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_爱吃肉好不好【完结】(55)

  结果当然是没去。一个中国母亲再想赶外国时髦,也不会承认自己女儿精神有问题——她把去看心理医生和“精神有问题”划等号。

  后来情况越来越差,林桢只好休学。

  从那时起,林桢渐渐了解自己的身体。可是了解不意味着喜欢。她生活里近在咫尺的另一具女性的身体是她注定的未来。林桢憎恨发育中的胸部,因为看到过她徐娘半老却仍有引诱力的乳房,林桢憎恨月经,因为看到过她风烛残年却昭示着生育能力的经血。那本该是母性圣洁的殿堂,是她林桢一尘不染的温床,可是它们却承受着一些她不认识的男人的肮脏。

  还有,小时候指着她肚子上的疤痕问:“妈妈,这个大蜈蚣是怎么来的?”她说:“杨杨就是从这里出来的。”像条大蜈蚣般的疤痕盯着小女孩,她又惊又吓:我怎么给妈妈留下这么丑的伤疤。

  直到一年多后她才复课。某一天放学,学校里一个小混混经过她身边时对她说了一句:“Nice tits.好胸”

  林桢回家,只有汤姆在。

  汤姆对这个中国天才女孩儿一向秉承友好相处的原则,见她回来和她打招呼,说:“你妈妈去超市了。”说完转身想上楼——和这个古怪的女孩儿保持友好的距离——他的女朋友一直如此教他。

  “汤姆。”

  他转过身,不知道该为她第一次没有当自己不存在而感到开心还是紧张。

  他看见这个 16 岁的亚洲女孩走向自己,事实上,她走得过近了。他甚至第一次看清楚她嘴角边上那颗小痣。他的女朋友回忆起这女孩儿小时候时,总一脸柔情地说:“小桢从小就爱吃,她嘴边有颗痣,按照中国的说法,那叫‘馋嘴痣’。”

  长着颗俏皮馋嘴痣的女孩儿——如果一切顺利,会成为他的继女的女孩儿——在她母亲离家时刻,贴上他身前。她已经发育的很好了,她好像对这个很清楚,不动声色挺着俏丽的胸脯在他胸前挤压磨蹭。人近中年的美国男人汤姆嘴上说着“不不”,脚下后退,可是没两步后背就撞到楼道墙壁。

  他看着她扬起一张天真又邪恶的笑脸,想闹出事但又无法让她负任何责任的那种少年罪犯似的无赖。

  这首次出场的笑脸让汤姆脊背一寒。无论哪种开放的文化里,这始终是人伦禁忌。

  “Lin···我是你母亲的男友。”

  她当然知道母亲的男友这个时髦的称呼是什么意思,她又不是没听到晚上他们房间里传来的无法形容的呻吟。

  她却笑笑,一脸不屑和轻佻,像个见多识广的女人,天真地挑衅:“所以呢?让她看见不是更好么?”

  美国人汤姆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女友口中从小老实听话,和爸爸像铁哥们儿的北京小女孩。但想到这里,汤姆明白了她眼里他一直没看懂的东西,那是对他和她母亲的仇恨。

  汤姆看见拎着购物袋的女友推门进来。眼神如果能出声,他希望那一刻她听到他喊“救命!”

  那天林桢听见她和汤姆关在卧室里大吵了一架,汤姆拼命解释,她又尖又高的声音像厉鬼一样,只重复一句话“That’s my daughter!”

  林桢在自己房间翻个白眼,戴上耳机翻杂志。

  后来她把卧室门“砰”一声打开,怒气冲冲走进来,提着林桢的胳膊将她拎起,不由分说地扇了她一耳光。耳机在地上滚了很远。

  那是林桢第一次挨打。她捂住火辣辣的左脸,面无表情地想,这就是性的感觉么。

  后来她慢慢不再咬指甲。就像小时候喜欢唱“我有一个美丽的愿望,长大以后要播种太阳”,长大后不唱了,因为她知道了太阳在汉语里的另一种说法。

  她开始用各种方法追求那种火辣辣的感觉。

  尤其在学业压力超负荷的时候,她会特别盼望 get laid滚床单,用一种 tension 代替另一种 tension。这也是她有那个“矩阵”的原因。

  可是盼望到现在这种咬指甲的程度,还是第一次。

  她更不想承认,每次把指甲放在嘴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她梦中的那些画面,又深又圆润的人中,上翘肉感的勃发。

  必须做点什么。

  她决定用完美的性爱机器亚当来格式化这些记忆。

  当林桢扑进他怀里,还攥着门把手的亚当又惊又喜,忙不迭地一手抱住她一手关门,“Easy, easy, girl.”

  她根本不理,三两步把他推到床上。

  他在她身下应接不暇,“我说了我可以去你那里,这样能早点···”

  她堵住他的嘴。

  后来,换他捂住她的嘴。后来,她用枕头盖住他的脸。

  再后来,隔壁室友默默找出防噪耳塞,塞进耳朵里。

  喊叫、呻吟,做能做的所有事。像动物,越原始越快乐。

  获取满足如此简单,谁需要男朋友。

  倒在床上,像两条跳到岸上的鱼一样张口喘息时,亚当问:“你怎么了?”

  林桢两颊的潮红熠熠生辉,像颗被点亮的彩灯,高潮的余音像电流在她身体里来回扫荡,流光溢彩。

  “期末压力太大了。”她说。感恩节假期之后不久就是来这里的第一次期末考试了。

  “所以现在好一点了么?”

  她点点头,转头看他。

  “我懂你。”亚当说。

  看来,用激烈的身体运动把学业压力甩掉的人不在少数。所以剑桥那项调查的数据真实性应该很高。事实上又何止压力过大这一个问题,看似聪明绝顶的这群人,其实像一群没有方向的羔羊,糟糕透了。Daddy issue、commitment issue、drug issue,但凡用上 issue 的,都不是简单问题。

  林桢问哈佛 MPA 亚当:“你也会用这种 tension 代替另一种?”

  “嗯。而且——”亚当启发式地说:“花样越新奇,效果越好。”

  林桢当他开玩笑,真的笑了。

  “笑什么?”

  林桢侧身,枕着自己臂弯,向他取经:“那你试过最有效的花样是什么?”

  亚当眯起眼睛,有些支支吾吾。

  不过追问到第二次,他便和盘托出:“Threesome, ”然后他试探地看着她的眼睛问:“你想试试么?”

  林桢半真半假地说:“让我猜猜,不是两男一女,而是两女一男那种三人行对不对?”

  “真是我的聪明女孩儿。”

  不知是蓄谋已久还是没察觉到她的变化,他继续说:“我认识另一个女孩儿——二缺一。”

  林桢撑起一条腿,翻身平躺不再看他。

  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从天花陡然压下来,把她裸体的每一寸缠得密不透风。

  亚当看到她的反应,有些紧张问怎么了。

  她没有回应。

  明知道和亚当只是随意的身体的关系,明明一直秉承“don’t give a damn”的思想,但他想和另一个人在一起的想法依然令她十分受伤。

  不论说过多少次“You are so pretty and sexy”, “I'm obsessed with you”,终究只是美式场面话。

  除了被背叛的愤怒和失望,她还陷入极大的自我怀疑。他们在一起的时光可以说美好,依然不能够满足他?他还想要其他人?

  可是想到这里,她联想到自己的“矩阵”,除他之外,自己也有其他人。

  但她马上意识到这是两回事,一次一个和全部一起来…是不一样的么?

  就这样越想越乱。毕竟这种事儿如何评价谁更道德呢?

  她只能忠于自己的感觉,她的感觉是伤心。连她都不知道这种伤心从何而来。

  亚当握着她的手,问她是不是有什么想法,放心聊出来。

  她把手抽回来,坐在床边背对他,双手抱住自己光着的身子,眼前居然开始模糊。她深吸几口气,捋了捋头发开始穿衣服。

  亚当抱住她道歉,说他不该说这些,请她原谅。

  她知道每个人有自己性癖好的自由,作为 FWB 她没有指责亚当的立场,便稳定了情绪,坦白说:“我尊重你,只是我暂时接受不了。抱歉。”说完已经穿好衣服。

  小豹子亚当站起身抱住她,几近哀求地吻她,贴着她额头问:“等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不用了,我还有事儿。”

  他宿舍的门在她背后关上。

  一脸木然穿行在宿舍走廊上,她不禁想,原来自以为的无所谓根本不是,自以为放得开,其实还是保守。做这一切,自己跟谁较劲呢?

  走出大楼,她忽然想放声痛哭。但嘴张开,手指却下意识伸到嘴边。

  她在原地愣住了,久久挪不动脚步。直到被跑着过来的一个人撞得痛叫一声,她回身看那个向她道歉的人,他戴着一顶红袜队的棒球帽。

  那人转头说 sorry,帽子下是金色头发和薄嘴唇。

  作者的话

  John:早跟你说了丫一肚子坏水儿!现在想我了?票少了这活我不接

  第46章 咬

  必须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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