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她屁事。
“就你慷慨大方,是,你不姓冯,你跟你妈不是一家人,你跟他们永远是一家人。”
她仰手打在儿子肩膀,让他滚回日本去,滚啊,宫泽野啧了声起身,挺高的个头一起身,那骨子气势瞬间让冯夏青止瞪着眼睛往后退了一步。
宫泽野提醒她,问是谁当初说,为了让某个人瞑目才不改名的?现在又怪他不姓冯,不是一家人了。
母子俩命里犯冲,天天吵,姚玥影这几天就没见他们心平气和聊过,她咳嗽了一声,止住了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气氛。
男人侧身绕过,勾着姚玥影的脖子,把人往地下室带。冯夏青犹豫了两秒追问一句。
“待会上不上来吃饭?”
“叫人端下来。”
他说。
地下室。姚玥影把自己的东西放好后打开电脑补小组作业,最近几日她学校宿舍的东西正一点点往这里带,光是“同款”包就带来了几个,她专心地把自己的“战斗物资”挨个摆好,而宫泽野则在休闲区的跑步机上漫步。
程欣给的生日邀请函静静躺在桌面,她犹豫了一下,才把今天下午的事情说出来。
“所以呢?”
男人吐息均匀,档位再调高了几个档,两条长腿迈得速度渐渐加快。
“所以我决定到时候坐一辆计程车过来。”
她盯着屏幕,手指敲打几下,课业一点点在手中完成着。
两个人各干各的事,偶尔相互说两句话,关于程欣其实聊得不多,他只是表达了几句,说很闷,想和兄弟一起喝酒,到时候会过来很多人,你要是怕就在宿舍呆着。
不过程欣生日嘛,有些事不可避免,比如当晚或许会和程欣深入“交流”什么的。
跑步机上的步伐声有序而密集,宫泽野有意放慢语速,故意刺激她。
“很久没和她联络感情了呢。”
停在笔记本上的指尖,瞬间停住,几秒后,她低着头,噢了一声。
这个角度过去,他看不清她的脸是什么表情,光听噢一声,没法辨别其他。
他抬手把跑步机按停,毛巾随手扔到一旁,随后一脸愉悦地朝她走近,话也说得直白。
“你没胆来,那没办法,不过你,应该不介意吧?”
“我不介意。”
男人凑近,绕到她身后,目光凝视她整个背脊,她支着脑袋的一节白皙脖颈暴露在空气中,黑发遮住了大半。
他俯身,用滚烫又布满汗水的身躯,把女人一搂,贴合着她的背脊,视线扫了一眼屏幕。
“这道题错了。”
姚玥影咬紧牙关,迅速把答案删除,指尖速度很快,却猛然被一双大掌牢牢握住,她身体抖了一下,感受着后背像一团火在烧。
“干嘛,生气了?”
“我没有…”
“噢,那你学习成绩这么差啊。”
她胸部起伏了一下,强压着一股情绪,明知这男人性格恶劣,他就是故意的,但她也心烦,想上去透会气。只是耳朵边滚烫的气息越发急促,手臂牢牢锁着她,又开始上下其手。
他运动的汗味在鼻尖周围萦绕,她蹙紧眉头。
“放手,我要去上厕所…”
“唉…啊放手吧好不好…”
他追着她,把人压在身下亲吻,回道。
“呵~不行。”
第一百零八章
姚玥影倒在床上,浑身是汗,头发乱糟糟的盯着他。
宫泽野光脚从不远处接了一杯水回来,先喝了几口,再像给瘫痪在床的女孩喂水一般,含着一整口水俯身去亲。
她难受极了,眉头拧成一团,有点烦他,扭头疯狂摇头,表示不喝。
“嫌弃我?”
“没有。”
“那给我喝。”
命令式语气,接着喝下一大口水,她苦着脸,欲哭无泪地张嘴。
他又逼迫她,说说点好听的话出来,说喜欢他。
她眼眶雾蒙蒙的,把脸埋进枕头里,小声说了句喜欢。
“喜欢,喜欢你...”
许久之后,男人洗了个澡,整个人神清气爽,裸着上半身坐在电竞沙发上玩游戏。
姚玥影则像个尸体一样倒在床边唯一干净的地方。她忽然感觉自己像一个每天都在工地上干着巨大体力活的农民,回家后沾床就睡,睡眠质量虽然少,可又很好。游戏声做伴,根本闹不醒她。
期间,宫泽野偶尔从显示器上挪开目光看向床边,她趴着睡,头发依然乱糟糟,但是从这个角度能看清她被子没好好盖,腿都露在外面。
一眼看去,有种想法,有种想把她骨头揉碎的冲动。
可能最近抚摸她的频率太高,他不得不承认,他对她很上瘾。
男人收回视线,重新沉浸在游戏里。
两个人过了很久才吃晚饭,她凌晨时也才把作业写完,写完后他拍大腿,让她坐过来看他玩游戏。
姚玥影缩在沙发边摇头,真累了,不让碰呗。他也不强求,说不来算了。
她开始在各个地方探索,摸他昂贵的手办和一些别人送的礼物,最终居然在某个抽屉里,找到了整个地下室的布局图和设计方案,以及各种地方的使用方法。
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相当惊讶,拿着本子过来了。
“这地方是防战争防核弹的?”
“啊?”
女人站在电脑边,相当震惊,她认为目前为止,这里国泰民安的,还不至于到打仗的地步。
男人目光没从屏幕上离开,抽空把她拉到腿上坐,下巴抵在她肩膀。
“嗯,不然为什么放着那么多军粮,里面还有净水系统。”
他缓缓解释,把一半注意力放在游戏上。说有钱人喜欢这么搞而已,冯夏青女士在世界各国每一个地方的家都搞了一个避难地下室。
时局动荡,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某一个国家会遭受到核弹袭击。
“不过,这地方不是为我们准备的,”
“那是为谁准备的?”
姚玥影问。
“为别墅里的所有人。”
他懒散回应,死亡后舒舒坦坦把她搂着,继续解释。
他说国家和商人们,一直保持着亲密的关系,所以无论冯夏青女士身处于地球的哪里,都会有专人保护,一般某个国战争前夕她就会接受到消息,提前撤离,不过冯夏青对手底下的人很好,十多年前就开始在每一个栖息地都搞了个专业的地下室,为了别墅里那帮家佣们,能有个避难的地方。
“那为什么…变成这样?”
“你不觉得,比起避难,我更需要一个娱乐的私密空间么?”
“………”
姚玥影无话可说。
他,活得好自我...
第一百零九章
四月末旬,庄园生机盎然。
从楼上往下俯视,眼底之处片片花海翠绿点缀,后方丘陵也经人装扮,从百棵老树顶端,以红布串联,挂了一个德高望重的“德”字。
主楼别墅位于河流正中位,几卡车运载着锦鲤的司机纷纷把车开至河边,肥大灵动的锦鲤们一窝蜂下饺子般倒进人工河里。和菜场鱼贩进货无异,甚至沾了那么点土气。
家佣们疾步穿梭,引领新的厨师团队忙前忙后,老厨子暂时卸厨师长一职,只负责家主爱吃的两道菜。
这片花海,大半花种其实是那位死去的老人所喜爱,冯德一辈子爱屋及乌,浪漫的英国男人因为一个女人而迁徙,继而爱上一个国家,拥有子女。
一片和睦的岁月之中,就这么年老花白,记忆混沌,视线也越发模糊。
也许是因为日子特殊,子女都在身边,冯德从清早起床时,便短暂性拥有了清晰的神志,他马不停蹄命筝姨拿来纸笔,在书房窗边,就着一片花海传达他的思念。
“你在时,我觉得岁月也就一晃眼的事。”
可你不在了,我又觉着什么都相同,我任凭日月轮换交替从我身上留下了斑驳烙印。时间如何流逝我漠不关心,反而拥有你的每个日夜,我都记忆犹新。眼下苟且而来的命,不过是不想让女儿们伤心罢了。
他后面又写,给老婆抱怨,说牙尽数掉光,无法吃喜爱食物,你若看到定会嫌弃我,嫌弃我年迈的老脸。
他还写,说家里那个男孙难以相处,他输液的手臂都被按青了,好疼啊,你看。
冯德写了厚厚几页纸,筝姨这才把这封书信封存好,等那位忌日当天,再烧给她。
黄昏,老头的轮椅被年轻孙女推着在庄园大道上来来回回巡视了一遍,夕阳光晕照着极好,聂小韵速度渐渐加快,恨不得给老头来个轮椅漂移轮椅排水渠过弯。
几个医护一路追撵,聂小韵脸颊布满细汗,觉着好玩儿,她身后跟着散步的冯夏青和冯春兰,一个是自己亲妈,一个是表哥亲妈,两个人正闲聊关于她的学业问题。
说她大二上半学期进了娱乐圈之后,就几乎没来学校上过学,办得是停学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