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这母子俩是真的毫无政治头脑。
怎么当上的宠妃,怎么当上的太子?
哦,皇帝那老登树起来的活靶子、挡箭牌。
喝了口茶,平复一下心态,微笑道,“打死就不好玩了。”
抛开政治头脑不说,这对母子很在乎亲情,很爱钟宜舒。
钟宜舒也很爱他们。
亲情,在皇家是非常罕见的。
钟广源眼睛一亮,“要留着玩?哈哈,好,好!”
顿了顿又道,“那你知道怎么玩么?要是不知道,哥哥教你!”
九万:“……不用不用!哥哥,天晚了,你快回宫罢!”
钟广源还有惊喜给她,神秘地笑道,“再等会儿。”
拍了拍手,清月阁外传来脚步声。
随后,聂乘风面容严肃地带着一群男子走进来,齐齐施礼,“参见太子殿下、公主殿下!”
钟广源坐直身子,威严地道,“往后好生伺候公主,谁敢惹公主生气,孤饶不了他!”
九万推辞不要,“哥哥,我府里人够用。”
钟宜舒被宋瞻霖与贺星儿欺负,不是因为帮她的人少,是她本身脑子出了问题。
府里这么多向着她的宫女嬷嬷,府兵也极为忠心,一人一拳,都能把宋瞻霖、贺星儿打成肉泥,她却把自己弄得委委屈屈,凄凄惨惨,最后才醒悟过来,也是奇葩。
这娘三个都是奇葩。
第280章公主很忙(9)
钟广源向她眨眨眼,“傻妹妹,这是哥哥专门挑选出来伺候你的。有文有武,文的知情识趣,武的健壮有力,还全都是美男子,强过宋瞻霖百倍。”
九万先是茫然,过了几秒,猛然睁大眼睛。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罢?
还真是。
钟广源意味深长地道,“舒儿,咱们皇家女儿,可不讲从一而终、贞节牌坊那一套。”
妹妹迷恋宋瞻霖,定是因为见的男人太少。
见多了,就会发现都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为了破开妹妹的情劫,他真是殚精竭虑,费尽心机。
天下还有比他更好的哥哥么?
钟广源被自己感动了,见妹妹匪夷所思地看着自己,鼓励道,“胆子大一点。你与哥哥同为父皇、母妃的骨肉,哥哥能有众多妃嫔,你当然也能有,否则不公平!”
九万:……这言论好熟悉啊,华夏史上那对有名的疯批姐弟刘楚玉、刘子业就是这样的观点。
当然了,刘氏姐弟都没好下场。
讲真,要论开放程度,今人哪及古人。
钟广源又笑道,“父皇那儿你也不用担心,只要不闹到面前,他不会多管。”
说完怕她不好意思,起身回宫。
九万:……他当然不会管,你们母子三人越荒唐他越高兴,悄悄记着账,到时一锅端。
路过聂乘风时,钟广源忽然顿住脚步,转头对九万笑道,“聂将军也不错。舒儿,哥哥得说你一句,守着宝山不识货!”
如果不是前几年在战场上受了内伤,无法再征战,聂乘风可能已经因功封侯了。
铁骨铮铮的好男儿,不比宋瞻霖强得多?
九万头大,“……你快走吧我的哥!”
她得好好想想,这哥哥的太子之位还能不能救。
如果不能,就得她自己上。
可她一点儿也不想当皇帝,经常要上朝,还得听文臣武将整天嘀嘀咕咕,烦死了。
还是尽量救一下吧……先给他找几位严师,再逼他改掉一堆臭毛病,她可以当个摄政公主,时不时给他敲敲重鼓。
钟广源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九万还在垂眸盘算,忽略了屋里这群人。
排在前头的一位美男子忽然出列,要为她奉茶。
脚步刚动,聂乘风喝道,“站住!”
那美男子诚惶诚恐,“聂将军,太子殿下令我等伺候公主……”
聂乘风打断他,“没有殿下吩咐,不得随意行走。”
美男子只得低下头,“是。”
九万回神,问道,“你们是自愿而来,还是被太子逼迫?”
所有人都说自愿,九万也感觉自己这问题有点多余,就算真的是被太子逼迫,谁敢承认?
又道,“你们有两个选择。其一,从哪儿来回哪儿去,本宫会与太子说明,不让他怪罪你们。其二,编入聂将军麾下,当名府兵。”
有人迟疑道,“真能离开?”
九万:“能!”
并不想养这么多人好吧。
那奇葩哥哥只顾着送人,没送钱粮。
要是送了钱粮,她更不敢要,因为必然与贪腐有关。
一刻钟后,有五人决定回家,另外十九人留下。
九万看得出,其中几位还打着当她男宠的主意,她也不多说,给过机会了,是他们自己不珍惜。
耽搁了年华可不要怪她。
等他们退出,九万叫住聂乘风,“将军且住!”
聂乘风转回施礼,“殿下有何吩咐?”
太子殿下有时候是真的荒唐,竟然给公主送男宠,还一送就送二十四个。
怎么着,按节气送的?
幸好公主没收。
想到此又暗暗告诫自己,公主收不收男宠,与你有什么关系?不要痴心妄想!
九万微笑道,“本宫仿佛记得,你以前受了内伤,才从北蛮前线调到京城?”
原剧情中,钟宜舒自恃身份,很少跟聂乘风说话,也从来不想了解他,直到逃命路上,才知道聂乘风受过内伤,还渴望着重回沙场建功立业。
钟宜舒希望他能如愿,死后也成了执念之一。
九万也想成全他。
聂乘风声音低沉,“殿下没记错,末将确实受过严重的内伤。”
公主是觉得他受伤不堪用,想换掉他么?
不,他不走!
用了许多人情,花光所有积蓄,他才有机会守护公主,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他也有信心,打败任何一个来接替他的人!
九万:“太医院收藏了许多上古秘方,待本宫有空,替你找一找是否有对症的。”
有这个铺垫,等她拿出神药也就顺理成章了。
……其实她没神药,但她会调理他的经脉肺腑,让他百病全消。
聂乘风心里发热,“多谢殿下费心!”
原来公主是想帮他,不是想换他。
荣昌公主一直这么善良。
无论能否找到治他内伤的秘方,他都心存感激。
第281章公主很忙(10)
不出九万所料,次日,弹劾荣昌公主与太子殿下、吴贵妃的奏章雪花一样飞向御案。
言官们显然没把太子的威胁当回事儿,也可能当回事了,却更加激愤,舍得一身剐,敢把太子拉下马。
奉承吴贵妃的那些大臣,显然也对她没多少忠诚,转头就把她打招呼这事儿传了出去。
与这二位的所作所为比起来,荣昌公主打驸马,反而只是小事一桩,除了宋家人,没多少大臣在意。
甚至还有人觉得宋驸马对荣昌公主长期不敬,教训一顿也在情理之中。
大家都咬着太子和吴贵妃不放。
也有朝臣为他们说话,但数量不多,很快淹没在声讨太子与吴贵妃的浪潮中。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太子和吴贵妃确实替她解围了。
可惜用的法子是以身相替,于母子三人的整体利益而言,属于杀敌零个自损八千。
不过,皇帝跟以前一样,强势压下所有弹劾,摆明了要保爱妃、爱子和爱女,不许人非议他们。
拉扯几日,朝堂上也就偃旗息鼓了。
但很多事情堵不如疏,疏不如引,皇帝如此作为,只会让臣民们对吴贵妃母子三人更为不满。
哪天要是出了更大点的事儿,皇帝又不护着他们,母子三人会很惨,就像原剧情那样。
老登一直在给他们挖坑呢。
太子钟广源还洋洋得意,跑来跟妹妹说,“舒儿你看,哥哥没说错罢?父皇总是站我们这边的,怕什么!”
九万抬头看他,希望看出点灵光相,然而没有,怎么看,都是个大写的蠢字。
钟广源摸摸自己的脸,笑道,“舒儿看什么呢?”
他知道自己天潢贵胄,风采无双,但妹妹看得这么专注,还是让他有点不好意思。
九万:“……哥哥听说过捧杀吗?”
钟广源摇头,“没听过。”
九万:“捧杀的意思,便是杀君马者路旁儿。”
一人骑马行走,站在路旁的人夸赞这马好,脚力快,骑马者听得心中高兴,不停鞭策,最终使这马力竭而死。
钟广源还是不懂,“舒儿有话直说,别卖关子。”
九万换种说法,举起手中的踏云奴,“我把这狸猫高高捧起,然后撒手,它从半空摔下来,要么死要么残。”
踏云奴:“喵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