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女人。”
“教育....女人?”
旁边几个穿着花里胡哨的女人都挺喜欢吃瓜,眼睛一亮,问是不是教育那个长得特标致特好看的矮个子女生,她们认识姚玥影,毕竟人家现在执政呢,但没有后台,也没有推荐人,下一场选举轮不到她。
听男人说教育,各个眼睛发亮,就问她错哪儿了。
他说,想留学呗。
“留学?”
一帮人笑了,有几个少爷确实也是留学回来的,不过就是混个文凭,女的也在名牌学校挂名,捐钱,反正拿个文凭,对他们这伙人而言就是往身上贴标签的事。
平时买点文学典故书籍,故意手写摘抄,拍照晒朋友圈,什么身而为人我很抱歉,忧郁拉满,太宰治上身,其实都是屁,装文化人。
“她想离开你,可以直说。”
“如果是我,我就不会对我男朋友这样,我宁愿放弃一切,我都要和他腻在一起...”
笑死,身在福中不知福呗,况且对象还是宫泽野。
哎呀,几个女生茶言茶语,眼往那边扫,心里打什么算盘,其余男人都一清二楚,几句话给他们逗笑了,说你们狐狸尾巴收着点,脑子笨又爱装。
姚玥影的解决方案,是一星期回来一次,回来就睡觉,把他哄好了后再回去。
那不如直接换女友呗,都知道宫泽野不可能接受这样,毕竟他要吃她做的饭,要享受,要抱着睡,要醒来后随时随地都能看见自己的女人。
谁跟你谈柏拉图?柏拉图就一个下场 ,他去抱别人去。
“她有点误解我对她的忠贞程度。”
男人喝着酒,跟良严旭慢慢聊,说他家那个优等生脑子学瓦特了,良严旭事不关己,听笑话,说你激她一下得了,两个人对视,随即他便朝一旁坐很远的郑丹招手,郑丹指了指自己,得到肯定后才起身挪屁股过来。
“领口拉低。”
“......”
郑丹脸红了一下,但还是很迅速拉低了领口,随即便被宫泽野拦腰一抱,坐他大腿上,两个人拍视频,对着镜头笑意满满。
拍完震了下腿,又让人家坐回去。
晚风柔柔弱弱地吹,这个世界不知道怎么回事,冥冥之中好像有预兆一般,以前即便冬天吹风,她都能仰着脸,可现在只觉得冷,冻得不行。
她知道自己问题出自于哪里,因为她太想,太想,太想摆脱掉霉菌爬满整个墙壁的家。
因为太想,所以往上攀爬的每一层,她都瞪大双眼,和目前的困难抵抗对决。直到头顶慢慢地笼罩了一只遮天大手, 把她周围的光全部盖住。
因为你聪明一些,所以我就这么跟你说吧。
电影里那些得到强大力量的角色们,跟神明许愿,啊,要钱,要倾国倾城的容貌,要从老变年轻,那大家最终是什么结局?
你最终又会是什么结局?
姚玥影灵魂被抽走了,她盯着手机反复默默地看,看了后,又把它放下,从合眼到睁眼间,夜晚竟然还没过去,还没天亮呢。所以她又看,又看。
看着看着,又把手机放下,然后开始做梦,梦里宫泽野回来了,敲门,但是钥匙被他弄丢了,说带了一堆礼物,咱俩和好吧,可是钥匙弄丢了呀,哎呀哎呀我打不开门啊乖乖!
她忽然惊醒,直挺挺起身往门边跑,发现静悄悄的啥也没有。
她的躯壳开始在每一个房间游荡,捏捏手臂,戳戳手肘,涨了一圈,乌青乌青。
天亮后,她荡回厨房,打开刚消毒后的冰箱,里面摆满了果蔬,想不到吧,冥冥之中,这里边所有吃的都是她自己给自己准备的。
宫泽野不会告诉姚玥影行程,偶尔兴起发两张照片,在他那个光怪陆离的圈子里畅快自由地活着,向她表示,他很快乐,很舒服。
她无法把握机会,无法重视他,无法把他当成她的全部,来小心翼翼供奉的话,那他也不跟她玩儿了。
反正女人有的是,他眼泪都不会流。
这是撕破脸后,她首次感觉到了这个男人如此无情,以前对她的温和都像是自己做了一个夸张的梦一样。
姚玥影拿着锅,往里滴几滴橄榄油,蔬菜一点点翻炒,炒完后站在原地,就着锅吃,吃完往洗碗机里一扔,也不按清洗键。
客厅的地毯,还保留着汤汤水水,连着三天,发臭了,幸好冬天没蚊子,她看不到蛆虫爬满客厅的恐怖场景,她对眼前的一切失去了摆放,和收拾的能力。
几颗止痛药吃进嘴里,然后捧着手机看。
第二天傍晚,她给物业打了一次电话,几个人站在门外很苦恼,因为门价格不菲,几百万呢,又是装甲门,开锁师傅开得都是寻常普通的门,谁开过这种高级货啊。
“要不,您跟您男朋友联系一下,让他回来吧,否则我们只能通过挖掘机吊车,接您出去了。”
姚玥影惨白着脸,问挖掘机吊车多少钱,外面的人说了个数字,她闭嘴了,转身让他们走。
她给他发消息了,说你回来吧,你回来吧。
第三天,傍晚。
她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着了,直到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依然熟睡,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
男人脱掉外套,拿了个网红产品小蛋糕,他蹙着眉,走过无人收拾的客厅,把蛋糕放在厨房倒台上,推开门,问了句。
“怎么样啊,过得如何。”
她睡着了,依旧没醒来的迹象。
第一百七十一章
小区楼下,来了辆救护车,两个护士一个男医生,一行人匆匆推着担架快速上了楼。
二十分钟前,她倒在床上昏昏欲睡,眼眯成两条缝,好像看到一个巨大阴影朝自己压来。
她只听见有人跟她说,她发烧了。
黄昏,落地窗外的夕阳斜照进来,她被专业的医护人员捞起放上担架,左手固定,床上映着她躺过,用汗水浸湿整个被褥的身体影子。
他拿着她的外套和拖鞋,一路跟去了医院,挂急诊,骨科,躺在病床推车上,医生问她什么时候受得伤,问疼痛程度,手臂能不能动一系列问题,女人都迷迷糊糊答不上来,虚着眼,清醒没一会又开始睡觉。
医生给她打了退烧针,人被推到影像科拍片,宫泽野坐在外边廊间等候,从家里到现在,一个多小时,男人冷着脸听里边动静,从上衣口袋掏出烟点了根抽。
抽没几口,一个矮胖矮胖推着医院清洁车的大妈过来了。
“这是,医院,不能抽烟。”
“你没来过医院吗?没素质,给我!”
大妈脸比他还臭,脾气比他还硬,宫泽野调整了个更为舒服的姿势,当她面吸。大妈根本不吃这套,虎手一伸,直接抓着男人的烟,扔进了自己的拖把水桶里。
“给我闹呢,这容不得你闹!”
大妈推着车,扭着屁股凶神恶煞走了。
宫泽野阴着脸,烦闷地啧了声。
这时影像科的门刚开,两个护士把人推出来,她们鼻子很敏感,出来就问谁抽烟了。他默默把膝盖上的烟灰弹走,转移话题。
“多久拿得到片子。”
“明早,对了,她父母呢。”
“没有,孤儿。”
“我是她唯一的家属。”
“两个护士面面相觑,以为他在开玩笑。”
晚上十点,汪俊熙日常来电,问今晚怎么安排,要不要现在就开始组人,男人说人在医院,汪俊熙便问了些情况,没一会儿,他大嘴巴就把消息传开了。
田心不知听谁说,说姚玥影快被玩死了,烧出肺炎肺积水,还断了条手,变残疾了。
人这会在ICU抢救,活不活得过来都是个问题,所以今晚咱娱乐活动取消,朋友圈为她悼念悼念,点根蜡烛。
田心侧躺在沙发,一手摸肚子,电话很快打过去,质问姚玥影病情,虽然病况传播的大差不差,人呢,却不在ICU,这会烧退下来了,单人病房躺着,刚清醒没多久。
“为什么不送去你家的医生团队那。”
“没必要,远。”
“那送过来,来我这。”
“那更没必要了。”
男人站在病房厕所里,面对一扇小窗子,烟往外飘。
田心听到宫泽野冷淡拒绝的声音,连着深吸几口气想平复一下心情,只不过失败了。她酝酿了一下,首次也算撕开脸跟他谈。
“你要不算个账吧。”
这段时间姚玥影欠他多少,花他多少钱,她给付了。
他不会养女人,喜欢折腾人家,那她来接手。
“人,你不可能24小时都在医院照顾她,送我这,我来养。”
“田心。”
电话那头,被叫着名字的女人拿着电话手一紧,旁边坐着良严旭,正削着雪梨皮,电话声嘟嘟传来,田心咬着牙,起身愤怒地把手机扔出去,哐啷几声,良严旭呆着一张脸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