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予辰咬着牙点头。
这只是权宜之策,先敷衍过去再说。
九万:“把你的钱转过来吧。”
谭予辰:“……为什么?”
九万:“什么为什么?养家糊口,不是男人的责任吗?”
谭予辰:“……还不到发薪日!”
九万:“装傻是不是?全部转过来。”
谭予辰试图顽抗,“也没多少,等发了薪水再给你转。”
书阳还在家里,她总不能当着书阳的面打人吧?
九万微微倾身,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来了个分筋错骨手。
谭予辰一下子疼得冒出冷汗,大张着嘴,直翻白眼,却叫不出声。
谭母惊慌叫道,“你干什么?放手,放手!”
谭父也大声叫唤,“书阳,书阳,你过来!”
谭书阳转头,疑惑地道,“怎么了?”
九万笑道,“没事儿。你爸以前总打妈妈和你,现在妈妈也打他,很公平,对不对?”
她不想瞒着谭书阳,也相信他有足够的承受能力。
再说这样的家庭,压根演不了夫妻和睦、父慈子孝的戏码。
不如让他早点面对现实。
谭书阳:“对!那,那要我帮忙吗?”
九万:“不用,玩你的吧。”
谭书阳果真玩自己的了。
谭父:“……小兔崽子!”
九万拿起筷子打他嘴,“那是我儿子,再骂一句试试!”
谭父捂着嘴巴,不敢再说话。
身体却慢慢发抖,心里气得要命,他活这么大岁数,自认见过的世面也不小了,却没见过这种毒妇,不但打丈夫,连公公婆婆都敢打!
像打猪狗一样!
要在旧社会,非被抓去浸猪笼不可。
九万看着谭予辰快晕过去,才放开手,笑道,“现在能转了吗?”
谭予辰扑在饭桌上呜呜咽咽,“能!”
不敢再耍花招,颤抖着解锁,把银行卡上的钱都转给她,一共十九万六千七百二十,不到限额。
九万皱眉,“这么多年才挣这么点?”
谭予辰沙哑着声音道,“经济环境不好。”
九万训斥道,“废物,别找借口了!别人都是月薪百万,你连十万都不到,白念了这么多年的书,就跟个社会的寄生虫一样,毫无价值!嫁给你,我温筱暖算是倒了大霉!”
谭予辰:……
这贱人是真的很记仇啊,以前他怎么骂她的,现在她都骂回来。
九万又看向谭父,“你的呢?怎么还不转?”
谭父:“……我也要转?”
谭母太过气愤,竟然忘了恐惧,叫道,“你这是抢钱!”
九万:“家族资源就该聚集在一个人手里,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老谭,这不是你跟我说的吗?”
谭父谭母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撺掇温筱暖回娘家要钱,还说什么两家结亲,就该绑在一起,力往一块儿使,这样才能更好。
要来的钱,当然应该交给谭予辰保管,让他去投资,钱生钱。
但温筱暖只是懦弱,不是傻,没听他们的。
谭父:“……哪有儿媳妇跟公公要钱的!”
九万:“多了去了!你就说转不转吧?”
谭父自忖老胳膊老腿,经不起打,只得不甘不愿地道,“转!”
他的积蓄比谭予辰的多,共二十八万四千六百,不过九万还是骂,“看来你也是个废物!老废物,一家子废物!”
谭父被骂得面红耳赤,却不敢回嘴。
第250章家暴男去死去死(9)
两笔钱加在一起,不到五十万,但也能用一阵了。
九万心情略好,脸上也有了笑容。
谭家的钱,她是必须掌握在手里的。
钱是人的胆,有钱路子就多,温筱暖陷在这个泥坑中爬不出去,原因之一就是没钱。
她原先是一家公司的文员,产假满了之后,想回去上班,但是孩子没人带,她妈妈那段时间恰巧做了个乳腺手术,别说带孩子,自己都需要人照顾。
谭母倒是有空,身体也好,可谭父当惯了大老爷,没有自理能力,也可能是吃惯了现成的,不想劳动自己,谭母带了不到一个星期,他就大发雷霆,说谁的孩子谁管,把老婆叫回去了。
温筱暖无奈,只能回来自己带。
是可以请保姆,但她只是普通员工,薪水不高,而且保姆是外人,也不怎么放心。
谭予辰也支持她辞职,说自己能挣钱,让她照顾好家里就行。
当时他还没有再次施暴,温筱暖竟然感受到一丝甜蜜。
从此就过上了手心向上的日子。
刚开始那段时间,谭予辰还痛快地给家用,后来就不愿意了,觉得自己吃了大亏,平白无故要养活两个人,每次跟他要钱,都像是要割他的肉,生好大一场气。
还要求温筱暖把所有开支都记账,他每天都查,哪一条对不上,或者价格超出他的预期,就会拳脚相加。
就连卫生巾,也只许温筱暖买最便宜的那种。
奶茶、面包之类的,更是基本戒了,只有妹妹来看望她时,会给她带上一些。
小孩子免不了头疼脑热,只要谭书阳生病,谭予辰就会骂她是个废人,专门在家看孩子还看不好,让她自己拿钱治。
温筱暖哪有钱呢?
结婚、生子、养育、房贷,已经用光了她的积蓄。
如果不是爸妈和妹妹偶尔支援,可能撑不过来。
她以前也想着,等孩子上幼儿园就出去找工作,但工作不好找,很多公司知道她家里有个刚上幼儿园的孩子,都不愿意要。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工资还低,而且上班时间太长,赶不上接送孩子。
谭予辰也说自己应酬多,赶不及,让她自己想办法。
温筱暖唯一能想的办法是先不去上班,又被谭予辰嘲笑辱骂,说她懒,不想工作,只想在家里闲着。
带孩子有多累,只有带过的人才知道,做家务也不轻松,地板、衣服不会自己干净,饭菜也不会自己熟。
不过,温筱暖也确实有点不想出去。
因为她的精气神,已经在日复一日的贬低、辱骂、殴打中消散了大半。
走在路上,她甚至怀疑每个人都看不起她。
她没有信心再入职场。
想逃离这个监狱一般的家,又缺乏足够的勇气。
自己也觉得自己很差劲,不断否定自己,陷入内耗。
如果她当时有钱,也许选择会更多一些。
所以九万替她揍了谭家人几顿之后,想的就是挣钱。
也挣到了。
对谭父谭母大发慈悲地道,“今晚别回去,住这儿吧!”
谭母想回家,这个毒妇太可怕了,她只想离得远远的。
但还没等她开口,谭父就忙不迭道,“好,好!”
谭母不敢反驳,只好收拾碗筷。
这套房子是三室一厅,九万带着谭书阳住主卧,老两口住次卧,谭予辰住书房。
半夜,主卧的门被悄悄推开。
借着客厅里的光,谭家三人隐约看到温筱暖睡在右边,谭书阳睡在左边。
三人小心翼翼地走过去,顾不得谭书阳还在,拉起被子盖住温筱暖的头,疯狂砸打。
打了半天感觉不对,拉开被子一看,里面没人。
……温筱暖去哪儿了?!
正惶恐间,忽听身后有人笑问,“你们在找我吗?”
谭母脚都软了,瘫坐在地上。
九万一手提她,一手提谭父,脚踹谭予辰,将这三人弄出主卧,在客厅里重复白天的动作。
简单粗暴且有效。
谭父和谭予辰还能忍着不哭不叫,因为他们发现,如果安静点,温筱暖会打得轻一些。
谭母却崩溃了,不管不顾大声嚎哭。
也是期望把谭书阳叫醒,好激起温筱暖的良知,有所收敛。
九万:“怎么,想让书阳救你们?呵呵,我和书阳被打的时候,也希望你们能救一救,然而你们没有。”
说着来气,丢下鸡毛掸子,找出谭予辰的皮带,先赏了谭母一下,然后是谭父。
谭予辰竟然还想跑,被她打得皮开肉绽。
边打边问,“爽不爽?爽不爽?“
这也是谭予辰打温筱暖时爱问的话。
如果谭予辰说爽,那就满足他的愿望,让他更爽一点。
如果他说不爽,那就是撒谎,须得好好教训。
这是漫长的一夜。
谭书阳早上起来,又看见客厅里毯子盖着一堆,兴奋地道,“妈妈,你又抓到野猪了?“
九万:“……对!”
她都忘了自己这么哄过他。
谭书阳:“妈妈真棒!”
到了幼儿园吹嘘,妈妈这回抓的野猪更大。
“谭书阳妈妈是野猪勇士”这件事,传遍整个幼儿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