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孤孤单单的,另一个畜生又没被家里管过,每年过年都不回家,俩凑一块不正好。
“哼,我不想管了。”
爱咋咋吧。
田心抱着双臂,目光落在站在墙上的身影,这会正打算伸手拉男人上来,下边人挥手让她往边靠,别拉,拉了胳膊要断。
月亮高挂,她皱眉啧了好几声,打算让楼下的人给他们开门去,大半夜演什么演,这又不是横店。
“别啊,都要翻出去了。”
“让他们玩儿吧。”
第二百六十章
二号下午,汪俊熙发了最新消息,他搞到了女人新的住址,立马发给他的泽大人。
半小时后车便上路,司机慢悠悠开,后视镜里,一对男女并肩而坐,聊声不止。
男人问为什么不从程欣那开始,姚玥影说对程欣没有任何想法了。
她唯一感觉还没过去的一件事,就是分手当晚,郑丹一直像一块石头般压在她的内心深处。至于程欣....
“她其实,给我道歉了。”
“什么时候?”
“当晚啊。”
姚玥影说,说生日那天就道歉了。不过离得远,她故意没发出声,对不起三个字以口型说的。后边见着,也答应她妈的要求,还了一百万这不才有钱还你。
程欣估计还跳芭蕾呢,也不知道交了新的男朋友没有。
身为前任,这会双腿交叠,本想回句,说她应该还单着,毕竟由奢入俭难。话起了半头,给压住了,还得维持和谐氛围啊,免得和她吵架。
姚玥影没发现,表示自己不找程欣,只想找郑丹,她想和她打一架,打完了,内心的阴影才挥开了一半。
男人问为什么是一半。
“因为我还没打你。”
宫泽野挂着笑意。
“好啊,请问这种肌肤相亲活动,什么时候能提上日程?”
男人表示昨晚太困,一路沿街散步,半夜才走回家。
这会精力充沛了,他很感兴趣这种活动。
“别急,还没轮到你呢这不是。”
姚玥影说你等着,在这之前她先把郑丹收拾了再说。
一小时后,车停在巷口,这边是老小区,街道狭窄,居民过多,靠着市中心的边,拆迁费用高,还得安置家家户户,所以开发商向来都是放弃这里。
再次见到女人,还有那个男人,郑丹也很惊讶。
她丢尽了脸面,丢失了爱情,沦为笑话,连同自己的赛车生涯一起覆灭。
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在低谷中徘徊,一年后才认命,当时退了租,搬回家里的老房子,她爸妈倒是不住这,她现在自己住,每天就拉下脸来搞直播,不再维持高高在上的女神角色。
狭窄的巷口,她没在意那辆价格不菲的商务车,拎着半瓶水往家中走,身后车门开启,男人一脚迈出,暴露在光下。面部轮廓立体,眉睫浓密,下颌线微微收紧,把大衣一脱,笑着转身给女人让出位置。
个头不高的女人随后跟着一脚迈出,眸光敛着,叫停前方行走的人。
郑丹转过头,瞳孔霎时收缩,她难以置信看向那道噩梦中的身影,随后再把视线挪到旁边的人身上。她的脑神经根根紧绷,咬紧腮帮忍着不打寒战。
对方套了件卫衣,下身裤子很轻便,有备而来。
女人脸很白净,沉稳中带着笑意,唇极有血色,眸往这一落,目光冷淡,但难以遮凶,与旁边人气质接近。
她认识这张脸,眼下的女人和当晚记忆中狼狈不堪的样子重合。
“你们,找到....这来干嘛?”
她紧张,缓缓往后倒退,街坊邻居有几人在窗边注视。
男人不打算插手,他了解她,她不亲自回击那两巴掌,这件事就永远不会落幕。拳击手上赛场时,旁边教练不是得给擦汗喂水搞心理建设么,这套用上了。
“头发扎好没?”
他要检查一下,姚玥影站了过去,宫泽野开始检查,看她头发扎挺好,剩余头发藏进卫衣帽里,才嗯了声表示可以。
“能不能行,别胳膊腿断了。”
逞强不是个好行为,要退就现在。
“放心吧,有人教过我。”
姚玥影说自己装枪速度很快,泰拳,格斗技都学了好一阵子。这会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如果不是你男性特质过于突出,她觉得同等体形,还是能来几个来回的。
“....好好好,有人教你,给你凶惨了。”
“去去去。”
他烦了,一副不愿多听的样子,靠在车边把女人往前一推,手伸裤兜里摸烟。不过那天确实,没插上手,意外的,她身手很利落。
“我脸很痛,郑丹。”
两个巴掌,打脸上呢,
“我不配,我真不配....你是不是这么说来着?”
女人从巷口,笑着问她一路靠近,问你是不是感到很意外,不配的我又回来找你了。
郑丹压不住声,手中水水瓶掉地上,扭头一路跑,边跑边叫。
“有人给你报仇了不是吗,我挨了很多巴掌!!!”
“那不算。”
身后的影迅速追上,在巷口的末端,把人单方面堵住,出手利落干脆,没有丝毫含糊。
天黑前,车调转方向,临时去了一趟另一个人的住所,姚玥影快记不住崔洋住哪儿了,手一路指,好在没走错。
她徘徊在外边,心里做了一番建设后,牵着男人朝里走去。说待会眼神别刻薄,认个错坐旁边就行。
门敲了几下,很意外,他们和一个女人在门口四目相对,
对方怀中抱了个半岁婴孩,孩子哇哇直哭,她哄孩子,伸手撩发,脸庞圆润温婉,有些小心翼翼,看着二人,询问。
“你们....是不是敲错门了?”
“没敲错,我找崔洋。”
“啊,我老公,他卸货去了,晚点才回来。”
一听是客人,女人连忙侧身忙着找拖鞋,说家里小,别嫌弃。
“等着,我这就去泡点茶!”
第二百六十一章
她是乡下亲人介绍来本地打工的,初中毕业后念了技校,后来嫌工资少想去大城市,当时崔洋的果切店也逐渐稳定了营业额,甚至把业务扩展到了校外。
他一个人忙不过来,亲人一介绍,俩人就这么碰上了。
日复一日的相处,穿着果切店的制服,凌晨坐在拉货车上,吹拂微风,日子不说多么精彩,但这就是他们要的,很充实,能感受到每一步都在往上走,有盼头,而不是原地踏步。
一对年轻男女,在一日三餐和凌晨的拉货车上滋生了情愫。
女人声音柔和,把两杯茶叶用沸水冲开,甚至弄了盘果切,问客人们是不是她老公那个学校的。
“毕业了吧?怪不得呢,我没在学校见过你们。”
四十平米的房间,收拾得很干净。墙上挂着一幅家庭合照,干净秀气的男生穿着不大合身的西服,表情很沉稳,他已经承担起了一家之主的责任,就是看着过于沉稳,不符合他的年龄。
这张照片,某一瞬从侧面角度看,他好像是在生气。姚玥影匆忙撇开视线,然后询问女人。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夏椿。你可以叫我小夏,姐。”
“小夏,那个...我们...”
一阵风刮过,此时摩托车停在巷外,货没送完,他晚点还得走。
崔洋这会儿打包回来了一盒饭菜,顺便看看认识的客人究竟是谁,想多半都是老家那地方的人。
玄关口的男人把头盔摘下,逼仄的客厅,因他的回来而瞬间安静。天花板灯光照着不大的地方。女人率先回头,眸光微亮,连忙起身拉开椅子,指尖压在桌沿,唇部勾出紧张拘谨,但想要调和氛围的笑。
“不好意思,我们...过来看看你,崔洋。”
他愣在原地,记忆里模糊的轮廓如今浮现在眼前,没有再次悸动,也没有说原谅,更没有释怀。
角落,高大的男人几乎占据了一整个屋角,崔洋眸色一变,警惕地摘下助听器,侧身绕过姚玥影,先把夏椿往卧室推,门一关上,仿佛这样才能保护好妻子和儿子。
姚玥影往后挪了几步,拉开安全距离,让他能缓和情绪。
她望着警惕的面孔,脊背一顿,手紧紧捏着椅子靠背。表情复杂,许久后,才缓缓朝他俯身,当面鞠了个躬,带着旁边的男人一起道歉。
“对不起。”
那天,坏人没有得到原谅。
离开时也非常狼狈,一路被大竹扫帚追赶,打身上啪啪响,追赶她们的是刚回来的炒饭店老板,崔洋的父亲,曾经在校门口经常碰面,很多次都没收过她钱。但是他不会原谅伤害儿子的罪魁祸首,边打边说晦气晦气,要过年了,赶紧走,我们不想看到你们!
一高一矮的男女小跑出了巷子,道歉声持续不断,走到尽头时回眸,老板气喘吁吁,把扫帚朝前一扔,吓得坏人只得灰溜溜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