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永昌最后还在电话里建议她,如果想了解更多的治疗方案与病人情况,可以去医院向他的老师问询,毕竟老师才是白先生的主治医生,他怕自己说的不够详细。
“谢谢赵医生,我知道了。”白珍珍挂了电话,神情不禁有些沮丧。
她原地蹲着缓了好一阵才重新站起身,拿出衣服换上,接着找刘叔送她去医院。
原先的白珍珍性格确实娇气任性,但那都是因为她知道身后一直有老爹给她当靠山,现在老爹病情危急,她只能强迫自己镇定,尽快成长起来,因为老爹身边也只有她了。
负责医治白楚雄的医生已经是鹏城最好的心内专家,他年纪约有四十多岁,年轻时曾在国外进修过,因此他才会建议白楚雄先t生去国外治疗。
得到病人许可后,杜医生把病人病情与手术治疗的原理都尽可能的告诉了白珍珍,也向她解释了国内目前没有能做此类手术的精细仪器,建议她尽快带病人去国外寻求治疗的时候,杜医生还说可以向他们推荐这方面的国外专家。
白珍珍认真听完后问杜医生,“如果我把机器引进到医院,杜医生能帮我爸爸做手术吗?”
这话一出杜医生和旁边站着旁听的赵永昌都愣了一瞬,随即想起白家的财富两人倒不觉得白珍珍这话是夸张。
只是杜医生还是摇了摇头,“进口医疗器械没那么简单,而且哪怕白家能把机器买回来,白先生的病也拖不了那么久。”
如果有机器,杜医生确实能给白楚雄做手术,但白珍珍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国内政府这些年想了多少办法都没能把国外先进器械带回国内,哪是短时间内能实现的。
好吧,白珍珍确实不太懂这里面的门道,只是想着老爹这么排斥去国外求医,不如把机器买回来治病,没想到也无法实现。
杜医生最后建议白珍珍,白楚雄的病不能继续拖下去了,最好是三个月内让他接受治疗,不然再拖下去手术的成功几率也会受影响。
白珍珍的脸色一瞬变得苍白,最后离开时眼眶都是红的,赵永昌见她似乎十分难过,忍不住跟出去送了她一程。
“白小姐,其实老师的话虽然说的严重,但白先生的病也不是彻底没有治疗希望,还望你尽快振作起来劝他早日接受治疗。”赵永昌看她神情恍惚,伸出手护着她避开了旁边撞过来的病人。
“谢谢你,赵医生。”白珍珍鼻头发酸,低头眨了好几下眼睛才把泪意憋回去。
赵永昌送她到医院门口,看着她走下台阶,之后才叹了口气重新回医院。
这边白珍珍坐上车后倒是没哭,很快稳定住情绪,开始考虑接下来的安排。
临近中午,埋头桌案的沈淮安被同事提醒该去吃饭了,他点点头继续给手里的案子收尾,直到办公室的人走的差不多后才起身往食堂走去。
路上碰到同样晚去的同事,有人出声打趣他,“沈检,好不容易夫妻团聚,你还这么拼啊。”
沈淮安结婚两年多,妻子最近才搬来家属院的事这几天在检察院同事间也传开了,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即使检察院这么严肃的地方也不例外。
“最近刚接手了一个案子,中午来不及回去了。”沈淮安并没有一味避开这类打趣,简单解释一句就率先拿着饭盒去了窗口打菜。
同事啧啧两声跟上,想再调侃他两句,结果一抬眼碰上他幽静的眸子,嘴里的话就卡了壳,默默给咽了回去。
整个检察院从上到下谁不知道,沈淮安这人那就是个工作狂,检察院就是他的家,几乎每天都会自主留下加班,平时也不爱参加应酬聚餐,没想到这老婆来了也还是老样子。
就是不知道那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受不受得住他这么清冷的性子。
等到晚饭时间沈淮安甚至连食堂都没去,只简单吃了点抽屉里中秋节时发下来的干硬糕点垫肚子,接着又继续埋头处理案件了。
周围准备下班的同事见他这样,便知道沈检这是又要留下加班了。
沈淮安确实正沉侵在案子中,不过很快他收在抽屉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听到铃声时,沈淮安拿笔的手顿了下,然后才拉开抽屉拿出手机接通电话。
“沈淮安,你是不是忘记自己答应过要陪我看电影的事了?”
电话里,白珍珍气呼呼的声音传进耳朵里,沈淮安却没想起来他什么时候答应今天陪她看电影了。
不等他问,白珍珍已经撂下一句催他赶快回家的话挂了电话。
沈淮安捏了捏眉心,忽然想起早上出门时在家属院门口布告栏看到的通知,最近家属院正在进行电路整改,每晚八点半过后停电至第二天早上九点来电。
现在时间刚好快八点,沈淮安脑海中莫名想起昨晚突然停电时白珍珍惊慌失措扑进他怀里的画面。
她好像很怕黑,晚上王婶和刘叔并不会留宿家属院,停电时家里可能只有她一个人。
做好决定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沈淮安放下笔,收好桌面的资料,随即起身拿起包准备回去。
他站起身时,同样在加班审案子的同事嘴快询问,“沈检这是准备回家陪老婆了?”
沈淮安脚步微顿,一声轻“嗯”滚过喉结,只留同事满脸诧异的坐在那里。
哎呦不得了,沈检这工作狂也要开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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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啦~[狗头叼玫瑰]
第23章
沈淮安依旧是步行回家,等他到家时差不多也快八点半了。
王婶和刘叔早离开了家属院,独属于夫妻俩的小院此刻静悄悄的。
他伸手推开门,清浅的黑眸刚抬起就撞进了一弯盛着娇嗔的星眸里。
白珍珍自沙发上起身,踩着拖鞋哒哒走到玄关处,皱起秀眉抱怨,“沈淮安,你还知道回来啊?”
虽然她的气来的有些莫名其妙,但沈淮安还是打算解释一下,顺便告诉她停电的通知。
只是还来来得及开口,就见面前的白珍珍指尖卷着胸口垂下的一缕发丝,微微垂下头又似嗔似恼的说了一句,“你让我等了好久……”
伴着这句话一起落下的还有她突然松懈开的睡袍系带,半边衣襟挂不住细滑的肩头,缓缓在他面前坠落,要掉不掉的勾在臂弯里。
白珍珍脸上刹那间飘满粉霞,红唇微张小小惊呼了一声,像是被这意外吓到。
但有反应的又何止她,上次意外一撇而过的风景此刻全然落入眼中,沈淮安呼吸瞬间一窒,黑眸以极快的速度暗了下来。
芙蓉面,天鹅颈,精致锁骨下,大片雪色肌肤映入眼中,淡淡的粉色镂空蕾丝面料包裹不住软玉般隆起的弧度。
沈淮安能听到自己心跳逐渐失序的声音,理智告诉他非礼勿视,若他真是心无旁骛此刻该立刻移开视线,但这一刻,他清晰认识到,他并不清白。
白珍珍能感觉到沈淮安对她并不是毫无反应,她咬了咬牙,再次往前走了一步,这次是真的豁出去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本就不过一步之远,这一下她整个人直接朝他怀里倒去,白珍珍就不信沈淮安能躲开她。
沈淮安确实没躲,不仅没躲,男人带着滚烫温度的大手直接握住了她的后腰,把她的投怀送抱接的结结实实,柔软撞上坚实的胸膛,白珍珍脖颈以下的肌肤都因为羞意染上一层淡淡的粉色。
嫩如葱管的手指轻轻搭在他胸口处,食指指尖绕着衬衣纽扣轻轻画了个圈,沈淮安只觉心脏处像爬上了蚂蚁般酥痒难耐,搭在她腰上的手都不自觉再次收紧两分,呼吸也越发深沉。
“呀,你轻点啊,”白珍珍被勒的小小抗议了一声,整个人紧紧贴在他怀中,扬起小脸看过来,“沈淮安……”
樱桃色的唇轻轻张合,声音过耳,沈淮安却分不出心神去细听,平静的眸底此刻早已波澜四起,他顺应本心俯身低了低头。
白珍珍本能的闭上了嘴,作乱的手指终于肯消停,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低头靠近的动作,一时也分不清是紧张多一些还是期待多一些。
距离拉近后,白珍珍能闻到沈淮安身上清爽的气息,像雨后青松一般清凉,还挺好闻。
总之就是,她并不排斥他的靠近,甚至不讨厌他接下来要做的事。
怀里的人安静又乖巧,像是愿意任他予取予求的样子,沈淮安这时却停了动作,揽在她腰后的手也松了松。
“白小姐,时间不早了,你该去休息了。”话落,搭在她腰上的手也似有收回的意思。
白珍珍意外极了,忍不住瞪圆了眼睛看着他,沈淮安却已经迅速收敛好所有情绪,又恢复成了往日平静的模样。
她都做到这一步了,这人居然要赶她去睡觉!
白珍珍简直要被气笑了,她看着沈淮安,双手用力搭上他脖颈,压着人往下低头,声音又气又恼,“沈淮安!你是不是个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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