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议一番,便把祝平派到铺子去。”
“你的意思是,真正有问题的是李掌柜。”
“正是。”
对福儿宁时毓不想给她说太多,两句话就说了过去。
原本事情并非那么简单。
李掌柜跟着宁时毓从长安到陵阳,处事稳重,也很会做生意。
他和宁家还沾点亲,为此宁时毓也十分看重他。
把他安排到绫衣坊。
因为他看中一位年轻的娘子,这位娘子虽嫁过人,却因夫君病死。
又重新回到了老夫人身边。
上次宁老夫人来陵阳,与李掌柜碰面后。
就位两人从中牵线。
如今这位娘子,已成了李掌柜养在外面的女人。
李掌柜也和宁家老夫人挂上了钩。
绫衣坊生意好,每月的盈利都是上万两银子。
暗中,他给宁家老夫人转了不少银子。
时间久了,总会露出破绽来,洪叔也发现了问题。
李叔把铺子所有的伙计都收买了,唯独收买不了祝平。
他还不知,祝平就是自己东家放在铺子的眼线。
于是他收买不了,便栽赃。
谁承想,宁时毓回来得这么及时。
正好逮到他。
“你今日才回的陵阳吗?”
宁时毓挪到福儿身边,把头靠在她单薄的肩头上。
低声应道:“刚从秦王府回来,就听到洪叔禀告。”
“还没回宁宅了。”
“你今日不与我回府,明日我来接你可好?”
说来说去,宁时毓又回到了这个话题。
“我离开陵阳前便说过,回来接你。”
那语气好似在说,福儿不回宁宅,就是在等着他去接。
无论他如何磨缠,福儿就是不肯松口,“你来接,我也不回宁宅。”
“给齐叔说一声,我要回青玉街。”
车内的两人只顾着缠绵,却不知车外的境况。
还不等宁时毓哄好福儿,就听到外面的穆离,支支吾吾地说话声,“公子……”
宁时毓本就因带不回福儿心生烦躁,又听他此时打断自己。
语气不悦道:“何事?”
“都是属下的错,方才没经你允许便来到了秦王府。”
“如今,王府门口已站满了人……围观……我们的马车。”
“方才车身震\\动厉害,还……引来了不少路人。”
穆离预判失误了,他本以为,两人到了秦王府怎么还该停了。
哪料,他主子腰板这么好。
马车跑了这么久,两人都没停下来。
他也不敢打扰两人的好事。
福儿听到那么多人,在车外看自己与宁时毓那个。
羞得脸颊通红,对着宁时毓的胸口就是一拳。
“都怪你,我怎么见人。”
宁时毓握住福儿的小拳头,不见半点慌色,把人拉到怀中,吻了吻她的小手:“是我考虑不周。”
“我们现在就走。”
“齐叔回宁宅。”
穆离却回复道:“主子走不了了,王妃往我们这边来了。”
第45章
福儿听闻当即躲进宁时毓怀中,用他的大氅盖住自己的头和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宁时毓也是神色一愣。
还不等他想出法子去应对,就听到车外魏氏的声音,“毓儿,你……怎么也有这么糊涂的时候。这青天白日的,快些把人领进屋内。”
“我把门口的人都赶走了。”
宁时毓顾忌福儿怕羞,当即否认,“舅母,你误会了,方才车厢塌了,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魏氏脸颊泛红,听到宁时毓说出如此蹩脚的解释,打断道:“这样的理由,只有三四岁的孩童才信。”
“若真是车厢塌了,穆离和马夫在车外守着不动,像话吗?”
“方才车厢震成那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我正好回府,都亲眼看到了,你还想骗我。”
福儿羞得红了眼眶,宁时毓抱着她,吻了吻她的脸颊压低声音安抚道:“别怕,我们这就回府。”
“我下去给舅母打声招呼。”
还不等宁时毓出车厢,就听到魏氏唤道:“里面可是福儿姑娘?”
福儿不会说谎,下意识回道:“嗯。”
回答后,才后知后觉失言。
羞得都快哭出声了。
宁时毓哭笑不得,“笨丫头。”
魏氏继续说道:“我身上披了件外衣,你盖着和我回府吧。”
宁时毓出声打断道:“不用了,舅母,我们这就回府。”
“毓儿,方才长安来了急信,你正好来了,随我回王府看看吧。”
听魏氏语气严肃,宁时毓也不敢怠慢。
恰巧此时,福儿的肚子也饿得咕咕叫起来。
“你先随舅母回我院子,用膳食可好?”
“稍后我送你回去。”
福儿也不再推辞,万事再急,也得填饱肚子。
早看出宁时毓待福儿不同,上次把福儿留在自己房中过夜,她魏氏就察觉到了。
她特意让身边的婆子,不但给福儿送来了膳食,还给福儿备好了衣裙。
福儿沐浴出来后,膳食也摆好了。
“多谢嬷嬷。”
想到自己与宁时毓在马车里的事情,只怕整个府上都知道了。
看到魏氏身边的人,福儿还是有些难为情。
往日看到熟人不免要闲扯上几句,今日她实在没这个脸。
老嬷嬷也是人精,瞧出福儿的不自在,温和一笑,“姑娘,小先生让你先用,他还有事。”
话落,退出了宁时毓的厢房。
嬷嬷一走,福儿无拘无束用起膳来。
而在秦王书房的宁时毓,看到宫中来的急信后,神色严峻。
随后又把信笺交给他舅母魏氏。
魏氏快速阅过后,惊呼道:“王爷上次不是说,皇上的龙体已经好了很多了吗?”
“怎么病情又突然加重了?”
“可是崔家人对皇上做了什么?”
有些政务,秦王不会隐瞒他的王妃。
两人少年结发,魏氏陪着秦王走到今天,一直在背后默默地支持秦王。
秦王也尤为信任她,后宅之事从不插手。
哪怕他宠爱的侧王妃萧氏犯了错,魏氏要惩罚,秦王都不会维护。
王府后院一片祥和,这也是秦王,能安心在军营一待就是多日的原因。
宁时毓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人不在宫中,也不知实际情况。
魏氏是真的担心皇上。
而宁时毓却还要考虑,他们今后的大计。
为此他提道:“舅母,还是让人去把舅舅和慧珏他们请回来吧。”
今日李慧珏回陵阳后,同西北军一起回了军营。
宁时毓处理了手头上的几件要事,才离开的秦王府。
不想,却又让人捧腹大笑地回到了王府。
魏氏看他语气严肃,也猜到了他的心思,“毓儿,你可是已经有了计划。”
宁时毓沉吟少顷,回道:“是。”
“不过需得经舅父同意后,才能定夺。”
魏氏神色欣喜,“你舅父说得对,有你助他。”
“他的大业就一定能成。”
“我这就令人去请王爷回府。”
“他得傍晚时分才能到,你先回你院子用膳吧。”
“多谢舅母,毓儿这就回去。”
魏氏性子风风火火,她父亲是武将出身,在她身上也有几分影子。
走到门口了,又折返了回来,笑道:“今日我才看到,福儿那丫头,难怪你稀罕。”
“我看着都喜欢,长得好看不说,还和小时候一样,软软糯糯的,讨人喜欢。”
方才下马车时,魏氏本想带着福儿从侧门进王府。
宁时毓却先一步盖上自己的氅衣 ,打横抱起福儿从角门入的王府。
这还是他第一次,从角门进王府。
魏氏也是过来人,一眼便看出,他对福儿的心意。
宁时毓耳根生热,也变得词穷起来。
魏氏看惯了宁时毓沉稳的样子,还从未见过,他儿女情长的时候。
尤其没对那个女子这般上过心。
捂嘴一笑,大步出了屋子。
宁时毓这才离开书房,回他的凌烟阁。
而凌烟阁内,此时福儿正被一女子刁难。
此女正是魏氏的侄女魏芙,她刚从健安回来。
昨日才到,今日就听说了她心心念念的宁时毓,同一女子在王府外马车里做那事。
她心中第一个念头,就是宁时毓谦谦君子,克己复礼,不会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定时那妖女给他下了药。
所以见她姑母不在,偷偷摸摸来到到凌烟阁。
看看那妖女究竟长什么模样。
想象中的五花大绑没有,关柴房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