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_爱吃肉好不好【完结】(40)

  里面已经有不少人嬉戏玩耍,叫闹声最热闹当属狗拉雪橇项目。好几只阿拉斯加犬拉一个雪橇,你争我抢的小孩儿似的在厚雪里撒丫子奔跑,异常欢乐。溅起白雪点点落在坐在雪橇的人脸上,加上惊险刺激的速度和驾驶的快感,脸蛋儿被寒风刺得通红的大人孩子兴奋地叽哇乱叫。

  Lucas 也兴奋了起来,“你瞧,还挺可爱。”他抬肘撞 John,却被旁边的空气闪了腰。

  人呢?

  他转头四顾,看见远远消失在雪地另一边的小身影。

  哦对了,他怕狗。

  连翼装飞行都敢玩的 f*ck boy 居然怕狗,真是操了淡了。

  换好衣服穿上装备,正式上雪道。

  他们俩都玩儿单板。苏翊鸣滑的就是单板。驾驭单板在雪道上腾飞,是滑雪运动的典型宣传形象,更是所有“板猪”的英雄梦想。

  和双板的传统感相比,单板是极限运动的一种,受到冲浪和滑板的启发,将 surfing 这一动作搬到雪地上。它需要将双脚和雪板固定,靠身体重心控制滑行和转向,不仅平衡难以把握,且即使摔倒了脚和板也无法分离,这又增加了它的危险性和刺激性。

  单板滑雪起源于美国,所以此地高手众多。

  John 穿一身暗红色滑雪服,Lucas 着靛蓝色,来到高级雪道顶上热身。这是他们今年第一次滑雪。Lucas 小心惜命,John 心急如焚,马马虎虎几下就上板切刃。小切几下熟悉感觉,就带好护目镜,丢下一句“走了。”小跳侧身走板,滑下去了。

  Lucas 看着孤傲的红色身影 curving 刻滑,在洁白无瑕的雪道上悠闲又优雅地换刃,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划着 S 弧形。虽然滑动幅度大,但他上身始终保持稳定,换刃全靠小腿和脚发力。所以看起来格外闲庭信步。板端不见扫雪,身后留下 pro 来过的痕迹——属于他的深刻的弧线。

  在不断有人跌倒的雪道上,悠闲得像出来逡巡地盘的小狼崽子。

  Lucas 知道,这只是他的热身。

  早几年,青春叛逆的荷尔蒙爆发地最疯狂的时候,白色鸦片瘾也最盛。他们曾在这个雪场滑了整整一个雪季,换来脸晒伤脱皮,嘴唇干裂出血张不开,还有核心稳如老狗——那肌肉不是秀的,而是拿来使的,它不是目的,只是次生品。

  180/360/540 转体、Butter 粘跳、Cab spin 反脚外转、Indy grab 后手前抓板、Tweak 扭板、Wildcat 后空翻,总之什么刺激学什么,怎么激发肾上腺素怎么滑。

  后来白色鸦片的劲儿不够了,还是在这里,John 开始玩儿翼装飞行。那更是极限运动中的极限运动,全世界敢尝试的不超过一千人,玩儿的大多数是亡命之徒。Lucas 没胆奉陪,只能在雪地上抬头看他变成空中的小黑点。他问他有什么好玩儿的,不害怕么?

  他回答说,这是瘾,与之相比,害怕根本不值一提。

  受几次重伤,面孔在地上砸得血肉模糊,Lucas 帮着打掩护,也实在没能瞒过 John 的妈妈 Sally 女士的眼睛后,Sally 女士勒令他再也不准玩儿了,否则连滑雪也别想。同时找上 Lucas 门前,警告他,如果她发现 John 再去飞,他也没好果子吃。Lucas 立正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于是,刚要翱翔蓝天的 John 被迫降落回雪地。一个振臂十万八千里的翼装,终究没飞出 Sally 女士的五指山。

  这大概是万圣节他非要扮蝙蝠侠的来由,因为翼装正是受了蝙蝠的启发。

  正想着这些,Lucas 看见 John 已坐索道上来。第二滑,高速平花。就是在高速滑行中进行正反脚的旋转及跳跃。这要求正反脚滑行能力都要非常高,对刃的掌握精确到苛刻的地步,同时要具备协调灵活的顺时针与逆时针转体能力。转体动作滞空时间非常短,所以要求起跳爆发后的反应快、准、狠,动作细腻、果断。

  热完身的 John 以一个 Frontside180 一跃出场,接 Backside180 稳稳落地,接着换刃 Ollie 外转 360 后连续接 Nollie 外转 720。辗转腾挪,旋转跳跃不停歇,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不见半分犹豫和失误。红色身影像在雪上跳街舞,脚步灵动蹁跹,雪板早被驯服在他脚下拧来拧去,时而带出一片挥洒的雪雾,自带超燃的出场特效,成了这条道上最靓的崽。

  随着一个 Nose grab 前手抓板头,他高高跃起,让雪道上的人都仰目追随,看到他雪板底部的图案——一个性感女裸体。

  “牛逼。”Lucas 暗赞。

  这就是 John 哥。

  你以为他是自恋狂,耍帅装逼最在行。其实呢,自信点,把以为去掉。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我不做烂尾的诗集,我要做禁书里最惊世骇俗的一章。这是 John 的座右铭。

  头天晚上的 hangover宿醉还在,加上没休息好,几圈下来,Lucas 有些累了。他在雪道出发点一边的桌椅旁坐下,摘了护目镜和帽子,抬手要了杯热美式。

  林间松风,初雪新霁。咖啡焦香的热气、冰天雪地里松柏与积雪的冷冽均匀调配,是冰天雪地里的特调,别有风味。他眯着眼,从高点往下看去。

  这里有三条雪道,分别是低中高三个难度等级。雪道是滑雪爱好者驰骋的地方,被人工的压雪机处理的不错,像姜饼屋里的雪,像厚厚的毛毯,白皑皑、暖融融。

  出于安全考虑,即使这条高级雪道,也并不是最高最陡的。包围在人工雪道四周的是崇山峻岭,它们终年沉默巍峨,覆盖一层冰雪再罩一层光秃秃的树,呈现出人迹罕至的灰灰的黄绿色,透着生人勿进的危险,那里才是一片未知和险峻。也是吸引野雪冲浪狂热者们朝圣的山头。

  那个暗红色的身影也上来了,看见 Lucas 招手走了过来。摘下护目镜,鼻梁上一条红色压痕配合他阴沉的单眼皮,有一丝战损气息。

  他用舌尖润一下寒风中干燥发红的上唇。

  “带唇膏没?”他问 Lucas。

  Lucas 眼睛瞪得像铜铃,“什么唇膏?”

  John 一愣。他自己什么都不带,即使连唇膏都习惯了问康德要。康德懒得随身带两个,所以,多年来他俩一起用掉一根又一根的男生润唇膏。

  Lucas 拧着眉,“老爷们儿谁用唇膏啊?”转而调侃:“这么嫩么?”

  John 不想理他了。明明每次回去他的嘴唇也裂口子流血,不知道拗的是什么面子。

  “喝咖啡么?”Lucas 问。

  “不喝。”

  John 放眼四望,心里有了主意。

  服务员端上来一大份 nachos。

  Lucas 直接上爪子,“昨儿晚上喝太多了,饿死了。”

  显然 John 没心情和他吃吃喝喝,赏雪景闲聊。Lucas 有食欲未满足,他却是积了太多某种欲,来这儿一泄为快的。

  “我上山了。”他抓起桌上的护目镜要走。

  Lucas 一激灵,康德的托付在脑中闪过。

  “上哪个山——你回来,你要去滑野么?”

  “嗯,那个吧。”

  John 伸手一指。

  Lucas 随着那根手指看过去,乖乖,“不行不行。”

  “什么时候轮到你跟我说不行了?!”

  John 气不打一处来,最近他妈的怎么了,触什么霉头了,谁都跟我说不行不行!不行你大爷!John 哥的字典里就他妈没有不行。

  Lucas 试图用严谨的分析打消他冒险的企图:“你就看那个山多陡,树多多啊,而且一看那雪的状态就没人上去过,没路没安全网,容易滑丢。不行不能去,太危险了。”

  “那你跟我一起上去?”John 扭头反问道。

  滑野雪的时候如果有同伴一起相对安全。

  可是抬眼看看那洁白如少女的孤峰,Lucas 望洋兴叹。昨晚坐在 pervert’s seat(痴汉宝座)的 Lucas 已被 Nancy's 那里的双峰掏空了,后腰上像有两个大窟窿,呼呼地漏风,实在不能再多爬一个峰了。

  “我?我不行···”Lucas 扶着腰,有气无力地哼唧。

  John 抓起护目镜走了。

  “哎,在高级道上玩玩儿得了呗!非找刺激么!”

  任 Lucas 叫,他也没回头。

  “这人,真是倔啊。这个雪场高手云集,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发烧友,能滑的山头早有人勘探过了,那至今没人去的是肯定不能滑的,里面的状况谁也不了解。非去非去,说不听!就那么好强!你自己去吧!”

  Lucas 不是为自己不在状态而找其他借口。滑野雪听起来像撒野尿似的刺激畅快,其实很危险。

  负责任的老司机会嘱咐:一定要对当地的状况和滑雪场非常了解,要有一定的户外经验,要加强身体素质训练,有良好的体能。摔倒后从很深的雪里爬出来往往非常耗费体力,有时没有同伴帮助是很难从一米多深的雪里出来的。毕竟那是野的。

  而且没有机压过的野山上,随处有树木、大石。高速滑行中注意力要高度集中,提前规划路线,随时做出判断,躲避树木和石头,还要注意前行方向是否有暗河和山体断层,并且在阴天很难分辨方向,每年都会有几起人滑丢的事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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