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陆正鸿吓坏了,马桂芬气得给了陆正鸿一巴掌,陆正鸿也顾不上脸痛不痛了,赶紧再去找姜医生,姜医生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说身体太虚了,又劳累过度才这样的。
陆正鸿和马桂芬再也不敢让陆佑珠下地干活了,名声臭就臭吧,命紧要一些。
饭桌上,陆正鸿看到陆佑珠觉得有些心虚,给了她递了蒸鸡蛋,又对身旁的马桂芬说:“明天宰个老母鸡给小妹补一下,她在家这两个月都没怎么吃过肉。”
对陆正鸿还有气的马桂芬淡淡应道:“不用你说,我知道的。”
饭桌上的人听到明天有老母鸡吃,开心得不行,瞬间觉得碗里的红薯粥香了不少。陆佑民那对5岁的异卵双胞胎儿子最开心,陆佑民还有一个17岁的大儿子和双胞胎妹妹陆佑宝的大儿子一起参军去了。刚好三个儿子都属牛,小名分别叫大牛、二牛、三牛。
双胞胎哥哥的二牛邀功道:“奶,我今天给小姑报仇了,刘大牙被我砸得嗷嗷叫。明天的鸡肉我要多吃两块。”
弟弟三牛见哥哥明天可以多吃鸡肉,他急得不行,“还有我,我也砸了。”
陆佑民的媳妇马英拧了俩兄弟的耳朵:“再怎么样,也要叫人家刘奶,不能叫人家花名,没大没小。”
马桂芬赞同道:“就是,刘大牙只能奶叫,你们不能叫,明天多吃两块鸡肉。”
二牛和三牛被打是家常便饭,不在乎那点痛,有肉吃才最重要,他们很快就吃完饭要出去玩。
马英在他们身后喊道:“要是你们敢说出去明天吃什么,你们明天就别想吃饭,大棍等着你们。”
二牛和三牛齐齐回道:“知道了!”
周红羡慕地看着马英,儿子多就是不一样,在婆婆面前也敢大声说话,自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在家里什么地位都没有。
两个吵闹调皮的小孩下桌了,大家终于可以安心吃饭。陆佑珠感觉这寡淡无味粗糙的红薯粥难以下咽,带糠的粗米吃进去刮喉咙。
陆佑珠秉着不能浪费粮食的心态把碗里稠稠的红薯粥吃光,假装吃得很香。这是马桂芬特意给陆佑珠盛的稠粥,不能辜负她的心意。陆佑珠看到饭桌上只有陆展迎和陆展慧吃饭不积极,她们一个有大厨房,一个有灵泉空间可以补餐,其他人吃得很香。
晚饭后,跟着马英在天井边上补衣服的陆佑珠看到熟悉又陌生的男人走了进来,是严钟鹤。严钟鹤穿着蓝色的棉麻衬衫,身形修长挺拔,清俊温文的模样。
严钟鹤声线清润,说话语气平缓:“陆大嫂,陆叔在家吗?”
马英应道:“爹在外面的菜地,我去叫他。小妹去搬两张椅子过来,倒茶给严知青喝。”
大队的人都称呼严钟鹤为严知青,不叫书记,严钟鹤觉得自己是一个外来的知青,想和大队的人少一点距离感,让大家叫名字就好,大家也不好意思叫名字,就叫他严知青了。
陆佑珠立马起身把手上的东西放椅子上,在马英耳边小声说道:“大嫂,茶叶在哪?”
马英忘记陆佑珠回来没多久没泡过茶,不知道茶放哪,她小声回道:“堂屋那个柜子上,钥匙给你。”
第13章
马英吩咐完就去找陆正鸿,陆佑珠搬来椅子给严钟鹤坐:“堂屋有点暗了,在天井边坐又亮又凉快。”
“了解,麻烦陆同志了。”
严钟鹤坐在椅子上看着陆佑珠在堂屋里不熟练地找茶叶,不免觉得有些好笑:“真是如传闻一样没干过活。”
堂屋有几个柜子,钥匙也有好几把,对堂屋不熟悉的陆佑珠只能开一个又一个柜子找茶叶。家里也没有其他人在了,不是去菜地就是去邻居家聊天了。
找了两个柜子的陆佑珠终于找到了茶叶,油纸包着的碎茶叶。
陆佑珠去厨房拿开水泡茶。
这时马英把陆正鸿叫回来了,后面还跟着陆展迎。
陆展迎回来看见严钟鹤,未免有些春心萌动,上一世陆佑珠就是喜欢严钟鹤,严钟鹤还拒绝了陆佑珠。要是这一世自己把严钟鹤抢来,陆佑珠得难过一辈子吧。不过严钟鹤前世有什么成就,陆展迎也不知道,可能就是个普通人,还不如那个男人。心动只是一时,富贵更为重要。
上一世陆展迎在陆佑珠结婚后就离开陆家村了,因为她不想就这么嫁给农村汉,一辈子就这么过下去,她逃婚了。她去沿海城市打工,干了很多活,婚姻也失败,不到五十就患癌离世。陆展迎的逃婚对象后面成了大老板,家庭幸福美满。陆展迎在逃婚对象的酒店的厨房里当帮厨,陆展迎后悔了,重回70年代的她不想再错过他。
陆展迎进了厨房,看到陆佑珠准备端茶出去,诺诺道:“小姑,我来吧。”
“不用,我端就行,小迎帮我把灶里的柴推进去,火快要烧出来了。”刚刚她顾着泡茶都没留意看。
陆展迎等陆佑珠把茶端走后就赶紧把灶下的柴火推进去。陆展迎诡异地笑了,原来这个时候就喜欢了。
“爹喝茶,严知青喝茶。”
陆佑珠把两杯装着茶水的搪瓷杯递陆正鸿和严钟鹤,家里没有正经茶杯,只有这个能用。
严钟鹤接过搪瓷杯,“谢谢,陆同志。”
陆佑珠对严钟鹤客气一笑,“不客气。”
陆佑珠回到原来的座位上看作很认真地补衣服,实则在心里想着怎么和严钟鹤接触才合适。陆正鸿和严钟鹤说了什么她是一点儿也没听进去。
陆正鸿听了严钟鹤的话,有些犹豫,“严知青,你说的意思我也懂了,不过还得先问问村里的叔伯,村里人很多都会听他们意见,贸然种那么多油菜,风险有点大。不过如果真的能拿到补贴,村民也不会太抗拒。”
陆家村大多数村民都是姓陆,是同一个祖宗,对陆家老长辈的意见非常重视。陆正鸿能当上这个大队长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讲究宗族的陆家村看重陆正鸿长房长子的身份。
严钟鹤说道:“陆叔,你先和陆家叔伯们商量一下这件事,不着急让他们给意见,过两天我们开个社员大会,给大家说明情况。”
“可以,我明天就找叔伯们商量。”
“陆叔,我不打扰你们休息,先走了。”
“好,严知青慢走。”
陆正鸿送完严钟鹤,回来看到乖巧补衣服的陆佑珠,有些欣慰,自家的孩子自家知,女儿绝不是外边人说得那样。
……………
今天马桂芬让陆佑珠和钟小燕留在家里煮饭喂鸡,不用下地干活了。钟小燕也是个没干过什么农活的城里姑娘,现在怀着六个月的孩子,马桂芬怕她像陆佑珠一样中暑晕倒,也让她留在家里了。
陆佑喜和钟小燕是初中同学来的,当时还没有在婆家站稳脚跟的陆佑宝不能让陆佑喜在家里住,就出钱让陆佑喜在学校住宿,家里出学费。这一住宿就和同样住宿的钟小燕在一起,一到十八岁就结婚生子了。
虽然钟小燕家庭条件不错,父亲是阳城油厂的干事,但是家里关系复杂,有继母继姐,又有继母和父亲生的同父异母弟妹,有个亲哥哥在,但是他也举步维艰。钟小燕不想待在家里,哄了对她还有些感情的父亲出钱让她住校,继母巴不得她走,也乐意。
钟小燕初中毕业后也没有工作轮得到她,她得下乡。她就和感情很好的陆佑喜结婚回农村了,陆家村离城里更近,不用远离家乡到人生路不熟的地方去。虽然不喜欢钟家,但是她一旦走远了,钟家家产一分都没有她的。
去年五十多岁的老父亲中风瘫痪了,今年年初去世了。钟小燕继母和她儿女都嫌弃他,是钟小燕大哥照顾的他。钟父临死前幡然悔悟,他把家产都给了大哥和钟小燕。钟父是在工作的时候中风的,厂里给了不少补偿金,也归钟大哥和钟小燕了。现在钟小燕钱藏着不少私房钱,陆佑喜都不知道,以为她还是那个被继母欺负的小可怜。
陆佑珠起来的时候是早上九点多。陆佑珠是有单独一个小房间的,以前是陆佑宝住的,现在归陆佑珠了。
陆佑珠打开房门,看到钟小燕坐在椅子上嗑瓜子,旁边的凳子放着收音机,她听着收音机,整个人十分惬意。
“四嫂,早。”
钟小燕看到陆佑珠,指了指厨房说:“小妹,早啊。娘留了面条和蒸蛋给你,都还热着。”
“好,四嫂吃了没。”
“早吃了,灶台上都是你的。”
陆佑珠在厨房吃完饭后,到天井压水井洗碗。
钟小燕听到一段戏曲,兴奋喊道:“小妹,你喜欢的曲目来了。”
陆佑珠迅速洗完碗之后和钟小燕听戏曲,听完了还听说书人讲故事。两人又是聊天又是听故事,回过神来发现时间已经来到十一点半。十二点左右马桂芬他们就要回家吃中饭了,她们什么都没干。
不过钟小燕和陆佑珠不着急,因为陆佑珠的记忆里她们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了。钟小燕把收音机放回原位,俩人默契分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