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笑依然有着浓厚的蛊惑意味。
“你不是程欣的...”
“关她屁事？”
他打断，她一愣。未曾想和程欣耳鬓厮磨的男人现在却如此无情，仿佛屋内醉酒女人和他毫不相干。
姚玥影耳朵嗡的一声，等她回过神时，自己的手已经按了上去，指尖压着卡的边缘，对金钱的渴望导致她平滑的甲面用力泛白。
可那一瞬间，男人传来一声嗤笑，她浑身因这笑意瞬间如坠冰窟，背脊僵硬寒冷。
宫泽笑着慢悠悠把卡从她手中抽走。
“呵。”
“逗你玩的。”
“别当真啊。”
淡薄的脸笑地很张扬，他终于觉得有意思了。
他把卡收了回去，也不给她留任何面子，打量一件物品般的眼神。说真别当真，没意思逗你玩会儿而已，他也不是谁都下得去嘴。皮肤又黄，脸还冒痘，胸又小，摸着空空荡荡，男人都不喜欢这样的。
“乖，别做梦了。”
他说完这句，笑着舒展身子，开了另一罐酒喝起来。
姚玥影被狠狠地羞辱了，她维持同样的姿势，身体，心脏，活了二十岁，受过的每一个挫折都抵不过今晚，这个男人恶劣至极，他玩弄人性。
她为什么要上当，为什么让自己如此难堪？
她喘不上气，瞪大眼睛，紧接着难堪地起身，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她光脚往门口冲，还没冲出去，门却不合时宜地发出了咚咚咚的响声，有个男人在外面叫了起来。
“开门，宫泽野！”
第十二章
宫泽…野…
姚玥影红着眼眶，用力拉开房门，门外却刚好是良严旭。
“进去吧你！”
他一脚踹在了乔伟城背上，她迎面结结实实被一个男人撞倒，冰凉的地板磕着背脊，她呼痛，下一秒就感觉脸颊一阵温热。
身上的男人吸了口气，来之前已经被酒瓶子开瓢昏了一路，血湿了大半个脑袋，整个半张脸全是干涸的血印子。
“宫泽…宫泽…”
他没功夫管身下的姚玥影，抬眼望去，宫泽正坐在沙发上笑着看过来，乔伟城很熟悉这种笑容，他心情好的时候，想整人的时候都会这样。鼻尖肌肉扯动嘴角，抽一下，他心脏都快被捏爆了一样。
“上一次被车撞躺了几个月，怎么还不学乖？”
良严旭问他，转身踢了一脚把门带上了。
“隔音效果如何？”
“你说呢，一个月68万。”
宫泽点了支烟抽。
良严旭摸着下巴，觉着还行，房租隔音怎么着都不会太差。他脱了鞋俯身拽着乔伟城的头发往前拖，结果这才看到他身下居然还压着女人，也不吭声，他还以为没人呢。
“有妞儿啊，好小一只，黑化版的贝颖么这不是。”
“黑化版？”
宫泽哈哈笑了，良严旭一直挺幽默的。
男人夹着烟剥虾，唇齿缓慢咀嚼，舌尖舔舐着指头，目光揶揄。
他一路就这么把乔伟城拖到了客厅，血迹顺着额头滴在了地上，身体一蹭，血晕染成蜿蜒崎岖像丑陋的蛇一般朝着宫泽爬去。姚玥影起身后眼睛一直跳，她强迫自己不去看，转身捏紧了门把手。
“去卧室，找一套干净衣服。”
他又吩咐，吩咐得很理所应当。
姚玥影站在门口，背后声音特别杂，良严旭正在脱衣服，他浑身湿透了，必须得洗个澡。
而此时，她已经把门拧开了一个小缝隙，外面的风透过门缝吹乱了她湿漉漉的头发。
身体在颤抖，她自己甚至没有发现，就感觉脚和整个后背脊柱被冻住了一样，想起就心有余悸，
刚才胆子太大了，居然想摸上那张卡，想和他染上什么关系…
她装作没听见，门拉大了一些，步子还没迈出去，身后电视争吵声和男人哭泣的声音此起彼伏，和宫泽的声音一同传达到位。
“你出去试试看。”
视线里，女人单薄瘦弱的背脊停顿了好几秒，最终理智占了上风，姚玥影鼻子红了，眼红了，但还是绷着脸把门一关，认命地走向卧室。
程欣躺在床上依旧睡得很死，她推了推她，不醒，今晚恐怕是醒不过来了。
她找了一套男人的T恤和黑色卫裤，出去后良严旭已经在客厅卫生间里洗起了澡。
桌子前一堆宵夜，头破血流的男人正在后面跪着。
大概接近一米八，鞋粘满了泥，他跪着的地方汇聚了一滩水，衣服贴着不算很健硕的身板。
姚玥影吸了口气，转身先把电视关了，这引起沙发上男人的不满。
“我有让你关么？”
“反正现在又不看…”
不是么，他特地开着就是为了热闹，但现在来人了，她只想快快把那件事忘掉，但是直觉摆在那，她认为宫泽还是会提起这件事，跟别人说。
那如果传到了程欣的耳朵里…
“宫泽…我真不是特地去看的，良严旭不听我说啊宫泽…”
乔伟城一边解释一边哭，他剧烈着咳嗽，一咳嗽浮肿的另半张脸便扯动神经让他痛到几乎昏厥。刚说两句，吐了什么东西出来，是牙齿，已经松动了所以舌头一顶就掉出来。
姚玥影拿着衣服缩在客厅角落，她没敢看，只用余光观察男人穿着的球鞋，好像是名牌货，名牌货一身的有钱人，如果这种地位都还如此狼狈跪在宫泽面前，那她呢，她怎么敢的？
沙发上的男人一言不发，安静听他跪着解释，声音急匆匆，说老师让去，不去扣学分，因为他住院住那么久加上成绩本来就不好，校内课也不参加，所以老师才这样。
宫泽缓慢听着，等他说完，抬头那一刻，一个龙虾头已经等在了前面。男人的臂膀很长，朝乔伟城招了下示意过去吃，和刚才招呼她一样如出一辙。
乔伟城手被绑着，他惊恐地望向一旁，与姚玥影对视后，女人呆滞了两三秒，然后慢慢把头转到了别的地方。
他眼底失了希望，开始上气不接下气地悲哭，跪着凑近，俯身把龙虾头咬进了嘴里。
“吞了。”
“我让你嚼了吗？”
原本温和的气场转而骤冷，也不笑了。乔伟城呜了几声，最后认命地呑掉了龙虾头。
姚玥影甚至能听到喉咙卡住的声音，想咬碎一点也不敢。他开始咳嗽，脸胀红，青筋逐渐浮现在脖颈四周。客厅氛围越来越冷，浴室水声跟着停了。姚玥影看不下去，连忙起身故作镇定说了一声。
“我把衣服拿给他吧。”
随后逃到了浴室口。
门打开，热气一片，良严旭裸着身体把衣服一把扯过，随后看了眼这女的，咧嘴一笑，把她扯进了浴室。
“你干嘛—”
第十三章
良言旭就想整一下她而已，反正那几个女的都被他摸过抱过，路过旁边给屁股来一巴掌，那几个女的就惊呼一声，然后回过头娇羞愤怒着扬手要打他，来回跑啊~跑~，你追我赶，挺有意思的。
“干嘛特地在门口等着。”
他笑，拿着衣服低头看她。
浴室尚有未散去的余温，马赛克瓷砖湿哒哒的，他压着她往墙边一靠，调戏了两句，说怎么是生面孔，一个学校的么？看着还挺别致，给他亲两口呗，说完俯身，整个身体重力往下面压去。
姚玥影像惊弓鸟一般反抗，眼瞳瞪大，湿漉漉的碎发搅在一起，整个人好似如临大敌一般惊恐。
怀中的女人往下躲，脚不慎滑倒，又险摔两下，他看向她光着的脚，在地面不停持续打滑，膝盖重重磕在地面，头始终望向外面，丝毫不往一旁站着的他身上看。
良严旭有点好笑地盯着，他自认为自己身材还不赖，高大，健硕，不像健身房里那种天天锻炼的死肌肉一般，他特别匀称。
他一眼就看出来这女的没被亲过，别说没被亲过或许摸都没被摸过，长相嘛一般般，不是那种奶乖奶乖的气质，感觉很不识趣，也不懂怎么跟男人打情骂俏。
“不亲就不亲，慌什么。”
膝盖不痛吗？他拿着衣服开始穿，惊弓鸟此时已经又折回了客厅，良言旭穿好了裤子，布料松松垮垮吊着，他懒得穿衣服，光着上半身往外走。
姚玥影回到客厅的时候乔伟城脸已经涨红到发紫，他太阳穴和脑门甚至都爆起了青筋，宫泽无动于衷，烟灰缸里一阵子就熄灭了好几支烟，东倒西歪聚在里面，见她慌慌忙忙跑过来，他又笑了，不知道乐什么，姚玥影听了却越来越觉着渗人。
挣扎，痛苦，求饶，就这么无动于衷看着，如果这是大城市养出来的小孩的话，未免也太残忍了一点。
她光着脚站在客厅角落，一连串的惊慌后心脏承担的负荷量太大，以至于脑子缺氧开始不会思考，就只凭着本能做事。也不知哪里来的胆子，她深吸了口气后就转身快速走到桌边把先前宫泽给她的那瓶啤酒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