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hn 坐在扶手椅上,看着窗外想。
他刚从热带雨林回来。手边放了一瓶从那里拿回来的酒。那是 Lucas 计划对他吐苦水的时候喝的。
但他去那里不是为了听他吐苦水。去干嘛,他也不知道。本来他应该好好复习,为期末考做准备。
一小时前,在热带雨林。
Lucas 见他进来,一把揽住他,“吴亚圣,你丫终于来安慰兄弟了。”
John 冷冷地白了他一眼,“我来看生意,不是来看你。”
“得了吧,你什么时候关心过这里的生意。”
“我没来过么?”
“哦,还真是,来过,还带了个妞儿来唱歌。哎你别说,那妞儿唱的真不错嘿,怎么今儿没带来?”
John 站起来要往外走。
“哎,哎,别走哇,陪我喝点儿。哥们儿心里苦。”
他走一步,Lucas 拦一步,就差抱住大腿了。
“你不就被小优骗了点儿钱吗?又不第一次了。”
“是钱这么简单么?这次,哥们儿我这儿——”Lucas 一根指头戳着自己心口,“这儿受伤了。”
John 用关爱傻子的眼神瞅了他一眼。
好不容易给 John 按回椅子上,Lucas 抬手开酒,又被 John 一把按住。
“有事儿说事儿,别又喝大了哭天抢地的,我可没工夫送你回去,我还得回去复习。”
Lucas 收回手,“得,不耽误学霸——你说咱俩以前半斤八两,你后来是吃了什么得道高僧的舍利子了么突然开窍了,这一路都上到 MIT 了。”
John 懒得搭理他,“滚滚滚。没时间跟你这儿废话。说吧,你怎么了?”
Lucas 两手一抱,直奔主题:“你说女人到底是什么生物?”
John 愣了一下,没吭声。这题 MIT 没教过。
他他妈还想知道女人到底是什么生物呢。
对面从小打到大的兄弟喋喋不休:“···你说说,我拿一颗真心对待她们,为什么她们却只贪图我的钱?兄弟我就那么差劲么?除了靠老爹当个提款机,就没有点其他值得爱上的东西了?”
John 左手拇指按着太阳穴,右手往烟灰缸里弹灰。
“吴亚圣,你脑子好用,你没被女人当过工具,你说,你说说,是我的问题还是她们的问题?”
John 越听越头疼。听到“工具”两个字,他忽然一怔,接着把烟屁股在烟灰缸里摁死,拎起那瓶酒往外走。
“哎,你拿我酒干嘛呀,不是还要复习么?”Lucas 在身后嚷嚷:“——回头记你账上啦?”
发动了车子 John 才想起,原本计划问 Lucas 关于他们的母校——人大附中的事儿他还记得什么。不过看他那样儿也甭问了。
John 坐在自己房间的扶手椅上,看着窗外。抬手准备开酒的时候,他的门响了。
他愣了几秒,想不出有谁在这个时候来找他。
他起身走到门口,按下把手,向内拉开门。
看到门外的人他更诧异。直到反复确认了那双眼睛,以及,嘴角边那颗小痣,他才愣愣地侧身,让她进来。
她就站在进门处,好像对来到这里也很意外。
没有熟悉的开场白——他说“Hey yo”,她说“你有什么毛病”——两个人都在原地缓了一会儿。
John 不知道说什么,于是用“你…喝水么?”打破尴尬。
等了几秒不见她回答,他转身向室内去拿水。
这个转身却没成功,她拉住了他的手腕。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他很久之后仍不敢相信。
他看到她的脸缓缓下降,降出他的视野,然后,他下身一串致命的激灵,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差点儿叫出来。
他低头,慌张地按住她的手。他的拉链已被拉开半截,而她,跪在地上。
那种感觉太复杂了。一向威风的 John 哥也不知如何应对。
他看见那个古怪、高傲、让人摸不透的妞就跪在他脚下。总是从上往下睨视的眼神此时尽全力向上望着他,盛满从没见过的脆弱和祈求。她像骨瓷汤勺一样白净细腻的小脸在乱糟糟的头发里。而距离自己的裆部仅仅几公分,那张倔强的老是骂他的嘴巴微张,像个虚弱的病人。
John 惊恐到问出一个愚蠢的问题:“你…要干什么?!”
她的手在他手下不安分,执拗地继续拉拉链。
John 忽然明白,他神色大变,更用力按住她的手。
“这就是你想要的?”他勃然大怒。换了语言再反问一次:“Is this all you want from me?”
她被他问愣了。
“你想拉开这拉链儿,把我那玩意儿塞自己嘴里?”
“这难道不是你一直想要的么?”
John 根本没理会她,问:“你想趁半夜没人看见来求欢,和我打一炮,没事儿人似的走掉,再装不认识我?”
他以一种压倒性的姿态低着头,看见她的手还按在他拉链上。手的冰凉感透过黑色牛仔布料渗到他全身最薄的皮肤上,他开始有反应,这让他更生气了。
他看见跪在他裆前的倔强嘴唇向内抿咬,身体泄了气,屁股朝脚上坐下去。他抬手一把捏住她的两颊,粗暴地打断了她身体下降的路线。
捏在他拇指和食指间的小脸皱起来,嘴巴像金鱼一样撅着。他稍微用点力,让她不得不高高地仰视。但她却不反抗。
他居高临下地继续反问:“你想让我了解你所有兴奋点使劲儿干你,却最好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你想骑在我身上要生要死,提上裤子后连话也不跟我说?——你以为你是谁啊?”
她眼里渐渐有怒火,但外面罩着层厚厚的水汽,“你不想么?”
说着她更用力地挣脱,胡乱把剩下的半截拉链拉下来,手指都预备伸进去。
“林桢——”
“啪”一声,John 抬手扇了她一巴掌。
“你还知道你是谁么?!”
她是谁?她闭上眼,眼前一片猩红。脸上火辣辣的。
这是性的感觉么。
John 看着她,他想起那天,他们像洋基队和红袜队一样终于找到对手,望着彼此激情浇湿的发梢,因心理上的刺激眼放贼光。想起在热带雨林的光束下,她安安静静地在歌里吐露衷肠,当然还不忘骂他。他看见她望向二楼的眼睛。她还说那歌儿就是为他唱的。他给她买刨冰吃。在她寒碜的宿舍里抱着她,恨不能从她手指头亲到脚趾头,恨不能让她整个人在自己给的高潮里甜成流淌的花蜜。
她呢。
“我不想!”John 拧着眉头大声回答:“这不是我想要的。我不想做你的泄欲工具。”
“什么?”
他拽着她的手,一把将人从地上拉起来。他使的劲儿太猛,她跪得脚麻了,所以一下扑在他胸前,她一抬头看到那个又深又圆的人中,不自觉缓缓凑上去。
他冷冷垂着眼看她,命令她:“看着我的眼睛。”
“John…”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很近。
然而他没动摇,“看着,我,的,眼,睛。”
密睫打开,那眼角晶亮湿润。
不过,John 还是稳住了自己。他很冷静地说:“现在,走出这扇门,回自己宿舍去。”
“什么?”
“你听到了。走吧。”
John 后悔了。
又后悔又生气。
又后悔又生气又懊恼。
他在房间内来回踱步。影子被拍得很扁,斜斜地印在墙上,像个巨型无头苍蝇,在两堵墙间乱撞。
那一巴掌的力度,她会很疼么?
可是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他那么侮辱她,她平时张扬跋扈哪去了。这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举刀相向,骂他妈的那个人,她为什么没生气。
刚才是不是该送她回去?
他烦躁地挠挠后脑勺的头发,拿出手机打电话。
那边接起来,“干嘛吴亚圣?”
“你还在店里?”
“在啊,你又不来,我不在···”
John 按掉电话,揣了手机,拎起那瓶酒出去了。
其实敲门的时候,林桢就后悔了。
被推出来,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的时候,她又后悔又生气,又后悔又生气又懊恼。
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刚才在亚当那儿。两轮过后,趴在床上听了会儿音乐,林桢又爬到亚当身上。
“嘿,你还有什么花招?”亚当一边招架她,一边问。
她在他耳边呵气:“你想试试么?”
在亚当狭长英气的眼睛注视下,她从包里拿出一条宽丝带。缓缓坐回他身上,用丝带蒙住自己的眼睛,在脑后系好。
“抱我···”她的声音像淌出来的。
蒙着的眼睛里,全是线条犀利的单眼皮,又深又圆润的人中和上翘肉感的充分勃发。在高潮的顶端,脊柱像触电一样拉紧背后的肌肉,她嘴唇的形状已经形成,失声喊出一个“J···”,马上低下头咬住亚当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