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必须压下温筱暖的气焰,让她以后再也不敢对谭予辰动手。
老婆将老公打住院?谁听说过啊!
警察也偏帮她,肯定是她塞了钱!
谭予辰凶狠地道,“孩子归我,不许你探望!”
医院诊断,他只是轻微伤,哪怕立案,温筱暖也达不到判刑标准,最多就是赔偿加道歉。
他当然很恼怒。
但这也从侧面证明,他并没有被打得太惨,痛得要死,可能是因为他对痛觉比较敏感。
也就是说,温筱暖实际上没那么厉害,力气也没有突然变大。
那晚他被她按着打,纯属喝多了。
医生也说过,他血液中的酒精含量很高。
总之,在他清醒的情况下,根本用不着怕温筱暖。
这顿打,他也迟早要还到温筱暖身上。
啪!
九万一个巴掌甩过去,谭予辰被打得头一偏,说不出话。
谭母尖叫,“你敢打人……”
九万又是一个巴掌。
谭父见儿子老婆都被打,气得眉毛倒竖,“反了天了……”
九万一视同仁,也送他一巴掌。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
尊老爱幼是人类美德,但她不是人,必要的时候,可以不遵守人类的条条框框。
打完人,九万坐在沙发上,对谭家三人道,“你们也坐。”
三人怒视她,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
尤其谭母,骂得非常难听,很多词汇侮辱的也是同为女性的她自己。
九万无明火起,拿起鸡毛掸子,狠狠抽打一顿。
三人手臂上都是一道道血檩子,疼痛难忍,总算老实了,挨着坐下,表情难以形容。
……简直难以置信,他们三个加一块,竟然也打不过她。
她是不是偷偷去健身练武?
九万叹道,“这个家里,真是半点规矩也没有,那我就受累给你们立立规矩!”
三人不敢说话。
九万:“第一条,不许报警。家里的事儿,怎么能随便往外说呢?丢不丢人!嘴上都有个把门的,给我把嘴闭紧了!”
顿了一下又道,“非要报警也行,我要是不进去,你们就等着吧。我要是进去了,出来就杀你们全家!”
这是谭予辰曾经威胁温筱暖的话。
谭予辰也记得,一瞬间羞耻难当。
不是因为威胁老婆而羞耻,而是羞耻于被老婆威胁,不像个男人。
第248章家暴男去死去死(7)
九万:“第二条,不许再提离婚。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哪个好男人会动不动就把离婚挂嘴上?也不怕被人笑话!二婚家暴男,谁看得上!”
谭父谭母感觉这话很耳熟,当年他们劝过温筱暖类似的。
谭予辰却是心中一动,看来,温筱暖还是很在乎自己的,也很害怕离婚。
于是说道,“不离婚也成,你……”
九万抓起鸡毛掸子,随手给了他一下。
没用力,用力他就碎了。
谭予辰捂脸大叫,好痛啊!
他的眼珠子是不是坏了?
谭父谭母连忙查看他伤势,但不敢发出声音,怕被打。
九万漠然道,“谁准许你讨价还价?还敢吗?”
谭予辰痛得耳朵嗡嗡的,听不清她的话,没回答。
谭父谭母连忙抱着他的头摇了摇,意思是不敢。
九万接着道,“第三条,以后这个家,我做主。有没有异议?”
……有,怎么可能没有!
你算老几,敢做谭家的主?
谭父谭母在心里各种辱骂,嘴上却什么都不敢说,憋屈地摇头。
九万这才满意,“好了,去做饭吧。”
谭母不敢不去,谭父和谭予辰也不敢留在客厅,跟去厨房打下手。
九万看着他们的背影,不由想起红楼里的一句话,“但凡家庭之事,不是东风压了西风,就是西风压了东风。”
逞凶斗狠这一块,温筱暖不及他们,因而被他们压制。
他们不及自己,因而被自己压制。
有些人可以用爱感化,有些人可以用拳头感化,道理都是一样的。
等九万从幼儿园接谭书阳回来,饭菜已经摆好了。
看见他们,谭书阳的小脸肉眼可见的垮下去,眼神也有些呆。
九万让他坐在饭桌前,笑道,“别怕,爸爸和爷爷奶奶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不会再打骂你了。”
谭家三人挤出笑容。
九万:“做错了事,不该道歉吗?”
谭予辰:“……对不起,书阳,爸爸不该打你,以后不会了。”
谭书阳紧紧抿着唇。
老师教过,别人说“对不起”,自己要说“没关系”,可他不想说,因为很有关系。
他不想原谅爸爸。
谭父谭母也说了对不起,谭书阳看看他们,低头吃饭。
他还记得,有几回爸爸打他时,他跑去爷爷身旁,爷爷拉着他让爸爸打,有一回他往门外跑,被奶奶拖回来。
奶奶还骂他跟他妈妈一样是贱皮子。
他不知道什么是贱皮子,但知道不是好话,奶奶说这话时牙齿又尖又长,像狼外婆,他害怕。
九万给他夹菜,笑道,“多吃点肉肉才长得高。”
谭书阳重重嗯了一声,吃了块肉,他要长高长大,比爸爸还健壮,才打得过爸爸。
爸爸是坏人,爷爷奶奶也很坏。
谭母当了多年的家庭主妇,在谭父的鞭策下,做得一手好菜。
九万尝了口她给自己盛的鸡汤,夸赞道,“好喝。”
谭母殷勤地道,“好喝你就多喝点!”
九万看着她一笑,“安眠药放少了,劲儿不够大,下回多放点。”
谭母一哆嗦,手里的筷子掉到桌上。
谭父和谭予辰也停住所有动作,惊恐地看着她。
……为什么她会知道她的那碗鸡汤里放了安眠药?!
明明厨房和卧室都没有监控,只有客厅有。
他们没有别的想法,更没有想过害她性命,只是想药翻她,绑起来打一顿,打到她服软。
九万对他们笑道,“意外吗?我对安眠药过敏,一尝就尝出来了。”
说完又补充道,“我的过敏症状是免疫安眠药。”
谭家三人:……这不叫过敏吧?!
谭书阳抬起头,担心地看着她。
爸爸和爷爷奶奶好像又要欺负妈妈,他们真讨厌啊!
九万:“宝宝,吃饭要专心。”
谭书阳应了一声,又低头吃。
等他吃完去客厅玩积木,九万才拿出手机,打开视频,对谭家三人道,“说吧,你们是怎么投毒的。”
……投毒?
谭母摇着双手否认,“不不不,我们没有投毒,没有!“
九万好笑,“死鸭子嘴硬?要不,咱们去医院验一验这碗鸡汤?”
谭父强词夺理,“安眠药又不是毒,百草枯才是!”
九万挑眉,“您的意思是,应该给我下百草枯?”
谭父:“……不是!”
谭母急道,“安眠药真不是毒啊,是改善睡眠的好药!很多人都开来吃的,不信你去问!”
九万:“所以,你们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悄悄在我的鸡汤里下安眠药,是怕我晚上睡不着?”
谭母硬着头皮道,“对!”
反正不能承认是想打她!
第249章家暴男去死去死(8)
九万无语,“你是把我当傻子呢,还是把你自己当傻子?”
退出视频,按了幺幺零,却没拨出去,在他们面前晃了晃,“选吧,是让我报警,还是如实陈述过程?对了,现在不叫投毒,叫投放危险物质,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哦,最低也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如果被界定为故意杀人,量刑会更重。”
谭予辰是真的急了,说了句蠢话,“你不是说不能报警吗?!”
不同于父母这两个半法盲,他知道这事儿可能变得很严重。
家暴跟投毒是两个概念。
九万:“家规制约的是你们,不是我,傻叉!”
收回手机道,“算了,还是报警吧,你这么傻,就该进去改造改造!”
“等等,我说!”
谭予辰不敢抱有侥幸心理,对着九万的手机镜头,交待了经过。
父母死咬着安眠药不是毒,他却不敢把警察当傻瓜。
更糟糕的是,这主意是他想出来的,等于是主犯。
而且父母年纪大了,法官不会把他们怎么样,所有罪责肯定在他身上。
他不想坐牢!
虽然被温筱暖掌握了把柄,以后也很麻烦,但火烧眉毛且顾眼下。
……他不信温筱暖睡觉也睁着眼睛,总能想到办法摧毁这视频。
九万回看一遍,让谭家三人确认录上了,笑道,“以后都给我老实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