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人公馆,你来。”
她表情一怔,小腿肌肉绷紧,回过神后奋力往上一跳,手去够,刚摸着一点宫泽野又掉转身继续和对面说,说她要培养感情。
她非常疑惑,因为之前明明约好,他不能和她的“官配”男友分手,而她和他谈地下恋爱,不过是因为他觉得她会给他丢脸。
明明说好的,为什么现在会跟乔伟城坦白呢?
姚玥影够着电话后立马挂断,她喘息不均,脸颊涨红,抬眸望去时,她显然感受到了男人的不悦,他的眸光瞬间冷了下来,遮了层阴影,扫向她的指尖。
她刚才....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因为乔伟城。
“你敢...让我禁声?”
面前的人目光陡然一沉,比之前生气的样子更加可怕,姚玥影紧捏手机,咳嗽一声为了缓和气氛急忙回道。
“没有,我只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不清楚我们情况的。”
她撇开男人的注视,指尖往身后缩,感觉自己下一秒手指就会被他压在案板上剁掉。
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与他接触得更加深入后,她感受到了这个人阴晴不定的性格令她非常棘手。
姚玥影蹙眉低头收拾包,把手机放了回去。
她想起乔伟城之前说谈恋爱的提议,还送了玉佩,她不擅长处理感情这种事,心里也对自己和面前这个男人之间的联系产生了迷茫,撇开程欣,她不清楚自己是否对他有了别样的情绪。
所以答应乔伟城试着接触时,她怀揣着一丝试探自己内心的想法。
而现在,情况因为宫泽野的突然袭击变得乱糟糟的,想起乔伟城,姚玥影表情复杂得不知如何是好。
坐在沙发上的人,此时缓缓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来,把包放下,坐过来。”
又是不容拒绝的命令式语气。
姚玥影抿着唇把包放在了地上,人缓缓挪了过去。
“以后不要跟我比手势,知道了?。”
他问她,姚玥影点点头,手腕忽地袭来痛意,她被猛然拉着横坐在了他的腿上。
“知道了...”
宽大的手掌在挺拔瘦弱的背脊游走,她抿着唇有些不自在,上一秒的气压令人窒息,而这一秒又如同上次在大厦那般,由他主导,把暧昧的气息无限放大。
男人的指尖,顺着她纤细的脖颈捏住下巴,姚玥影被迫微微侧头,接着宫泽野瓷白的脸在眼前放大,吻覆盖住她,柔软的唇抵挡不住进攻,气息又开始变得稀薄,她紧蹙着眉,听到他说。
“没必要在乎别人什么想法,什么感受。”
“跟我在一起,你只需要考虑我会不会生气,这才是主要的。”
她的指尖微微收紧,唇瓣被他轻咬,指尖覆盖,游曳触碰时,她脑子已经糊成了一团浆糊,只能以仅剩的理智回应。
“我只是不想事情变得太麻烦...”
“万一他到处说我们的事呢...”
被程欣知道了,或者圈子其他人...
“他不敢。”
垂落的黑发遮挡了一半视线,他把她的发往背后一撩,指尖从脊骨正中缓缓下滑,停留在柔软的地方,猛地拍打下去。
“他为什么....不敢?”
她音调一紧。
“因为我是宫泽野。”
第七十九章
依然是铭人公馆,画此时摆在门边,斜立靠墙,十几分钟后,房内一前一后涌进来了一批人。
两男四女,几个人簇拥着为首的男人。
那个人身材高大,长相十分端正,双眼皮,眉目似剑,但不张扬。他的气场不容易让陌生人产生防备心和畏惧感,反倒有种倾诉欲望。男人鼻梁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不厚,端正的五官因此多添了几分书气。
他是学生会长许学博,上学期末姚玥影曾和他有过一面之缘,因长相太出挑,所以她没有忘记这张脸。
包厢内,女人坐在沙发最里侧,撇过视线,用手顺了顺头发。她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唇瓣红肿得非常可疑,视线偶尔望向门口,怀着一丝探究。
此时,门外的廊道传来声音,很热闹,良严旭与田心好似叫来了圈内新友,他们喝开心了在廊道追逐,说要下楼去卡池里坐。
“你倒是清闲,什么事都不出面。”
宫泽野点了支烟,长腿舒展,靠向沙发。烟雾徐徐缭绕,从嘴里吐出来,把许学博损了一遍。
骂他是不是狗,说你们学生会的人,都这么装的吗?
饭局借故不来,让他应付那帮学生,你们不就是想手干净点么,想做事不留把柄,把脏活甩给臭名远扬的他。
而且这些画花了不少钱,一幅至少五十万起步,还不打算报销。
学生会的人被男人劈头盖脸一顿骂,他们面色纷纷收敛起来,视线斜睨,紧盯宫泽野,又望向沙发最里侧的女人。
“这地方好乱好吵。”
学姐们对沙发上的男人分外敌对,她们再看向蹲在墙边的会长,眼里又多了几分尊敬和顺从。
许学博正一个个撕包装,脚边的包装纸壳越来越多,他拆开好几幅后拿着带过来的手电筒,命令女生从高处照射,他检查着每幅画是否有那个资格被放置画廊里,颜色有没有被光线和空气分解氧化,他需要注意很多问题,包括这次是否能引起社会商人购买的欲望也在他需要考虑的范围之内。
不过之所以只买学生的,是因为他们多少能画出那种青涩感,和知名的画手有差距,青涩感是那帮商人们买画的怪癖,说这东西才有灵魂。
他专注着手中的事情,却没冷落身后的男人,笑着耐心听他骂了几句后,亲和力满满地回应着对方。
“感恩。”
“您此次的光辉事迹,永远被我铭刻于心。”
“少来。”
宫泽野冷哼一声,挂着惯常的漠意。
许学博挨个细检,觉着没问题后便起身把白手套摘了走到桌旁的垃圾桶扔掉,后面几个人开始前前后后把画往外搬。
“人我带来了,过来。”
男人手招了招,姚玥影缩在角落,她迟疑了一下,不得已起身,走过去。
红肿的唇迎接着旁人审视的目光,许学博挂着笑意,主动伸手示好,她小心翼翼和他回握,坐着的男人把她往前再一拉。
“她学校里犯的事,你帮我搞定,以后也多帮我照顾下,反正你们应该比较缺人手不是吗。”
“简单,这种事你不需要这么细嘱咐。”
许学博朝宫泽野一笑,收回手,目光没再看身前这位感觉好像没怎么长大,也不知是初中生还是高中生的女人。
不过以以往经历来看,这个小宠物身材没什么看头,新鲜感一过又会被扔掉罢了。
“我下个月回来,有什么事跟他说,自己乖点。”
宫泽野起身,把烟灭掉,接着伸手罩了过来,指尖一如既往朝她脑袋乱揉。
姚玥影黑发乱糟糟的,因为这句话显然愣了下,脖颈一绷,昂头注视着他。
“你要去哪里?”
“参加葬礼。”
他说。
那天晚上玩得很尽兴,朋友们给他饯行,整个局的人从凌晨过后渐渐多了起来,除了程欣没来。
男人说,小时候送他漫画的那个人,七十多岁了吧。老年生活过得很滋润,儿子也结婚了,孙子也快出生了。不过他死得很意外,是喝醉了脚踩空从楼上摔下来的。
那老头身份从他走后降了几级,脱离了主心骨干人物职位,几年便不再受手底下的人敬重了,所以他要回去把这老头的后事完完全全安顿好。
为期一个月,今天专程叫她过来,除了摸摸她之外,还要把她闹得事给摆平。
许学博走之前让她明天照常回学校上课就行了,顺便让姚玥影抽空来趟学生会,他没有留下来喝酒,拿了画撂下这句转身便走。
后面的酒局,人逐渐增多。她来了月经,去超市买了包卫生巾后,缩在卫生间里把自己清理干净,顺便把心情平复了一阵才出去。
包厢里人好多,一大半都是生面孔,有男有女,簇拥着的主心人物正端着酒晃,喝了大半杯视线扫向门口,手悬在空中冲她晃了晃。
“过来。”
视线统一聚集在门边,姚玥影硬着头皮走过去,有几个认识程欣的人笑问,说你不是又换了新的暧昧对象了吧?哇...渣男。
天气渐渐转热,氛围哄闹,姚玥影低着头,她非常不适应被很多人审视与探究的目光,人多了她就会不自在。
“我们,我们正打得火热,你说对么?”
拽在胳膊的手臂一拉,姚玥影差点跌倒,她脚摔绊在身侧人的鞋上,但被宫泽野稳稳接住,顺势抱进怀里,他端着自己的酒杯让她喝,她没喝过酒,蹙眉低头抿了几口,温烫的液体从喉咙咽下,就感觉心脏和脖颈那一路都在燃烧。
男人把酒杯放下,捏她脸蛋,旁边人的笑意持续不断。这是第一次,她被当众介绍,不过身份不太清楚,暧昧又坐不实女友位置,所以她的角色又引起很多人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