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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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番外一 现在可以说了吧
吃过晚饭，Lucas 对 Ethan 说：“小兄弟，天黑了你该睡觉了，叔叔阿姨们还有点儿事儿。”
Ethan 不高兴，Lucas 抱过他，哄他：“等你长大了再带你去那儿玩儿。”
看着坐在他膝盖上的 Ethan，Lucas 和他聊天，小声说出一句：“我离开波士顿的时候，酒馆送给你，好不好？”
好像只有 John 听见了。韩景枫这丫的真计划离开波士顿？他飞扬的眉毛拧起来，神情变得幽微。
“你自己留好。”他冷冷地说。
韩景枫抬头看他时，他已经收回目光看向其他地方，绷着腮帮子，下颌坚毅。可是那种黑漆漆的，没有光亮的眼神，韩景枫熟悉，一个人的某些神态从童年起就定型了。
说不出口的挽留，更说不出告别，在一起又打又骂 20 年，真要分开···韩景枫打住自己，又他妈矫情了，一会儿再绷不住喽。
叔叔阿姨们要去的少儿不宜的地方，当然是热带雨林，那儿还有后半场。
几个人开车过去，一下车，Lucas 推门，亲友团 Fia 和女朋友 Kai，睿智和女朋友小优早已恭候。
大家纷纷拥抱打招呼。
林桢边抱边骂睿智没良心，这么久都不联系她。睿智看起来好极了。
Lucas 白一眼睿智，脸上伤口还隐约作痛，所以只好简单对小优扬扬下巴。
Selena 和小优拉着手，对老板 Lucas 大方表示要请客：“Booze on me.”
John 指着 Kai 问 Fia：“这就是你那‘新世界’吧？”
她们两个人看上去都没有明显的性别倾向，就是两个很酷的人在恋爱。
Kai 却被 Selena 吸引，嘴角挑起来，对 Fia 说：“She’s cool.”
Fia 酸溜溜回答：“Money is the coolest.”
林桢凑过来揶揄她：“Are you jealous？ 你吃醋啦？”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Fia 挥手。
对啊，这都什么跟什么呀，一共 9 个人，关系乱得恨不能有 50 个群。
Lucas 却站边儿上算算数：9 除以 2，单出来一个。关键这个单数居然是自己。呵。
朋友们聚在一起，为林桢的论文举起酒杯，叮叮当当，折射着光。
睿智起哄：“说两句说两句，我们这个时代的数学天才！”
此时有人推门进来，林桢先看见了，朝她招手，然后对大家说：“我来介绍一位朋友。”
Lucas 回头，定住了。
林桢搭着来人肩膀走过来，两人都是笑模样，对着大家，眼神在经过 John 和 Lucas 的时候笑得更多了。
John 自问确实不认识这位，Lucas 却是懵了。
“任、任晓晓？”
来人笑眼弯弯，噗嗤一声笑出来，接着仰脸，喊出他大名：“韩景枫！”
对上暗号了。
Lucas 的脸像春天的猴屁股，他幸福得动换不得，他曾经的女神任晓晓站在他面前，还叫出他名字，那语气，和初中的时候一模一样。
听到名字 John 才想起来这个人，初中的时候没少听韩景枫念叨，也陪他数次尾随任晓晓回家，不过，现在看见人确实是对不上号了。毕竟，十几年的光阴，足以让任何人改变。
林桢向大家介绍：“这是我的好朋友，Roy 任晓晓，牛津大学 PhD 在读，接来下一段时间会在波士顿交流研究。”
至此，人大附中那一届初一一班吴亚圣，初一三班林杨、任晓晓、韩景枫，相聚在波士顿一家酒馆里。
大家和任晓晓打招呼。
旁边的 Kai 凑过来小声问 Fia：“所以，你的朋友中最低学历是什么？”
Fia 清清嗓子，矜持高贵地回答：“是你，my friend.”
Kai 望着这群鲜活的大脑，在心里感叹人类的参差。
林桢本想和刚到波士顿的任晓晓多聊一会儿，可是 Lucas 一副痴汉样一直在旁边杵着，她们往舞台方向站着说话，他就跑到她们对面，她们转身往吧台方向站着说话，他再移回她们眼前，癞皮狗似的。
“韩景枫，该干嘛干嘛去行不行！”林桢想打发走他。
“姑奶奶，你俩好朋友，说话的时间多的是。我这儿十好几年的感情没着没落的，您行行好，先可怜可怜我。再说，现在刚好 10 个人，5 对儿，您就不能让我加入这种和谐的酸臭吗？”
任晓晓笑着看他一眼，被他捕捉到，封建社会小媳妇吃到蜜糖一般，闭上嘴了。心里却想着，这感觉一点没变，她总有办法治我。
“咱们明天再聊，吴亚圣眼珠子都快飞过来了，你赶紧过去找丫吧。”
林桢哼哼着，冲韩景枫翻了个白眼，“来吧，酸臭吧。”
“明天见。”韩景枫痛快不送。
John 端了喝的，穿过忽明忽暗的灯光和攒动的人头，在楼上朝林桢招手。
她走上去，上面人不多，John 靠着栏杆对她笑。
她也笑起来，边笑，边缓缓迈开脚步，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向他。
一直走到贴住他热腾腾的大腿前侧。
John 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她也看着他，始终噙一抹别样的笑。
John 把手放在她腰间，左手把住右侧背，右手把住左侧腰，把人往怀里勒。她回应他，左胳膊搭在他右肩上，右胳膊搭在左肩上，还是那么看着他。两人鼻尖抵在一起。她小口呼吸他鼻息里又醇又烈的男生气息，眼睛情不自禁眯起来。
灯光细密，光影幻作一尾尾游鱼，穿梭于青春脸上的茸毛。楼下放着音乐。她被包在这一双臂膀里，慢慢摇晃。
他低头，干燥的嘴唇轻吻她的头发、耳朵。
“我记得，”他低声说：“小时候你和任晓晓不是朋友，你们不是一路人。我没记错吧？”
虽然韩景枫一直把任晓晓奉为女神，John 却觉得漂亮是不假，但这人一般，小时候说不上来为什么，后来明白是有点儿俗气，还老打听韩景枫家里的事。
她若隐若现地一笑，回以轻声细语，“你又没和我们在同一个班，怎么知道我和她不是朋友？”
“因为，I did my research. ”他笑，热气扫过她耳边。
那时韩景枫完全没想过大圣喜欢他们班数学课代表，吴亚圣随口问问，也能从他那儿套到一些关于林桢的信息。
林桢松开他，双手捧住他的脸，笑着说：“你的 research 做得不够。”那口气过于可爱，像把一米九的人当成个可爱的小傻瓜。
他不笑了，把捧着他脸的手捉在手心里，单腿往前迈一步，再一拧身，她的腰就抵在了栏杆上。她被囚禁在他高大身形和栏杆之间，两只手也都被他折过去，背在身后。他低头盯着她，眼睫垂下来，有种怜惜的神气。
她依然噙着那抹别样的笑。
“你的疑点很多，小姐。”他语气又深又慢。
“说说看。”
“从最远的时间说起，”他要和她细细算账，“没错，上初中的时候我喜欢你，但拉不下脸。我曾经去初一三班找你，打着圣诞的旗号给你送生日礼物，可你是怎么知道的？那时候你人不在学校，大家以为你生病了请病假，其实你已经离开北京了。你是怎么知道学校里发生的事的？”
她缓缓沉沉点头，意思是她听到他了。
“还有，你怎么知道我是吴亚圣的？我在波士顿十年，再加上刻意覆盖，已经没有任何信息和吴亚圣有关了。”
这些疑问早就在他心里了，回国前那次去她宿舍找她，他问出过这些问题，但那次，失算了，最后还是惯了她。
林桢弯起嘴角，有点挑衅又有点轻蔑地歪头看着他，“看来你还不算太傻。”
John 又往前移小半步，用膝盖顶开她两条腿，把她手按在后腰上的手臂也箍得更紧了。
她被勒得皱了皱眉，有一瞬间的眩晕，皮肤下面透出红色。近在鼻尖的胸膛臂膀大概有她两个这么宽，她却是笑了出来。
“好笑么？”
“你真的想知道？”
John 只是看着她，眼睛深得像下过雨的湖。
“这里，”她挣扎出一只手，按在他嘴唇上，“这里，让我咬一下。”
John 想说，这仇你已经报过了。
那天晚上，离开这里回去的路上，忽然下起小雨，他脱了外套给她穿上。在朦胧的雨丝和洇了水的橙黄色路灯下，他把她罩在路灯和雨丝的阴影里，认真地含化她冰雪一般的鼻唇，小心舔舐她下唇的伤口。她一动不动，任他表达歉意，可是没多久，她突然动作，咬了他的舌尖。在他吃痛停下时，她一把将他推开，笑着跑走了。那时候她说：“别惹我，我特记仇。”
John 胸口沉下去，咬住颌关。
压抑的低喘声让林桢停下来。还真让咬啊？
他抬手用大指抹掉渗出的血，抬眼，两颗幽戾的顽石一般，执拗地问：“现在可以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