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这些规则吗?”
宫泽野怎么可能记得,或许小时候记得几条,现在....
悠太嘴角轻扬。余光扫向男人侧脸,接着回头,目视前方,说。
“所以这就是我尊敬你又羡慕你的理由。”
“你是破坏规则第一人,那时候给我造成了不小的冲击力。”
“大人们做善后工作时,我就在一旁盯着。”
沾了血渍的玄关再次用白漆粉刷干净,下葬时他的父亲为了死去的亲兄弟首次痛哭流涕,所有人因为一个孩子打破固有节奏,撕心裂肺的同时又忙昏了头,还得应对警察和媒体,他看着就觉得非常好笑。
子弑父,家规在宫泽野面前就是一本废纸,这个人不被任何束缚着,当时那个背影,确确实实受到了他的尊敬。
“你等我这么久,就是为了夸我?”
司机开着车从街的另一方绕过来,宫泽野表情不耐,双方并肩站着,没有昔日时的轻松氛围,隔一拳距离,不再有更深的身体接触。
“没有,不过我是想说。”
“时间过太久,我长大了。”
“所以,来一场男人间的对决吧。”
车停在面前,司机下来绕了一圈,把门打开。悠太躬身上车,身形微绷。至于姚玥影到底在哪,没有必要刻意明说,两个人心知肚明。
只要宫泽野不想给,他使用任何方法都不奏效。
这句对决邀请,昭示着他也准备好了打破家族规则。
车里的人安静坐着,车门尚未关闭,宫泽野反应回神,看向车里的人。
而这个人,已经不再是在他身后默默跟着,少言寡语的表弟,这是一个觊觎他的女人,且拥有背景,拥有金钱,同时拥有他所不具备的一些,可能...“哄女人特质”能力的这么一个人。
瞳孔骤然收缩,身体里似是有一个铃,正疯狂摇晃敲响,他首次出现的一种莫名的危机感。同样都是两年,他除了先对方一步获得了她的爱之外,其实不具备任何优势。
这一路,被一路簇拥着,在浮夸的一个个面孔之中,他一直以为爱情手到擒来,容易极了。
可她同样具备吸引男人的特质,正如那句话,别人喜欢她也无可厚非。
他能看上她,证明她也能被别人看上,他的女人不仅仅只吸引男人而已,她吸引了他身边所有人,其中也包括女人。
“这么正式?行,我接。”
车门关上,车窗缓缓下降,指名点姓,说姚玥影旅游“回来”之后,带她一起去日本当见证人好了,旅游俩字咬得尤其重,车门外的男人脸皮极厚,笑着点头。
家族有一个规矩,家族决斗的邀请象征着双方尊严,退缩者会成为笑柄,宫泽野不可能不接。
他们之间的胜负她会亲自到场,至于谁会被青睐,由她自主决定,双方都没有干涉的权利。
“其实我在想,最早时,在泳池边上,她第一个向我求救的话,真没哥你什么事了。”
“她奔着你去的,很可惜。”
宫泽野一顿,问。
“泳池,什么泳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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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玥影得到了一块蛋糕,她呼呼大睡时,有人回来,和前几天不太一样,时间明显缩短了很多。
蛋糕放在地上,旁边有几盒打包好的热菜。
男人脱掉了上衣,光着臂膀进浴室,出来时仅围一圈毛巾,脚踩一双拖鞋,慢悠悠把投影仪放下,拿着遥控挑选电影。
“这个,我要看这个。”
“哪个?”
“第三排第四个,去缅甸这个。”
她指了指,不一会电影开始放了,讲述一堆人被骗去缅甸搞诈骗,活干不好就得挨打,拔指甲,比她还惨。
姚玥影边看边吃,不知道今天为什么尤其丰盛,她用勺子挖一大勺蛋糕,唇边粘着奶油,眼角余光瞥到他拿毛巾擦头发,随后一扔,下两层阶梯绕到她那边,拎着桶打算去倒掉。
虽然捅上盖着盖子,但路过时姚玥影显然蹙紧了眉头,弯腰把食物围住。
“你能不能不要在我吃饭的时候倒捅?”
“很影响食欲。”
她盯着她,男人拎着桶一路迈上台阶,顺便遮挡了看电影的视线。
“我都没嫌弃,你嫌弃什么?”
他笑着问,姚玥影作罢,挥手让让开,他故意不让,她气得说抓紧时间,这部看了还能再看一部。
“我就不让。”
宫泽野故意的。
第二百二十一章
白射灯下,时间变得格外缓慢,瓷盘里装着的食物开始变换花样。
和每天四小时的接触不同,男人回来的节奏变得频繁了一些,常在她熟睡时,坐在阶梯之上,维持同一种姿势,不知盯着她在想什么,她醒来后回头总会被吓一跳。但是她能感受到他的焦躁,却不知对方在焦躁什么。
她认为极度缓慢的每一天,对他而言都短暂局促。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姚玥影问他,饭后洗干净手后,背对着他坐在地板上,幻想自己身下有张瑜伽垫,轻闭双眼,舒展身体保持平缓呼吸。
“你跟我说的话,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总不可能关我一辈子吧。”
姚玥影维持着理智,想和他沟通,甚至说你其实也不想伤害我对吧...的这种自己听了都觉得搞笑的话。
阶梯上的人很厚脸皮,别的不搭腔,就这一句偏偏要搭一嘴。
“你知道的,你不听话。”
所以他只能这么干。
就是因为她不听话,别人都听话,所以他很烦啊,一个计算失误,两年一晃神,现在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手中餐巾纸,被男人叠了一层又一层,指尖压平每一个褶皱,叠至不能再叠时,他短暂深呼吸了两次,随后把纸一撕,一分为二。
凳子边全是碎成渣的餐巾纸碎片,姚玥影摸着肚子,几小时前就不太舒服,这时感觉下体有一股暖流涌出来,她皱着眉伸手一探,就看指尖微微泛红,一丝腥甜的血腥气味。
“等一下。”
凳挪开,碎纸随着宫泽野的动作被风吹开,他停下回头,脚链发出细微声响。
临近十日的接触,此时的姚玥影就好似在尹甸园里的夏娃,背叛上帝偷食禁果,这便是身为上帝的男人,给予的惩罚,做掉亚当,囚禁夏娃。
“今天的接触时间已经过了。”
“干嘛,你想和我多温存温存?”
男人问出声,掏出手机确定了下时间,随后表情略微松缓,一笑,抬腿朝下一迈。此时她把手一伸,双腿中很应景,新的血液沿着腿内流出来了一些。
“我...来月经了。”
郊外,墨色的夜和路灯外的地面连成一片,没有分割出轮廓。周围仅有这一辆车,沿着公路朝前开。每一个路灯都像照着她“舞台”的射灯一样。
在加油站的服务区超市,上夜班的柜台人员支着脑袋打瞌睡,车停在外面,陌生的男客游走在每一个展览架,选了一些混淆视线的零食,接着停留在女性用品区一长排五花八门的卫生巾前,看了一会塞入式的,又看了一会翅膀式的。
他摘掉墨镜,蹙着眉拿起一包,看不懂,就盯着价格选几包贵的一起结账。
“你好,需要这个吗?”
收钱的张着嘴打哈欠,挨个扫码,把东西装进口袋后指着边上的一小排装套子的地方问他需不需要。
男人扫了一眼,拿起一包看,甚至水果味,还有小凸起增加刺激。他短暂停顿了一会,灵机一动,随后平静情绪,把东西重新放了回去。
“不需要。”
凌晨四点半,姚玥影呼呼大睡,她趴在地上,肚子紧紧贴合着地面感受地暖温度。
这几天压力增大后,头发一直掉,又来了月经,她之前还算准时,每个月前后误差都在三天内,现在没有时间计算,感觉可能提前一星期左右也不一定。
宫泽野把东西带回来了,口袋外围全是零食,中间几包卫生巾,她掏出来拆开,然后问。
“内裤呢?”
“噢,等着。”
他转身上了楼去衣帽间拿,选了几条样式比较阳光的,深色系,印着夏威夷树。
但是阳光内裤遭到了女人的拒绝,她不要四边形,她要三边形。
“你在挑什么?”
宫泽野略有不耐,过了会见她当场浪费了一张卫生巾后,又抿唇扭头重新上楼拿。
现在不抵当初,她被关禁闭了,劳动力被迫丧失,所以两个人的生存地只能一个人负责管理所有问题。
她只负责在自己的舞台展露她自己,美丽,脆弱,亦或是她独特的固执给他注目就行。
顺服又不顺服,可却始终没有当初忠心耿耿的可爱模样。
现实依旧是现实,没有任何人知道她的存在,所以代表地下室的卫生问题需要他宫泽野负责解决。从食物进嘴到分解出身体,还有地面的清洁卫生,她生活的地方,还有他弄脏的部分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