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安终于转头看向她,白珍珍恰好也抬起头,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近的只要他略低一下头就能碰到她,恍惚间低垂的视线从她的眉眼轻扫过,最后眼底只剩那抹娇嫩的红。
像老家挂在枝头沾了露珠的樱桃一样,熟透的樱桃嫣红剔透,散发着芬芳诱人的香甜,诱人采颉。
他的目光霎时像是被什么烫到一样轻颤了下立刻收回,喉结轻滚,一股莫名干渴的感觉涌上舌尖。
白珍珍的手臂被沈淮安蓦地站起的动作挣开,男人开口声音低沉,“我去倒杯水。”
说着,他径直离开了客厅走去厨房,那背影不管怎么看都略有些急迫的味道。
“哎,那你快点回来啊,”白珍珍还是有些怕的,虽然客厅亮堂堂的,但她总觉得角落里有什么东西正盯着她,让她后背发凉。
她挪了下身子,两只脚都放到了沙发上,又感觉腿上有些冷,伸脚想去勾沙发扶手上的午睡毯,手撑着身子往后放时,指尖不小心碰到沙发上的遥控器,电视上的暂停被取消,电影又继续播放起来。
白珍珍一下僵住,听到声音脚咻的一下收回,赶紧捂着眼睛喊人,“沈淮安!沈淮安你快回来陪我!”
厨房里,沈淮安刚从冰箱拿出一瓶冰水,还没来得及解解突如其来的燥渴,就听见了白珍珍的声音。
等了几秒还不见人过来,白珍珍露出一点手指缝朝前看,好死不死正好t撞见女鬼出没的画面,吓的她再次尖叫一声踩着沙发就要往厨房跑。
“沈淮安!呜,沈淮安你快过来啊!”她边站起身边害怕的喊,声音里隐隐带着点哭腔。
白珍珍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鬼,今天她真是舍命陪君子了。
好在沈淮安及时从厨房出来,在她跳下沙发的前一刻走了过来,白珍珍想也没想直接张开胳膊扑进了他怀里。
这跟上次她不小心跌落还不一样,这次她是正面的,紧紧的拥抱住了他,两只胳膊缠在他脖颈上,柔软的身子紧紧贴在他胸口。
沈淮安拿着水瓶的指节无意识收紧,另只手已经遵循本能揽住了她的腰,尚未压制下去的燥意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他仿佛听到了心跳逐渐失序的声音。
白珍珍这次还真不是故意的,但当她被沈淮安托抱住在怀里时,惊慌的情绪逐渐褪去,她轻轻抬起脸,水润的眸子和男人深邃的黑色瞳仁对视的刹那,鸦羽般纤长的睫毛颤个不停。
她心头莫名升起一股紧张的感觉,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沈淮安的眼神没那么冷了。
白珍珍本能的再次收紧胳膊,轻咬着唇,无意识的冲他撒了个娇,“沈淮安…你不要走,一直陪着我好不好……”
男人本还算平稳的呼吸霎时乱了,眸底温度逐渐攀升,淡色薄唇轻启,刚要说些什么。
眼前视线突然一黑,正在播放的电视也滴的一声断电自动关了,整间屋子顿时陷入一片漆黑。
“呀啊!”白珍珍短促的叫了一声,原本老实踩在沈淮安脚面的双脚不安的动来动去,借着胳膊的力量还想继续往他身上爬。
沈淮安被她胡乱蹭动的身体搅的心神不定,手中用来解渴的冰水彻底被他丢开,两只手一提一抱,把她整个人托抱了起来。
白珍珍悬空的双脚胡乱踢了两下,随着拔高的角度牢牢盘在了男人窄腰上,臀后被一只大手牢牢托住,她感觉心安的同时,一股后知后觉的羞燥也跟着涌上心头。
“别怕,应该是停电了,”沈淮安的声音在黑暗中仿佛又沉了几个调,紧接着又听他问,“电影不看了?”
问的有点多此一举了,他自己显然也发现,问完不等白珍珍回答,脚下已经转了步子准备送她回卧室。
但白珍珍却是误会了,她在黑暗中辨出这是回房的方向后,揪着他睡衣领口的手指不自觉紧了紧,心头升起紧张的同时还有点对即将发生的情况的不安与胆怯。
黑暗剥夺了视线,却也同时放大了其他感官,沈淮安辨别方向的同时,只感觉身上像是趴了只调皮的小猫一样,在他身上蹭来蹭去的同时还会昂着脑袋轻蹭他的颈窝,直蹭的他呼吸急促,身体越来越紧绷。
推开卧室门,沈淮安几步走到床边,松开微微俯身想把人放到床上。
白珍珍身体触到床面,缠在他颈后的双手却没第一时间松开,惯性的力道压着男人猝不及防低头,唇角意外贴上一抹湿润的柔软。
像云朵一样轻软的触感从唇间传来,沈淮安起身的动作一滞,意识反应过来的下一秒,他极快的伸手拿下她的胳膊,动作迅速起身走了出去。
在男人压过来的时候白珍珍就羞涩的闭上了眼睛,等她察觉不对劲时,人已经仓促离开。
房间里刚刚冒出的暧昧泡泡瞬间被戳的粉碎,白珍珍满心只剩疑惑。
不是,沈淮安他怎么回事!
该不会真让任丽娜说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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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珍珠疑惑:[问号][问号]
第22章
沈淮安没离开太久,很快又拿着家里备用的手电筒回到床边。
屋里因为停电黑漆漆一片,只有一点从窗外透进来的浅浅路灯,他把手电筒放到床头,“时间不早了,你先睡吧。”
男人声音清冷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又绝口不提刚才的事,白珍珍就算再想主动也要面子,只能气鼓鼓的看着他再次离开房间。
停电后屋内空调也停止了运行,只有丝丝冷气残留,但这点凉气完全压不住沈淮安身上的燥热。
他出了卧室,径直又走进了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冷水扑到脸上的刹那,刚才残留在他心中挥之不去的那抹异样感觉才被彻底压下。
被独自留在卧室的白珍珍一度觉得自己要被气的睡不着,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一大堆,直到手电筒发出的光亮越来越弱,才渐渐合眼睡着。
次日清晨,白珍珍被恼人的热意叫醒,耳边没有空调运行时的嗡嗡声,她这才迷迷糊糊想起来昨晚停电的事。
同一时刻想起的,还有昨晚她被沈淮安独自丢在房间的事,她下意识回头往旁边看了眼,自然是空空如也。
白珍珍抓了把滚的乱糟糟的卷发,起身下床发现拖鞋被整整齐齐摆在床边,她顿了下,隐约记起昨晚她被沈淮安抱回来时好像是光着脚的,所以这鞋是他拿进来的吗。
推开房门,白珍珍正好看见王婶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下意识问了句,“王婶,他呢?”
“小沈他一早饭都没吃就去上班了,”这里就住了他们夫妻俩人,王婶自然知道她问的是谁,说完还唏嘘了句,“工作再忙早上也不能不吃饭,年轻人还是要多爱惜点身体啊。”
以前她也这样劝过白珍珍,后面白珍珍把体检医生说的只要三餐饮食规律,早饭吃晚一些的话告诉她后王婶就不再念叨了。
但沈淮安的情况跟白珍珍不一样,因此早上沈淮安出门时还被王婶追着嘱咐了一句要他一定记得在路上买点吃的垫垫肚子再上班。
白珍珍显然不知道这茬,但不妨碍她撇撇嘴,有点怀疑沈淮安是身有隐疾不敢面对她。
想到此她又有些发愁,白珍珍跟老爹约定过,等她和沈淮安的婚姻步入正轨,她顺利怀上宝宝,看到她还会有家人陪伴后白楚雄就愿意去国外治病。
白楚雄固执的很,白珍珍除了答应他的要求根本说服不了他,可现在她才刚踏出计划的第一步,计划就要彻底失败了。
关键她还怕老爹受不了刺激,不敢把真相如实告诉他。
白珍珍坐在桌边食不知味的吃着早饭,脑子里想七想八甚至想到如果沈淮安真的不行要怎么办,总不能给他戴顶绿帽子吧。
此时正在跟同事开会讨论案件细节的沈淮安还不知道,因为怀疑他不行,老婆已经开始考虑要给他戴绿帽子了。
好在白珍珍现在只是想一想,还没打算付出行动,她决定还是先把任丽娜约出来,再好好找她取取经,最多再给沈淮安一次机会,如果还是不行她真的要想其他办法了。
吃过早饭,白珍珍走进衣帽间,准备换衣服的同时拿出手机刚要给任丽娜打电话,掌心的手机率先传来震动。
打开一看,是个陌生号码,白珍珍疑惑接通很快听出给她打电话的是上次在白楚雄那见过的赵永昌医生。
当时她趁着老爹没注意特意和赵医生交换了联系方式,为的就是能第一时间知道白楚雄的身体情况。
现在接到赵永昌的电话,白珍珍拉开柜门的手顿时一紧,有些怕从他嘴里听到不好的消息。
“白小姐你先别担心,我这次打来电话主要是想跟你说一下最近给白先生体检的情况。”赵永昌声音温和平缓,平时最能安抚病人与家属的情绪,随着他的讲述,白珍珍的紧张也渐渐消了下去。
总结来说就是白楚雄的病情现在还算稳定,吃药可以控制发病几率,但还是不能完全根治,而且多拖一天病情就会多一些延误,总之还是希望能尽快给病人安排手术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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