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她背负了二十多年的枷锁,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碎了。
她自由了。
她手脚发软,心底却涌起想要放肆叛逆的疯狂。
所以,当陆灼问她要不要跟我学坏一次时,她没有犹豫。
她揪住他的衬衫,仰头吻了上去。
笨拙,生涩,却用尽了积攒七年的勇气。
山顶的风很凉,跑车狭窄的空间却十分燥热。
他覆上来时,她紧张得发颤,却没有退缩。
那是她二十五年来,第一次彻底挣脱乖顺的壳。
疼痛伴随陌生的战栗袭来时,她望着车顶模糊的星空,恍惚地想。
她一生只勇敢两次。
一次是十五岁雨夜,攥住他衣角。
一次是二十五岁深夜,主动吻了他。
两次,都给了他。
后来那半个月,是她人生中最鲜活的时光。
每一天,都开心得像偷来的。
这偷来的半月欢愉,足够她回味余生。
可心底深处,总有一丝若有似无的不安。
她隐约猜到了。
猜到他接近她,或许并不仅仅是旧情复燃,或许与晏听南想要摆脱联姻有关。
她配合着,沉沦着,贪恋着他带来的温暖和刺激。
她不敢深想。
怕想清楚了,这偷来的半月欢愉,就成了镜花水月。
直到订婚宴上,那场捉奸戏码上演。
她站在风暴中心,看着父母震怒,姑姑失算。
那一刻,心里竟是奇异的平静。
果然。
她猜对了。
这是一场局。
而她,是局中最关键的那颗棋子。
她理解晏听南的破局,理解陆灼的兄弟义气。
她甚至感谢这盘棋,给了她挣脱的契机和勇气。
可是……
被最喜欢的人利用欺骗,心里还是好痛好难受。
所以,她选择和陆灼分开。
不是不爱。
是太爱了,爱到无法接受这份感情基底的不纯粹。
她需要时间,去消化,去分辨,去重新拼凑那个被撕扯得七零八落的自己。
也需要时间,去看清陆灼藏在混不吝表像下的到底是一颗怎样的心。
第235章 番外陆灼x林亦瑶:小乖,帮帮忙?
晏听南和苏软婚礼的喧嚣与热闹,随着夜深渐渐沉淀。
林亦瑶卸了伴娘妆,刚换上睡衣,门铃就响了。
透过猫眼一看,陆灼斜倚在门外,头发湿漉,穿着睡袍,领口松垮,露出小片紧实的胸膛。
她心一跳,拉开条门缝。
“怎么了?”
陆灼抬了抬下巴,指向对面自家房门。
“我家水管爆了,淹了,借个浴室。”
林亦瑶愣住:“爆了?”
“啊,惨不忍睹。”
他叹气,眉眼耷拉,带着几分落水狗的无辜。
“物业明天才能修。”
林亦瑶有些迟疑。
大晚上,孤男寡女,前男友借浴室……
“要不你去楼下酒店……”
“麻烦。”
陆灼打断,眉梢一挑。
“小乖,邻居一场,这点忙都不帮?”
他往前半步,身上清冽的气息混着水汽扑面而来。
“还是你怕我?”
激将法,幼稚,但对林亦瑶有效。
拒绝的话在嘴边绕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心软是病。
她微微侧身。
“你快点儿。”
陆灼唇角一勾,迈步进门。
“谢了。”
他趿拉着拖鞋,熟门熟路地往浴室走。
浴室门合上,水声淅沥。
林亦瑶站在客厅,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心跳有点快。
十分钟后。
砰——!
浴室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磕碰。
紧接着是陆灼压抑的抽气声。
林亦瑶瞬间弹起,冲到浴室门口。
“陆灼?你怎么了?”
里面只有哗哗的水声。
“陆灼!”
里面水声停了,只有陆灼痛楚的喘息声。
“瑶瑶……”
隔着门,他嗓音发哑。
“能进来帮个忙么。”
林亦瑶犹豫了一下,拧开门把手。
浴室热气氤氲。
陆灼摔坐在浴缸边,浴巾松垮地围在腰间,要掉不掉。
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腹肌线条,一路滚落,没入下方引人遐思的阴影。
他身材是常年锻炼出来的漂亮,肌理分明,宽肩窄腰,在朦胧水汽里更具冲击力。
林亦瑶大脑瞬间当机,鼻腔发热,视线无处安放。
“你摔哪儿了?”
陆灼抬眼,黑睫也挂着水珠。
“腰磕麻了,手使不上劲。”
他声音哑哑的,带着点痛楚,听起来不像装的。
“拉我一把。”
他朝她伸手,掌心湿漉漉的,骨节分明。
林亦瑶犹豫一秒,还是上前,握住他的手。
想用力把他拽起来。
他却顺势一拉!
“啊!”
她惊呼一声,被他带着向前踉跄,差点扑进他怀里。
慌忙用手撑住他身后的浴缸边缘,才稳住身形。
两人距离瞬间近得呼吸可闻。
他身上滚烫的水汽,混着沐浴露的清新,蛮横地笼罩下来。
“陆灼你……”
她抬眼,撞进他含笑的眸子里。
“嗯?”
他应得坦然,手臂虚虚环在她身后,防止她撞到。
林亦瑶气结,想退开。
视线却不经意扫过他精壮的胸膛,线条流畅的腰腹……
脸颊滚烫。
“浴巾要掉了。”
她小声提醒,别开脸,耳根红透。
“是吗?”
他低头,像是才注意到。
“那怎么办?”
“你自己系好!”
“手麻了,动不了。”
他耍无赖,语气无辜。
“刚才摔的。”
林亦瑶咬唇。
明知他在演,可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身体,强烈的雄性荷尔蒙让她大脑缺氧。
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小乖。”
陆灼俯身,热气呵在她耳廓。
“帮帮忙?”
声音沉哑,带着蛊惑。
“就系一下。”
林亦瑶手指蜷紧,内心天人交战。
这叫什么事!
不能看。
不能碰。
可脚像生了根,挪不动步。
她深吸一口气,蹲下身,捡起那截滑落的浴巾尾端。
她笨拙地想将散开的浴巾重新拢好,系紧。
可手指不听使唤,抖得厉害。
越急,越乱。
浴巾非但没系好,反而在她慌乱的动作下,又滑落几分,险险挂在他胯骨上。
那壁垒分明的腹肌和人鱼线几乎完全暴露在她眼前。
林亦瑶倒抽一口气,猛地闭眼,脸颊更烫了。
“陆灼,你自己来!”
她想缩回手,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慌什么?”
他低笑一声。
“又不是没看过。”
“你闭嘴!”
她羞愤交加,眼睛死死闭着,长睫轻颤。
陆灼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燥得难耐。
他引着她的手,重新按在浴巾上。
“慢慢来。”
他声音低哑磁性,带着诱惑。
“帮我系好,嗯?”
林亦瑶被他握着手,指尖下是他灼热的体温和绷紧的肌肉线条。
她眼睛死死闭着,碰到他腿侧肌肤的瞬间,两人皆是一颤。
他喉结剧烈滚动。
“睁眼。”
陆灼声音响在头顶。
“闭着眼怎么弄?想看我走光?”
“再说话把你腰真的撞断。”
她凶巴巴,却不敢抬头。
她垂着眼,笨拙地想将浴巾重新绕回去。
动作又轻又慢,生怕多碰一寸。
她跪坐在他面前,双手绕到他腰后。
她咬着唇,掌心贴上去,指尖打浴巾结。
浴巾粗糙,皮肤灼热。
她耳尖红透,呼吸乱成一团。
发梢扫过他胸口,他闷哼一声。
“小乖。”
“嗯?”
“浴巾系太紧,我要喘不过气了。”
“……”
陆灼低头,看着她泛红的鼻尖,轻颤的睫毛。
像只受惊的小动物,可怜又可爱。
他忽然伸手,握住她忙碌的手腕。
“算了。”
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再系下去,真要出事了。”
林亦瑶猛地抬头。
他眼底是翻涌的墨色,认真,又带着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