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托着脸颊的少女“啊”了一下:
“为什么啊!”
靳霆洲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捏了捏她的脸颊,软嫩脸肉在指缝溢开,手感极佳。
面容英俊的男人薄唇微勾,蹭了蹭她的脸颊:
“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小不点儿。”
“吃完快点去洗漱,明天还有早课。”
坐在对面的少女“哎哟”一声,果断将面包塞进嘴巴里,吃得两颊鼓鼓。
被热好的牛奶再次递了过去。
“方知薇加你微信,不要通过。”
低沉的声线格外平淡,像是最公允无私的兄长,听不出半点嫉妒:
“她不是什么好东西,离她远点儿。”
-
夜色浓重,稀疏的星辰点缀在夜空。
靳霆洲处理完工作,不经意扫过旁边的无线耳机,目光定了定。
今天晚上没有会议,所以他也就没有打开耳机。
也就自然而然错过了,或许会让他心神不宁的窘迫。
片刻后,他捡起耳机收到抽屉里,进了浴室。
今天的夜色很沉,家里也格外安静。
细雾般的水流从花洒中喷洒而出,打湿了男人的发丝。
一墙之隔的地方,黎音手里抱着杯子,跟电话那边的许笙分享八卦:
“真的,我亲眼见了,传言果然没错!”
许笙忿忿:
“活该,季明川那种贱男人就该被戴绿帽子,他要真是个男人就该堂堂正正跟你退婚,然后再去追求他的爱情。”
“可他现在想借靳家的势,还想守护他的爱情,他以为他是什么东西?什么好事都能落到他脑袋上?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黎音一边喝着水,一边刷新蓝牙列表。
今晚的靳霆洲没有打开蓝牙。
可惜,,她精心准备的法语小片儿用不上了。
许笙:“气得我!我决定了,今天就要约季明川的同人文,我要让他被陷害!被背叛,变成一个没人爱,写完的作业被狗啃,骑共享单车扎屁股,不孕不育子孙满堂的无能男人!”
许笙爱看小说。
只是她口味比较独特,有时候找不到想看的文,就会自己去相熟的老师那里约稿。
黎音:“算了笙笙,为了季明川那种人花钱不值得。”
镜头里的许笙握了握拳头:
“我是为正义花钱,祭出我正义的利剑!”
“对了,我最近约的这位老师水平挺稳定的,爱写禁忌,氛围感和性张力都很强,我发给你看。”
黎音无可无不可地“嗯嗯”两声,“行,有空我就看。”
许笙提高声音:“对了,你爱看什么?”
“甜文?虐文?古代现代?末世星级无限流?我博览群书,什么都有。”
“哎这个不错——高h禁忌小黑屋骨科,被我买断了,你可以带入你和霆洲哥——”
黎音一口水没咽下去,硬生生呛进了气管里,咳得脸都红了。
许笙叹气:“激动什么呀,看你高兴成什么样了!”
黎音脸颊绯红,开始狡辩:
“我没有!”
屏幕那边的许笙大手一挥,飞速在自己的iPad上点了几下,
“行了,我把男女主改成你和靳霆洲的名了!”
黎音:“……”
许笙:“你自己看吧,明天咱俩交流!”
黎音:“不是,谁要跟你交流这个!”
屏幕那边传来一道女声,许笙比了个“嘘”,压低声音,
“我姐来了,挂了挂了!”
电话挂断,屏幕上传送的文件也被打开。
黎音火速扫了一眼,惊得小脸通黄,迅速把眼错开。
刚才的水呛进喉咙,手没拿稳,杯子里的水不小心洒到了床单上。
黎音飞速滚下床,将床单卷啊卷,卷成一大团,抱在怀里往外走。
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伴随开门声,在四下,无人的寂静夜晚发出明显的响动。
床单的一角跌落下来,掉到地板上。
黎音没注意,抬脚踩了上去,身体猛然趔趄。
下一瞬,男人结实的手臂从另一个方向伸了过来,帮她稳住了身体。
“哥哥!”
黎音猛然转头,眼睛发亮。
面前的靳霆洲换上了睡衣,泛着光泽的黑色布料在锁骨处交叠,露出小片冷白皮肤。
半湿的黑发被捋到脑后,凤眼半阖,高鼻薄唇,英俊凌厉的面部轮廓便毫无遮掩地冲击过来。
黎音盯着他看了几秒,视线缓缓偏转,又落到他握着水杯的大手。
“你来倒水啊靳霆洲!”
“正好——”
在少女雀跃的声音中,靳霆洲看着她因为呼吸过快而剧烈起伏的胸口,和明显不同于往日的酡红脸蛋。
春日花枝缠绕的薄粉缭绕在脸侧,软唇湿红,杏眼含水。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床单塞了过来,塞进他怀里。
雀跃的声音带着某种苦恼,像是嗔怪,又像是抱怨:
“我的床单湿了,湿了好大一块儿!”
第52章 卖惨
洗衣房里,穿着睡衣的男人挽起了袖口。
几步远的距离,他乖巧可爱的掌上明珠坐在台面上监工。
穿着灯笼状的花苞短裤,一双又白又直的腿挤出肉感的痕迹,在空气中荡来荡去,还没忘发表意见:
“靳霆洲,这周末你陪我一起去买四件套吧,这个颜色我不喜欢。”
镜子里倒映着男人高大的身影,面容英俊的男人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好。”
他答应的爽快,却没让对方满意。
下一瞬,黎音女士的声音响起,对他进行了批评:
“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这都快12点了,靳霆洲, 你怎么又熬夜了呢?”
“你还告诉我不要熬夜,但是你根本就不以身作则,你自己都做不到,这样还怎么教育小孩儿?”
面对始作俑者的指责,靳霆洲忍着又想叹气的冲动,将黑锅背了下来:
“是,我没给黎音音做好榜样,明天一定早早睡觉,争取带给你榜样的力量。”
黎音终于满意,从台面上滑下来,又习惯性地蹭到他身边,脑袋点在他后背上,
“哥哥,我最近有点失眠……”
靳霆洲帮她洗着床单的手一顿,身体有微妙的僵硬。
深夜,孤男寡女,这个时间点,他给她洗着弄湿的床单。
而现在,她靠在他背上,说自己有些失眠。
面容平静的靳先生抓着床单的大手紧了紧,心跳声如擂鼓,搅得他思绪紊乱。
他忽然意识到,接下来她要倾诉的话题大抵会混乱动荡,撕裂他们之间正常的界限。
薄而锋利的眼皮迅速撩起,漆黑瞳仁闪过晦色。
理智叫嚣着让一切停下,回归到安全的距离。
而另一道声音却越发清晰,带着居高临下的嘲弄——
“虚伪,自己标榜清心寡欲,却连听她倾诉都不敢?”
“要不是她在后面盯着,冰清玉洁的靳先生是不是还要把脸埋进去舔?”
亮着灯带的镜子泛着冷光,镜中的男人薄唇紧绷,闭了闭眼。
“失眠?”
黎音“嗯”了一声,熟练地开始卖惨:
“感觉最近发生了好多事情,我总是有点不安,害怕事情脱轨,朝不好的方向发展。”
“所以这段时间压力很大,睡觉也睡不好,白天也没精神。”
“我是不是生病了,靳霆洲?”
打开的水龙头水流汩汩,冲刷着男人的大手。
靳霆洲看着眼前的水流,斟酌着自己的用词,
“所以你自己找了解压的方式?”
黎音蓄意卖惨的话一顿。
解压的方式?
什么解压的方式?
不管了。
黎音叹气,顺着他的话题,委委屈屈:
“就是效果不太明显……”
镜子里的男人沉默了片刻。
从日语到英语,到今天晚上错过的不知名语言。
连续三天,效果还不明显?
靳霆洲沉默,实在不知道这种话该如何往下接。
她自己来效果不明显,总不能让他去解决。
这未免有些太过了。
肩胛骨被对方戳了戳,湿乎乎的气息透过睡衣落在他后背上,嗓音绵软:
“靳霆洲,你怎么又不理我?”
镜子里的男人脸色恢复了平静,关上了水龙头:
“明天我去问问医生。”
问医生?
问医生也行。
反正只要医生的结论是她很可怜需要陪伴,医生说什么都行。
黎音卖惨的话还没说出口,又听靳霆洲声音淡淡,
“你自己也要注意卫生。”
注意卫生?
她哪里不卫生?
黎音脑袋发懵,就差拍着胸口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