正也是不要的鞋。裤衩倒是买的新的，一共买了四条，换着偶尔挂在外头。
想着没穿的痕迹太假，卓惜还当睡裤穿了段时间，意外发现宽宽松松还怪舒服，夏天都可以直接穿出门了。
不止这些，门口的柜子里什么自制辣椒水喷雾，双截棍之类的都有。这年头没有阻门器，她就请了锁匠又在门闩上多打了一条链子锁，双重保险。
还抽空花钱在人才市场找了几个不同年龄段的人，拿着自己写的本忽悠他们说是录故事，实际上是为了偶尔用收音机放放证明家里有大人，也有男人。
能做的安全措施她尽量想全，她和孟沅也算有了些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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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沅解开书包，把之前做过的笔记和整理的题测都拿出来，分别放在书桌上。
哪怕房间暂时只有她一个，她也没敢随意离开座位到处走，生怕被误解乱动东西。
卓焱的房间她之前还在这住的时候，因为要借电脑，所以来过好多次，不算陌生
。
他房间很大，有一整面墙的玻璃书柜，里头摆着一些小人玩偶。书桌也琳琅满目，除了电脑以外大多是小东西，各种包装的扑克牌呀，各种颜色大小的陀螺和溜溜球什么的，还有那种积木拼成的直升机坦克。
书桌边还摞着几排鞋盒，全是名牌鞋。
正局促着，卓焱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她面前：“吃，刚切的。”
孟沅默默看了眼里面被削的东少一块西缺一角的苹果和橙子，再看他指侧出去前还没有的创可贴，有了猜测：“你亲自切的吗？”
卓焱方才还懒散的神情一下变得不自然起来，他下意识收回手背在身后，嘴上傲娇：“让你吃你就吃，问这么多做什么？”
话说完，瞬间后悔了。
他是不是太凶了点？
赶紧又咳咳两声，语气放缓：“我的意思是，吃吧，不够还有。哦，昨天还有人送了我爸一箱车厘子？我记得好像是在书房吧？你等会儿啊我去找找。”
眼看他又要出去，孟沅赶紧将人喊住：“可以了不用了，这些都吃不完，我们还是来聊聊你的学习计划吧，晚点我该回去了。”
之前卓焱也约她好几次问她有没有空出来玩，都被卓惜拉着她忙别的去了。孟沅自觉亏欠，所以卓焱说想让她帮着制定一下学习计划，她几乎没犹豫就答应了下来，趁着今天卓惜去看电脑，赶紧过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里，她还有点心虚。
卓焱顿了顿：“好吧。”
孟沅计划做的很认真，她向来仔细，又关乎学习。之前辅导卓焱一阵子还意外发现他基础其实很扎实，给他定的计划也是一些公式套用和比较难的题目练习。
卓焱的成绩稳定得有些诡异，就像是把分数刻意控制在某个区间内上下小幅度浮动一般。说好也不算好，但其实也没有太差，校内一百五还是有的，起码各科也都能及格。
光是准备就花了孟沅好一段时间，零零散散挤着时间出来做，好在卓焱也渐渐听了进去，表示会严格按照她的计划来。
说了一个多小时，孟沅口干舌燥，卓焱去给她拿了瓶水。
休息了一会儿，看时间也差不多，她收拾了东西要走，卓焱却喊住了她：“今天叫你来，还有件事。”
“什么事？”孟沅疑惑地小幅度歪了歪头。
“要不要来我家过年？”憋了这么久一口气问出来，他反倒松了口气，“你，还有卓惜，一起。”
担心她不答应，顿了顿又补充：“我妈的意思，她挺喜欢你和卓惜，你们过年反正也就两个人…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
少年脸上第一次浮现说错话的懊恼。
一时谁都没再说话，气氛也变得有些凝滞。
过了片刻，就在他绞尽脑汁想想怎么找补的时候，孟沅终于出声：“可是，这样不会太打扰吗？毕竟是你们一家人团聚的时刻……”
有戏！
卓焱心中一喜，想也没想抬头望向她。她也正好在看着他，视线直勾勾撞在一起：“哪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说法？”
“只要你想，这里就是你的家！”
第28章 一起过年第一次…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年关悄然而至,走在大街上就可以非常直观的感受到过年的味道。
还没正式开始过的前几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还能听见外面时而“啾”地一声在天上炸开的烟花，以及小孩拿着摔炮噼里啪啦地扔。
各家各户门口都贴上了对联,商铺一排排醒目的年货都摆到了外面,不断有人驻足挑选。
在卓家过年的事情沈光华也和卓惜说过，而且还说的很正式，用的词也是邀请。
卓惜没第一时间回答，问了问孟沅的意见。她倒是一如既往有些犹豫，主要还是怕给卓家添麻烦，见状卓惜大手一挥，拉着她去了。
不管怎么说，这是她和现在的孟沅第一个新年,热闹一些更好。她希望她在这里的时间，和孟沅所有的回忆都是快乐的。
不过答应那边,也不耽误还是要买些对联，给家里增添年味。以及给卓家带的礼物,也需要精挑细选。先前好几次上门都两手空空，卓惜意识到不好，后来每次见面都会给沈光华带点小礼物，无关乎价值,而是心意。
年货至少得郑重些。
孟沅想的和她一样,可以说在卓家暂住的那段时间,反而给了她一些从前从未感受到过的家人关怀。孟沅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受，也羞于如卓惜般旺盛的表达情感,正好趁着这次机会好好挑一些礼物。
两人商量了一下，卓父喜欢喝茶，就送他茶叶,一小罐茶叶就近一千块了，还不是说特别名贵的品种。
沈阿姨优雅干练，送她一条桑蚕丝加羊毛的提花方巾披肩，也可以叠两层当丝巾用。还有一枚深灰色贝母雕刻的珍珠胸针，两样加在一起也有一千多。
至于卓焱，他喜欢的东西多，就比较好挑。孟沅记得他之前想买一个什么系列的乐高没有抢到，就悄悄问了方浩，方浩帮着辗转打听了几次，还真有路子搞到货。
盘算下来零零散散花了四五千，都够买台空调的了。要不是两人有点底子，还真是不敢随便答应去卓家过年。
不过卓家人对她们好，她们报答也是应该的。
一开始卓惜本想自己付钱，以两人的名义送。毕竟她没有升学款的压力焦虑，反正钱没了可以再赚，心理上是比孟沅轻松很多的。
但孟沅不愿意，觉得这样的话心意就不一样了，卓惜不理解有什么不一样的，两人还因此闹了下小别扭。
但很快也就和好了，卓惜主动递了台阶服软，孟沅也不是真想跟她生气，两人别扭完她认认真真解释了想法：
“我就是觉得这是咱们两个共同的心意呀，再怎么样也不应该由你一个人付出，却用我们两个人的名义送出去。我现在也可以赚钱，也可以给你花，你不用处处为我节省。”
若是换做之前的她，确实会因为各种压力而节衣缩食，也会偶尔为了钱而焦虑，却只能坐吃山空。但现在不一样了，她认识了卓惜，还相当于找到了稳定的长期兼职。
即使每篇稿子的翻译费用都不是特别高，不过她多努力一点，积少成多，现在也有了一点底子。
更何况翻译这工作还挺考验能力和文学素养，为此孟沅看了很多书和以前的杂志，学着往儿童读物风格上贴，也因为这个她感觉自己正在慢慢进步。
卓惜心下感动，孟沅还是这样，对自己抠抠搜搜的，对别人都很大方。尤其是对她，从小好吃好喝养着，是以即使家庭条件不算好，她的物质需求却越长大越发低——毕竟想要什么孟沅基本都会给她买。
“好啦好啦，那就听你的，我们俩一起花！”
到时候过年，她要给孟沅包一个大大的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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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以为商人做到卓家这样的地步，即使过年大概也免不了来往应酬，反而各种饭局更加多，更别提亲自下厨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