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紫馨闻言沉默不语埋头签字,阿玛那在旁磨墨。
“你们在玩什么有趣的东西?”
谢温惊觉抬头看去,一名似曾相识的男人俯身她们头顶凝视她们正在写的合同。
“说话啊?”男人看见她们呆住的模样,催促一下。
谢温已然认出此人是先前与柳依依争执,又带走仇三的男人契卡。
“我们在玩大齐的游戏,看谁写的字最多就获胜。”李紫馨率先解释道。
契卡饶有兴趣地端详着谢温与李紫馨,“听说我弟弟从羊圈提了一个人,看来就是她吧,行,从现在开始,你到我的帐内服侍我!”
契卡边说边用粗壮的手指指住了谢温。
谢温:“……”她后悔了,利用一下李紫馨没什么不好的。
【作者有话说】
不为人知小剧场:
某日,李紫馨挎着装满食物的篮子去到鹰奴的帐内,却见营帐中空空如也,原有的人失去踪影。
李紫馨哆哆嗦嗦地问营帐看守的人,那人简洁明了地吐出两个字,“羊圈。”
这两个字令里李紫馨瞬间如遭受雷劈,篮子跌落到尘土地面,食物四散而开。
李紫馨慌慌张张地跑回自己的帐内,找到正在认真学习大齐字的阿玛那。
“快,快救救我妹妹,她在羊圈!”李紫馨揪住阿玛那的衣袖,哭得梨花带雨。
“冷静,名字,样子。”阿玛那用最简单的单字表达出他想说的话。
李紫馨刚欲回答谢温的名字,又怕羊圈人心复杂,叫他人知晓谢温的身份,引来蛮族的王注意就不好了。
是以她想了想,咬咬牙把“小温”这个称呼喊了出来,名字不重要,最重要是样貌。李紫馨并不觉得羊圈内能有别的人长得与谢温相似。
阿玛那得到名字和样貌描述,立刻动身蛮族的羊圈营帐。
“哈克。”阿玛那走进营帐,叫了一声正在营帐内训话的管理羊倌。
头上刻印着蛮族图腾的羊倌哈克瞥了他一眼,略带恭敬地问,“少帐,您要提羊吗?”
阿玛那点点头,“我要叫小温的。”
哈克立刻转头大喊,“小温,出来!”
帐内无人反应,阿玛那不禁回想起自己的妻子所形容的话。
“我的妹妹,气势跟大齐皇帝一样,总拉着一张老长的脸,仿佛是所有人的债主,一瞧就是特别嚣张跋扈,人群里特扎眼。”
阿玛那细细揣摩话语意思,眼神不自觉被某个支棱起半条腿,大字型倚靠在营帐壁上的女子吸引,一双死鱼眼无波无浪,瞧着又感觉有些痞气侧漏。
两人短暂的互相对视,一个神色复杂又带有欣慰,一个表示“看什么看,崽种”。
哈克察觉到阿玛那的视线,问阿玛那是否找她,得到确认后朝向那头命令道。
“小温,出来,陪他!”
谢温:“……”-_-||
第42章 太好了,捅了疯子窝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阿兄,不行。”阿玛那在李紫馨的眼神示意下,上前阻止。
契卡阴森森地盯住阿玛那许久,突然伸手用力推倒他,嘴里说着谢温听不懂的蛮族语言,谢温看阿玛那的神色,推测出契卡说的应该不是什么好话,加上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谢温心下做了决定。
“能伺候你,是我的福气。”谢温插入契卡与阿玛那之间的古怪气氛。
“什么意思?”契卡似乎听不懂谢温的话,撇头看她问道。
“我跟你走。”谢温无语,感情对方大齐话半桶水啊,于是言简意赅讲重点。
契卡轻笑几下,眼神有些鄙夷地扫过敢怒不敢言的阿玛那和搀扶他起来的李紫馨,继而欲带走谢温回去自己的白营帐。
谢温回头用眼神止住李紫馨想说的话,挥了挥手中的字据,跟着契卡走了。
“你听话,不错。”契卡在路上赞扬了一下谢温,谢温沉默回答。
契卡的营帐比谢温想象中的要近,不多时便抵达契卡大的有些夸张的白帐,起码得有旁边的四个营帐大小。
一进去,谢温就知道契卡营帐大得过分的原因了,至少有一半的位置被千奇百怪的刑具占满,谢温还瞧见有不少相貌英俊的男子皮肤裸露笔直地跪在下座。
“怎么样,我的傀儡好看吗?”契卡随手扯过一个男人,边强迫他抬起苍白的面孔,边贴住他的脸,阴郁地看向谢温说道。
谢温看着熟悉的面孔,面不改色,奉承道:“没有你好看。”
契卡挑挑眉,大声笑了几下,忽然一把将手中男人的额头狠狠撞向案几,鲜血顷刻间流淌过他的脸颊。
“不好看的傀儡,没有存在的必要!”
谢温拳头紧握,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似要捏碎骨头。后又轻轻放开,上前几步问。
“你需要我做什么?”
契卡觑了谢温一眼,淡淡解释。
“我没打算要你做什么。我只不过对我弟弟突然去羊圈提要大齐人感到有些好奇而已。”
契卡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谢温常年出没茶楼,见惯大大小小的各色人种与场面,因此酒味散发的瞬息间,谢温便闻出这是青州最为出名同时也是皇室的贡酒。
“我的弟弟自幼就不掺和羊圈的事,前不久他带回一个大齐女子,我们都颇感惊讶,那时他说他很爱这名女子,想要和她成亲。我父王应允了,可没想到成亲不到几个月,他竟然跑去羊圈提羊。”
契卡缓慢地躺靠在兽皮丝绸凌乱堆叠的床榻,双眼上下打量着谢温。
“因此我很好奇,是你本身引起了我弟弟的注意,还是你的身份特别?”
谢温抿抿唇,说道:“我是你弟弟妻子的远房亲戚,她只是好人拉了我一把而已。”
契卡耸耸肩,满不在乎的样子,“无论你们什么关系,反正来了我们山越族境内,你们打什么鬼主意都不可能成功的。”
“山越族?”谢温不解。
“你们大齐人总是蛮族蛮族这样叫我们,可我们的族群是有名字的,山越就是我们的名字。”契卡像是谈及到不高兴的事,面容变得阴鸷,随后他又似乎想起什么,神色缓和。
谢温瞧着他一个人在那里表演变脸,寻思他是不是中了跟仇三一样的毒。
“山越是我们现在的名字,将来我们族内的勇士踏平你大齐,占领大齐国都之时,它就是我们的国号,千秋万代!”
契卡冷不丁的开口,话语内容让谢温很是沉默,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你什么表情?”契卡很不满意谢温无动于衷的样子。
谢温轻叹一口气,为契卡鼓起掌来,提供完美的情绪价值,“祝你仙福永享寿与天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契卡正欲说话,帐内突然闯入某个不速之客。
“契卡,把她还给我!”
鹰奴指住在鼓掌的谢温,面色阴沉地对契卡说。
契卡冷哼一下,“凭什么,我可是从羊圈里把她带回来的,是我的所有物!”
尽管事实并非如此,谢温亦不打算解释,插手他们之间的事。
“她是我的人!”
鹰奴勃然大怒,伸手要拉走谢温,下一瞬契卡飞身阻拦,与鹰奴直接在帐内打了起来。
谢温左看看右看看,找了个角落躲起来,以免误伤,不忘扒拉一下被契卡磕破额头狂流鲜血的仇三,用手帕捂住伤口,将他往隐蔽地方塞了塞。
谢温瞅着帐内打得飞沙走石异常激烈的两人,想了一下装作很急切,假情假意劝阻但又很小声喊道。
“你们不要再打啦,要打就去练武场打!”
鹰奴一脚踹翻了大齐制造的精致屏风,屏风摔倒接连带落契卡营帐中的面面俱全的刑具。契卡一掌打在了鹰奴身上,逼得他后退几步,又因闪躲鹰奴丢过来的刑具,不慎被鹰奴伤到手臂,黑红血液缓缓滴下。
“你们真的不要再打了。”这样打是打不死人的,谢温心里想道。
谢温翘首仰望门帘,纳闷打架声响那么大,外面怎么没有人进来查看情况,侧头之际忽然闻到身侧隐隐约约传来的异样味道。
谢温前世怕热不怎么喜欢泡温泉,可她并不讨厌硫磺的味道,闻到时总觉得心里会平静。然而此时的她心里异常紧张,无法平复。
她轻轻地推开身侧的箱子,一大股的硫磺味扑面而来。谢温低头扫过箱子中一半的竹筒,一半的火蒺藜,余光中瞧见往里更深的地方摆放着更多的一模一样的箱子。
弹指之间,谢温回忆起曾经在王八蛋齐泽仪别院密道中偷听到的事情。
“原来火药已经成功送到了。”谢温喃喃自语,她先前已将火药一事告知了谢有知,想着他能做点手脚阻碍此事,不曾想她听到的那次,究竟是计划的第一次抑或最后一次。
鹰奴与契卡的交锋终究引起了营帐外的人注意。那人进来后,鹰奴刚好与契卡分开站着,像要盘算给对方下一波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