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宁时毓的脚步声进了文轩阁,福儿才拉开房门。
文轩阁内。
云忧见宁时毓回府,一脸欣喜,连忙迎了上去。
“公子你回来了,奴婢已备好了热茶。”
宁时毓穿一袭圆领锦袍,外披狐裘大氅。
剑眉星目,丰神俊朗,身形挺拔。
气质清冷贵气。
云忧脸颊微红,眼眸低垂。
身后跟着侍卫牧离。
看到从他卧房出来的云悠,宁时毓眉头一拧。
冷声道:“你先退下,我还有要事处理。”
云悠亮晶晶的双眸不由得一黯,屈膝回道:“是,奴婢告退。”
晚上,余嬷嬷把膳食送到了宁时毓的书房。
见书案后的主子,还在奋笔疾书忙碌,不由得开口提醒道:“公子,该用膳了。”
宁时毓才放下手中的狼毫。
从书案后绕了出来。
在茶案边落座后,漫不经心问道:“白日,云忧可有来过我的书房?”
余嬷嬷如实回道:“来过。”
宁时毓执玉箸的手微顿,眼中骤起暗涌。
余嬷嬷一边为宁时毓布菜,一边回道:“前几日,你把云悠姑娘带回来,就吩咐过,你的卧房和书房随她出入。”
“奴婢就没拦过。”余嬷嬷还以为自己主子,忘记了自己之前的吩咐,解释道。
宁时毓微微颔首,既没责怪,也没阻止。
看来是默认了云忧的行径。
余嬷嬷为宁时毓盛好一碗参汤后,犹豫说道:“公子,你还年轻,这是第一次喊人到你房中伺候,有些规矩,奴婢还是要多嘴说一句的。”
宁时毓用膳时,一向不喜人打扰。
除了福儿,哪又另当别论。
余嬷嬷照顾他多年,也知道他的脾气。
宁时毓目光微抬,慢声道:“嬷嬷但说无妨。”
“云悠只是一个侍妾,与你同房后,需得饮避子汤。”
“免得……”
余嬷嬷话还没说完,一侧的牧离一阵猛咳。
宁时毓脸上的表情顿时凝固,当即放下了玉箸。
淡声道:“此事不用嬷嬷操心,不用备。”
余嬷嬷脸露惊愕,暗道,看来自己主子,是真喜欢这云悠姑娘。
膳毕,知道宁时毓要忙,余嬷嬷收拾好餐具便退出了书房。
还没到房门口,又听他问道:“福儿可有找云悠的麻烦?”
“公子放心,福儿规矩得很,并未做越矩之事。”
宁时毓这才收回看向门口的视线,继续手上的要事。
一直忙到二更天,才安歇。
迷迷糊糊中,湿热的气息裹挟着熟悉的淡香味,袭向宁时毓。
他一贯警醒,缓缓睁开了眼睛。
就见福儿,出现在自己眼前。
此时她双手捧脸,像盯吃食一般盯着自己。
一脸疑惑,好似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宁时毓彻底醒了过来,蓦地坐了起来,“放肆,你要做什么?”
福儿显然没想到,他这么快就醒了过来,嗫嚅道:“爬……床。”
宁时毓神色铁青。
他穿了层薄薄的寝衣,不便起身。
再一看福儿,她身上只穿了件裹胸,胸部隆起了丰盈的果实。
裹衣有些小,饱满的轮廓撑到了极致。
边缘处微微向上卷着,只要稍一动作,便兜不住那鼓鼓的双峰。
小腹平坦,臀部微翘且圆润。
即便在夜里,没点宫灯,她一身肌肤也白得晃眼。
宁时毓烫眼似移开目光,不敢再看她。
把自己的长衫一把扔了过去,将将盖住福儿的身子。
他余光瞟了眼,福儿留在他床上的衣裙,厉声道:“拿上你的衣裙,立刻消失在我眼前。”
心下暗道,都怪自己平时对她太过纵容。
往日他便听到府上人传过谣言,福儿对他心思不纯。
他从未相信过,不想,看着她乖巧。
自己身边多了一人,她便等不及了,露出了本来面目。
“今夜之事,我只当你糊涂。”
然而,此时的福儿却如倔驴上身一般,不但不走。
反而得理不饶人起来。
“你长安大宅子不住,住到这里来,不就想长大后纳妾,没人管吗?”
“反正你家底厚,一个云悠也不够。”
“你纳别人也是纳,我们这么熟络你就纳了我吧。”
“这样你也能一夜驭两女了。”
宁时毓气得满脸通红,当即就要推她下床。
福儿却主动出击,把宁时毓扯到自己跟前,去舔他的脸。
宁时毓恼怒问她:“你在做什么?”
“洞房呀,小橘和灰猫就是这样配\\种的。”
第2章
今日尤翠翠,本来给福儿准备了一本避火图。
不想里面内容太过大胆。
福儿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第二眼了。
还是觉得动物配\\种的方法最直接。
她亲眼见过自己家的橘猫与灰猫勾搭的样子。
宁时毓一把推下福儿,厉声喝道:“若还想待在宁宅,马上离开。”
屋内的动静也惊动了屋外的穆离。
他开口问道:“主子,发生何事了?”
宁时毓看了眼,愣在原地抱紧了双臂的福儿。
“无事,猫进屋了。”
他阴沉着脸色,看都不看她一眼。
福儿一时也没了办法,更知道他的性子,若他不愿,谁也强迫不了。
往日听旁人说,强扭的瓜不甜。
她只当一句闲话,今夜自己爬床失败,才明白这句话的深意。
很是后悔没听她表姐的,在宁时毓的茶水中下药。
而后在光溜溜钻进他的被褥。
或是看她此时,眼巴巴地望着自己,有几分可怜。
宁时毓的声音不由得软了几分,“夜里冷,把衣裙穿上,回去歇着吧。”
话落,便扯下床帐,再也不理福儿。
福儿窸窸窣窣穿上衣裙,只好从浴房后的暗门原路返回。
次日,宁时毓便把福儿,调到府上大账房。
这下全府的人都知道,福儿失宠了。
就连余嬷嬷也是一头雾水,心中对福儿同情不已。
暗道,自古以来便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福儿被派到账房后,心情低落不少。
可让她放弃,她又做不到。
毕竟,她惦记这宅子许久了。
她来这里多年了,对这宅子感情颇深。
就连地面的每一块青石板,她都是那么熟悉,踩了不知多少次了。
突然,脑中灵光一闪,那新来的云悠姑娘,那么得宠。
宁时毓定不会舍得把她留在陵阳。
这期间,如果云悠有了孩子。
无法伺候宁时毓了,她还会有机会的。
自己昨日太蠢,等过了这段时间,宁时毓气消了。
她再想办法回到文轩阁去。
想通这一切,福儿一扫方才的沉闷。
心情豁然开朗。
倒是把自己哄开心了,账却错了许多。
账房洪叔性子温和,知道她心情不好,也没责怪她。
午时到膳房用饭时,府上的丫头婆子们,私下都在指指点点。
福儿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
丝毫没影响她用饭的心情。
饭毕,她还没出后院,
就见门房的人急急忙忙找来,“福儿姑娘,你家里出事了,听说你姐夫去你家中抢孩子了,赶紧回去看看吧。”
福儿一听,脸色苍白,也顾不得和洪叔告假。
脚下生风似的往家赶。
前几日福儿告假,就是因为她姐姐生产。
她姐姐曼儿刚嫁徐家半年,就发现她夫君,在外边养了个唱曲的姑娘。
都有几个月的身孕了,看那小腹比她还大。
应当是两人成婚前,那姑娘就怀上了。
曼儿不愿委屈自己,不顾所有人的反对,也要与她的夫君和离。
那时,她已有三四个月的身孕了。
回到家中,也不受她爹爹和哥嫂的待见。
受了不少委屈。
本来还有十几日才到期,可因为与她哥嫂吵了几句嘴。
便提前发作了。
家中最心疼曼儿的,当数福儿了,看不得她姐姐受半点委屈。
她抄近道,很快就到了斜桥巷。
这里住的大都是和福儿家中一样,做些小本生意的外乡人。
刚到巷口,就与她那渣姐夫徐元撞了个正着。
他怀中抱着的,就是刚出生几日的乐哥儿。
巷子里传来她姐姐悲惨的哭喊声,“徐元,你个畜生,乐儿是我的命呀。”
福儿恶狠狠地瞪向那徐元,心中恨极了,当即拔下头上的银簪子。
“把孩子放下,我姐姐已经不是你们徐家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