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抱起来,“小橘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是不是那小花又欺负你了?”
小橘委屈巴巴地看着福儿,又喵喵了两声。
“姑娘,这橘猫来你的屋子好几次了,我去抓,它就跑,原来是在等你了。”
“听香儿姐姐说,自从公子走后,就很少看到它了。”
怎么说也是她把小橘一家带进这宁宅的。
它娘亲不在了,也不能不管小橘。
宁时毓又不在,无人护它,只会被那狸花猫欺负。
瞧着福儿抱着橘猫离开,翠丫跟在身后送她。
可看福儿过了拱月门,走的方向却不是侧门,而是公子的主院。
翠丫吃惊道:“姑娘,你是要去文轩阁吗?”
福儿轻声应了句,“嗯。”
“我若不把小橘最宝贝的东西带走,它是不会与我回家的。”
翠丫一头雾水,“小橘的宝贝是何物?还在公子的房里。”
福儿也不说破,“稍后你就知道了。”
翠丫不敢进文轩阁,只在院门口等候。
文轩阁的侍卫看到福儿,也不阻拦,还神色恭敬唤了声,“福儿姑娘。”
片刻后,翠丫就见福儿走了出来,她手中端着一个青花瓷鱼盆,里面是一条红色的大锦鲤。
橘猫乖乖地跟在她身后,也不叫唤了。
翠丫想伸手帮福儿端鱼盆,小橘却不干了,当即对她龇牙起来。
福儿叹道:“这是它的宝贝,它不让你碰。”
“姑娘,这么大的锦鲤,这橘猫得吃好几顿吧。”
福儿脚步一顿,笑道:“你以为它宝贝这大锦鲤,是为了吃?”
翠丫不解问道:“难道它不吃鱼?”
“它吃鱼,却不会碰红儿,红儿可是小橘的心上鱼。”
“他是要天天看着的。”
“连它孩子娘的地位,都不及红儿。”
“多年的仰望吃不到,就变成了放在心上疼的习惯。”
翠丫被这一人一猫的举动和言语,惊得说不出话来,瞪大了眼。
张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福儿端着鱼盆刚出文轩阁门口,就与迎面而来的采薇和云悠撞了个正着。
云悠看到福儿再次出现在文轩阁,神色不自觉警觉起来。
眼底一抹冷意闪过,脸上扬起敷衍的笑容,“福儿妹妹你回来了。”
“我听说,上次你是被公子罚出宁宅的?”
福儿一般不愿与人发生争执,也不愿在和这主仆两耍心眼,一板一眼回道:“是,我拿了东西这就走。”
哪料,采薇却拦住了福儿,“我们姨娘的话都没问完,谁让你走的。”
“端着公子房中的鱼盆要去何处?”
云悠好不容易盼到,福儿离开了宁宅。
离开了宁时毓。
以为自己少了一个威胁,哪料,宁时毓对她依然没有改变。
除了必要的应酬带着她外。
回到府上,也不再唤她到文轩阁。
府上人人都唤她姨娘,就是不见宁时毓真正碰过她。
云悠把这一切的怨气都撒到福儿身上。
在问春苑无聊时,她和采薇主仆两人没少编排福儿。
今日终于碰上了福儿本人。
采薇心领神会,知道主子不在,今日可以好好替她们姨娘出口气了。
又看到她手中的鱼盆时,当即就找到了借口。
“胆子真大,趁公子不在,竟敢到他的房中偷东西。”
“别忘记了,你如今可不是宁宅的人了。”
“公子不在,我们姨娘就是这府上的主子。”
“还不快些把鱼盆放下,跪下给云姨娘求情,让她可怜可怜放了你。”
翠丫胆小缩着福儿身后,紧紧抓住福儿背后的衣衫。
福儿听这主仆俩一唱一和,自己都不打算在这宁宅待了,那还会在一次又一次的忍让。
“她是你的主子,可不是我的主子。”
“想让我跪下求她,做梦去吧。”
“自我进宁宅十多年了,从来就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再说了这鱼我是借,等你们主子回来了,我自会返还。”
“你若不愿,到府上喊一喊看谁我会拦我。”
福儿平常温和惯了,见谁都是和颜悦色的。
偶听她硬气一回,采薇和云悠两人都是一愣。
采薇知道自己在府上,地位实则不如福儿。
无人买她的账,自己也拦不住她。
可想让福儿这样大摇大摆地从她面前过去,她也不甘心。
忽然,她抬头看了眼前面花圃的狸花猫,心中有了主意。
当福儿从她面前经过时,她快速伸出去一脚。
福儿一个不当心,把鱼盆摔了出去。
哐当一声,鱼盆碎裂,锦鲤在地上张着嘴,摆动着鱼尾。
像是人没了空气不能呼吸一般。
小橘守在一边着急地叫个不停。
福儿自己也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狸花猫一个箭步蹿了出来,直扑向锦鲤。
说时迟那时快,小橘转身挡住了狸花猫的进攻。
这一次,它不能没有半点退缩,反而与狸花猫激烈地厮打起来。
福儿被翠丫拉起身后,她顾忌地上的锦鲤,只是冷冷地看了眼云悠。
捞起地上的锦鲤和半块摔裂的鱼盆就走。
云悠知道这锦鲤宁时毓十分喜欢,平常空闲之余都会到鱼盆边投喂。
一次雅集上,一位友人喜爱锦鲤,开口讨要。
声称愿意用一匹青鬃马换,宁时毓都拒绝了。
甚至还不让她的狸花猫进文轩阁,应当也是顾忌他的那条鱼。
见此计并没成功,云悠长袖一甩,转身便回了自己问春苑。
采薇看她一脸怒色,轻声宽慰道:“姨娘,不必伤心,你才是日后陪着公子回长安的人。”
“她都被公子赶出府了,公子厌弃了,她就再也无机会和你争宠了。”
云悠眼尾紧绷,两手用力撕扯着手帕,双眸中暗潮汹涌,“你真以为公子厌弃了她吗?”
“她能在宁宅来去自由,甚至从公子房中直接搬走东西,还是公子最在意的那条锦鲤。”
“这一切还不是公子应允的。”
“前些日子,余嬷嬷每顿出府送的膳食,我猜测也是送给她的。”
“还把翠丫留在了福儿的院子,不就是给她留的丫头嘛。”
“公子那般在意她,我如何与她争?”
采薇震惊不已,气愤说道:“姑娘的意思是,公子回来后,还会让福儿回府吗?”
云悠眼底骤起一股阴狠之色,“当然会。”
“这福儿就是阴魂不散,都不在宁宅了,还来与姨娘争宠。”
“姨娘,那你该怎么办?”
云悠狡黠一笑,“那便让她,彻底回不了宁宅。”
第38章
玉玲县城。
随着陵阳送来的第二批药材到达后,军中伤员的病情,也能得到更好的医治了。
上次刘意将军听从了援军谋士的建议后,不但把戎人快速赶出玉玲地界,还让戎人兵力损失惨重。
就因如此,刘将军太过轻敌,急着想从戎人手上,把丢失的岭南城夺回来。
连番追击,遭到了戎人接应兵力的半路埋伏。
死伤了不少兵力,连他自己差点都遭了偷袭,要不是援军及时赶到。
只怕他也难逃敌手。
幸而来得快,他只伤了肩膀,保住了性命。
经此一役,让刘意也警醒了很多。
李慧珏每日来与他商讨军情时,刘意都主动让他带上那位年轻的谋士。
听说此次送来的药材到了,军帐中的主将们,都是一脸兴奋,夸赞秦王顾大局有担当。
毕竟朝廷也只送了一次,而且还是少量。
见秦王如此重义气,刘意当即从榻上起身,神色激动道:“秦王对我们南境将士和百姓的恩情,我们永世难忘。”
边说,边向李慧珏躬身一礼。
李慧珏受宠若惊,当即扶起刘意。
又不能说出实情,看了眼身侧神色平静的宁时毓后。
这才客道回礼,“将军不必如此,都是西楚的子民,南境有难,我西北能出一份薄力,也实属应该。”
“说得好,日后秦王用得到刘某的地方,刘某定竭尽所能相帮。”
今日他请二人来,依然还是商讨夺回岭南城的计划。
两句客道言语后,又回归正事上。
“以先生之言,近日何时反击才是最佳时候?”
宁时毓正色道:“在下恰恰想得与将军相反,近日都不是最佳时候。”
刘意与诸位将士都是一脸疑惑,“何意?”
“难道,就让戎人一直霸占我们的岭南城。”
宁时毓不急不缓地娓娓道来,“岭南城是我西楚的疆域,自然不能相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