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全部都是属于她的,现在她回来了,我却不想还给她了。”
“陛下是不是也觉得臣是一个惯会伪装的自私自利之人。”
萧念安虽是这样说,可望向姬杉的眼神中却满是期盼。
他在盼望着他的陛下说不是。
只要陛下不觉得他卑劣……
姬杉也在看着他的眼睛。
最终只是叹了一口气,手掌一用力,这下是彻底将人抱在怀里了。
“人性本就如此,这不怪你;世人皆会伪装,孤也并不觉得这样有何不好之处。”
她伸手抚住萧念安的后脑勺,又道,“更何况你现在拥有的一切,何曾属于她过?这些都是孤给予你的,从不属于别人。”
“陛下……”听到这话,萧念安将头埋在姬杉胸前,哭得更是厉害了。
是这样的。
他的一切荣辱都来源于陛下,是陛下独独赋予他的,而非其余任何人。
只要他永远效忠陛下,他便永远都是“萧念安”。
“好了,别哭了啊。”
姬杉实在无奈。
萧念安这小珍珠掉的,把她衣服都沾湿了大片,黏黏糊糊的,可真难受。
第190章 孤亲自来罚你
“陛下……不是臣想哭……”萧念安听到这话,从姬杉怀中弹出个小脑袋,满脸泪痕的说道,“是它自己落下来的,臣控制不了它……”
“啊对对对。”姬杉捧住他的脸,用大拇指轻轻擦了擦那“滴答滴答”的小水珠,“是眼泪先动的手,对吧?”
陛下又在取笑他了……
萧念安敏锐地察觉到这点,稍稍从她怀中脱离,攥着袖子三下五除二地将脸上泪水抹得一干二净。
“臣不哭了。”他说完这句话立刻紧抿住唇。
好似不这样做得话,眼泪又会自己流下来。
“孤看你还是别憋着了。”
姬杉一言难尽地看着他如今的神情……
简直是努力努力白努力。
更是委屈怜人了。
尤其是这般隐忍模样,直叫人想好生欺负他。
“臣一点也不憋的。”
萧念安大抵是冷静下来了,理智逐渐回笼,这张嘴也愈发犟了。
“啊是是是,你不憋得慌,孤憋。”姬杉这下彻底把人放开,随手拿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水。
“总之,方才躺在孤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险些把房顶哭塌的人不是你,是孤自己。”
“………”萧念安默了,“臣哭得真的那般凄惨?”
明明他觉得自己只是掉了几滴眼泪而已。
姬杉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前。
晕湿的那一大片极为明显。
可以直接当作呈堂证供将萧念安定罪,扭送至官府了。
萧念安也顺着她的动作看向那里。
一时间相顾无言。
“臣……”萧念安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发红发烫。
“请陛下恕罪,臣并非故意……”
“孤这次一点也不想饶恕你。”姬杉用手指搅了搅茶水,“不如说说,孤该怎么罚你?”
怎么罚他?
这还不简单!
萧念安最擅长的就是依罪领罚。
“臣下去领十大板。”
“可以。”姬杉看着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一时失笑。
“诺。”萧念安显然并不在意这十大板子打下去他要在床上躺几天。
总之是欣然领命。
毕竟他弄脏了陛下的龙袍,实属大不敬。
实在该罚。
情绪上头,心有郁结,都不是他冒犯陛下的理由。
“那臣明日一早便去领罚。”
“不必那么麻烦。”姬杉将手指从茶杯中抽离,“孤亲自来罚你。”
萧念安愣住了。
现在就要吗?
可今夜……不应该是他受宠的夜晚吗?
若是挨了板子,他又如何服侍陛下……
“陛下,定然要现在吗?”他多嘴问了一句。
姬杉只道:“那不然呢?”
萧念安没话说了。
“趴下吧。”见他吃瘪,姬杉更是乐呵了。
于是萧念安慢吞吞地转身,跪趴在地上。
只是刚一完成动作,他便后知后觉感到有些羞耻起来。
这样的姿势……
实在是太像在……
他不敢往下想了。
见他果真听话乖乖照做,姬杉彻底没憋住,“噗呲”一声大笑出来。
她当然没有打人屁股的癖好,也一点也不喜欢对着“猴屁股”这样那样。
怪倒胃口的。
刚才那样说,无非是因为萧念安逗弄起来……
实在是太好玩了。
“行了,翻过身来,孤还真能打你不成?”
姬杉语气中带着点点笑意。
萧念安也将自己翻了个面,水光涟漪地望着她。
“洗了吗?”姬杉俯身拍了拍他的脸蛋儿。
“还没有……”萧念安轻轻摇头。
他这一晚上遭到了这样的事情,哪里有闲心沐浴呢?
“哦,那去洗吧,洗完了再过来。”姬杉一边卷着他的碎发,一遍朝外面吩咐道,“备水!”
“陛下等臣回来服侍您吗?”萧念安这一晚上所遭遇的事情繁多,但依旧对此事念念不忘。
甚至反复向她确认着。
“嗯,孤等你。”
第191章 靠痛楚感知她的真实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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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念安沐浴一向是飞快。
没过多久便已经穿着纱衣来到姬杉身旁。
纱衣面料极为贴肤,于是乎便有了一种若隐若现的美感。
“陛下,臣服侍您就寝。”他说这话时,态度与之前的每一次相比,还是没什么变化的。
但做着做着,姬杉就发现了他的不同寻常之处。
***
以前萧念安是从来不会说这样的话的。
虽然他性子直白坦率,却不孟浪。
姬杉没有理他,只是保持着自我。
萧念安迟迟没有等来疼痛的感觉,心下无依无靠。
***
他想感受姬杉带给他的疼痛。
似乎这样就能帮助他确认,自己不是无人爱着的。
也有人愿意选择他。
萧念安想在激烈的情感中找寻到今夜是真实存在的证据。
***
他在丝丝痛楚中,洋溢起了幸福的微笑。
但脸上却又有眼泪划过。
***
于是乎艰难地伸手捧住姬杉的脸颊,而后献上自己的双唇。
他一边哭着,一边紧紧贴着她的唇瓣。
很显然,萧念安不知道什么才是亲吻。
以为只是嘴唇相贴便足够了。
但事实并非如此。
姬杉很少对他有如此耐心,但这次显然是个例外。
***
期间萧念安眼泪不断,姬杉甚至能感觉到他的眼泪划过唇缝。
但她并不在意。
………
到最后,萧念安总是觉得自己身上应当是被留下了伤口。
而且并非只有一道。
但他并不在乎。
***
*
经过了昨夜一番又哭又“闹”的场面,萧念安可以说是精疲力竭了,睡了许久都不曾醒来。
姬杉倒是一如既往该是什么时辰起床,便是什么时候清醒。
只不过,她醒来后并未离开,反而坐在一旁看着折子,等着萧念安苏醒。
她还有话要对他说。
于是等到萧念安悠悠转醒之时,看到这副场景,不免心中大骇。
已然习惯了得幸之后第二天清晨冰凉的床榻和空荡荡的屋子。
如今看到姬杉在不远处坐着,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陛下……您,还在?”萧念安眨了眨眼,确定并不是幻觉。
“这是王宫,孤自然在。”姬杉眼皮子都没抬,理所当然地回道。
哦对,萧念安这才想起昨夜他留在了宫内。
同时也想起来了湖边发生的一切,以及……
这间屋子内发生的一切。
于是萧念安的脸顿时红白交错变幻起来。
“陛下,臣……,昨夜僭越了。”
他都干了什么啊!
他竟然不仅敢那样同陛下说话,甚至还强行吻了陛下……
这实在是……
不成体统!
这四个字若是让姬杉听到,定是又要嘲弄他一番。
毕竟萧念安不成体统的时候还少吗?
不过她并不会读心。
“嗯,不说那些了。”于是姬杉只是合上奏折,对于萧念安的踌躇视而不见,“你去洗漱吧,孤还有别的事情同你说。”
“诺。”萧念安瞬间回过神儿来。
姬杉那些贴身宫人无一不是宫女,并没有什么宫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