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如实,甚至夸大的回道。
“挺好的。”她捏着也感觉萧念安这段时间长了不少肉。
无论是温昀还是江照白,哪怕有所控制,怀孕时也都胖了些。
更不要说整日傻吃捏喝,日渐圆润的傅怀晏了。
然而萧念安却是瘦了。
瘦得明显。
那日在见到昏迷在床的他时,连姬杉心中都有些不是滋味。
脸颊上一点肉都没有,甚至有些凹陷下去。
令人心惊。
不过好在,现在都回来了。
“本来还想着雪刚融,您还要晚些过来呢,没想到……便来了。”萧念安脸上挂着笑。
“没想到还这么准确的在门口等着孤了?”
说来姬杉也好奇,怎么后来两次过来,萧念安都在门口迎着她了?
“凑巧在院中坐着,听到了响动。”
他被姬杉捏了捏腰上的肉,而后便直接揽走。
不免红了红耳朵。
“看来你身子确实恢复的很好,今日虽然没下雪,可孤觉得这风还有些冷,你倒已经出来坐着了。”
她说着,手掌闲不住得揉了揉萧念安的小腹。
还行,这腰还是跟记忆中一样地细。
这样一下,让他的脸更红了。
那里与那处离得极近。
怎么陛下还揉呢……
“许久未见天晴,如今太阳终于出来了,便想晒晒太阳。”他说着,微微停顿道,“太阳味道很好闻,陛下要去亭中坐坐吗?”
“也好。”姬杉眯着眼需看了一眼天空,而后同意了。
今天的空气确实新鲜,阳光也柔和。
于是二人坐入庭中。
“不过就是可惜令珺和席玉不能吹冷风,不然……”萧念安为姬杉斟上热茶,状似不经意开口道,“不然一家人,便能一起坐在这里了,也热闹。”
这一句话引得姬杉微微侧目。
“陛下,茶。”似乎是怕她说一些他不想去听的话,萧念安说完后下一秒便将茶杯递到她的手边。
而姬杉大拇指摩挲着杯口,却没有送到嘴边。
“念安,孤……”
“陛下!方才是臣太过欢喜,一时失言,盼您恕罪。”
他此时有些后悔,觉得自己不应该说那句话。
因为他根本没有任何勇气去听陛下的回应……
“嗯,你也不用如此紧张。”
话语被打断,姬杉难得地没有怪罪。
也没有苛责萧念安的“用词不当”。
“茶不错。”忽视掉这个小插曲,她终于喝了口茶。
萧念安收起心中那难言的庆幸与失落,只道:“陛下喜欢便好,这是您先前赏予臣的。”
她们二人不是没有过单纯的促膝长谈,相谈甚欢的时候。
那一夜,秉烛夜谈。
姬杉很满意萧念安提出的方案。
在谈话临近尾声,萧念安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润了润干涩的喉咙,却犹绝不够,只能小幅度舔了舔唇。
姬杉却问道:“丞相喜欢这茶?”
当时萧念安羞于直言自己饥渴难耐,只好点头称是。
于是姬杉便大手一挥,赏了他许多。
不过陛下旁日里品过的好茶良多,怕是早就忘记了这个品种的味道,才会如此问吧。
萧念安是这样想的。
“啊是吗。”果不其然,姬杉晃了晃手腕,低头瞧了一眼茶色,“孤都不记得了。”
萧念安垂眸笑了笑。
他现在已经不太在意这点细枝末节的事儿了。
记不记得茶无所谓,只要记得他这个人就行。
他很享受和她这样安静又惬意的独处时光。
很温馨……
可惜萧念安还没被这温馨与幸福感包裹多久,便看到乳郎匆匆赶来。
“陛下。”他先是给姬杉行了个礼,而后便对着萧念安说道,“王女和帝卿醒了,哭着闹着怎么都不肯喝奶,奴以为是想您了……”
“啊?这……”萧念安面上带着一丝焦急,而后回头看了一眼姬杉。
第235章 臣如何明白
他在请示她。
于是姬杉颔首道:“去看看吧。”
“诺。”萧念安当即准备转身离去,却又在迈出第一步时再度回首,“陛下,您同臣一起吗?”
姬杉顿了一瞬,“也好。”
也好。
孩子哭闹她本是不想过去的。
毕竟她听过令姜大声嚎哭,实在是震耳欲聋又令人烦躁。
不过……也好。
萧念安见她愿意过去,略带焦急的面上又流露出一抹笑容。
只是转瞬间,担忧又占了上风。
刚走近两个孩子所在院落,姬杉便听到了那几乎快将房顶掀开的哇哇大哭声。
下一秒萧念安便大步冲了进去。
她无奈,也只能勉强控制住自己的神色不要过于嫌弃,而后压了压耳朵,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不过等姬杉真的踏入房间后,那哭声反而没那么聒噪了。
萧念安已经一手抓住一只小手,一齐哄着两个宝宝。
许是终于见到了爹爹,她们哭声愈弱。
“乖,不哭了哦,阿娘和阿爹都过来了。”他极有耐心地轻声哄着。
姬杉过去象征性地瞧了一眼。
谁知道令珺黑眼珠子一转,正对上了她的眼睛。
而后,在姬杉的注视下,凭借着婴儿本能,将自己的小肉拳头含进了嘴里。
“………”
姬杉瞬间眉头紧皱,没眼去看。
“一见到您令珺就不哭了呢。”萧念安显然已经习惯了令珺的举动,反而兴致勃勃地说道。
语气中不乏惊喜。
那孤谢谢她奥。
姬杉敷衍地扯了扯嘴角,视线一转,看向了席玉。
席玉倒是正常多了,只是要哭不哭地一直抽着鼻子。
屋内此刻,还算安静。
萧念安轮流又将令珺和席玉抱在怀中哄了一会儿,又亲自给她们喂了奶,两个孩子终于逐渐闭上了眼睛,缓缓进入梦乡中。
他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终于是睡了。”
生怕将好不容易入眠的小人儿吵醒,萧念安语气极轻。
姬杉早就自己寻了个位置坐下,见他那边的兵荒马乱的场面结束,也拍拍屁股站了起来。
“那出去吧。”她说完又上下扫视了一眼萧念安,“不过,你先净个手,换身新衣服。”
“诺。”他没问为什么,只是应下。
等一切都收拾稳妥,萧念安有些紧张地整理着自己的腰带,缓缓从内室走出。
他方才是会错了意。
认为姬杉让他换衣服是想……
宠幸于他。
将近一年未曾有过亲密接触,萧念安紧张又期待着。
他的身子早就很想她了。
“过来。”姬杉也如他所想般伸出了手。
萧念安嘴角抽动着,想压又完全压不住。
而后眼中水波翻涌,将手握了上去。
“坐吧,孤有话同你说。”她将他拽到自己身旁坐定。
萧念安却显然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迟钝地未感觉到姬杉此时的神态并不似要与他敦伦。
目光清明,毫无暧昧之色。
整间屋内,只有他这一处浸泡在甜蜜的旋涡之中。
“陛下,臣可以的,医郎说过,出了月子便能行房事了……”
萧念安说出这句话时,眸光流转,将四指搭在姬杉的手指骨节处。
听罢,姬杉再度停顿了。
此情此景,很难让人心硬如铁。
“念安。”她长长叹了一口气,却并没有因为这点心软放弃此行的目的,“孤不是要说这个。”
饶是萧念安再迟钝,也该察觉到她的神情举止不大对劲了。
“那陛下……是要说什么?”他脸上的红晕褪下去了些许。
手指却微曲着,虚攥住她的手指。
姬杉察觉到这些,干脆手腕用力,直接翻转过来反将萧念安的手掌握住。
“孤想,你应该知道的,孤也说过,王室血脉不能流落在外。”
只是这样一句话,便让萧念安瞬间心脏狂跳,散发出冷意。
“臣知道,可臣和孩子们,不是一直都在这里吗……?”
“这是都城郊外,不是王宫。”
“可,陛下您也在这里啊……”他声音略带颤抖,努力辩解着。
姬杉这次没再说话,而是安静地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几乎让萧念安心脏破碎。
他了解身为王上的姬杉。
因此知道,这样的辩解最为无用。
只能令她感到厌烦。
“臣……臣想一想…不能流落在外,对,容臣想一想,有什么办法……”萧念安牢牢攥着姬杉的手,声音颤抖且语无伦次。
“孤以为,你应当明白的。”见他这副模样,姬杉将之纳入怀中,抚摸着他的脊背,“你的身份,注定无法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