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女帝,江山和美人郎君孤皆爱_挽杉月【完结+番外】(19)

  “可惜了,那些宫人来得太快,救得太及时了,若是真能让他溺水而亡,这顾清河才算是翻不了身了。”

  顾尘远蠢钝就蠢钝在至今还以为他们二人的获救只是运气好,丝毫没有想过这山间所有人的一举一动无一不在姬杉的视线中。

  “众目睽睽”之下,要是真能让意外身亡的事情发生,才真是见了鬼了。

  *

  “果真是他。”听着暗卫的汇报,姬杉冷笑了一声,眼中带着几分狠戾。

  她上次只是让人去冷宫反省一下,已经算是大发慈悲了。

  结果人出来了,一点没收敛不说,反倒敢把这样阴毒的手段用在她的男人身上,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她的后宫确实不需要这样乱生事端的人。

  “来人,传孤旨意,把顾少使捆起来,处以水刑。”

  就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也尝尝溺水的滋味儿。

  “诺。”安若去顾知年那边守着了,在外面应声的是同样身为大姑姑的安然。

  只不过安然刚退下,安若便带着太医赶来了。

  “陛下,臣已看过良君殿下的病情了。”太医一脸沉重,脸色不太好看。

  “有话快说,吞吞吐吐的,难道还要孤猜不成?”姬杉冷眼瞧着跪在地上的太医,语气有些严厉。

  温昀没什么事儿,按理来说顾清河也应该一样啊,怎么反而来禀报的不是医郎不说,太医还是这幅表情……

  她这样想着,周身的气压也跟着愈发低了下来。

  “臣把脉发现良君殿下体内有沉疴积弊,像是小时候受过冻当时又治疗晚了留下的旧疾。”

  “殿下平日里估计也经常食欲欠佳却没有好好吃药,这沉郁的积弊在体内久居不散,导致身体消瘦,很容易寒气入体……”

  她说到一半抬头看了一眼姬杉的脸色:“殿下本就体质偏寒,抵抗力又弱,这一落水更是激发了病气…”

  “只是这受寒好治,喝上几个月的药也都能好,就是殿下可能会遭点罪,但……”

  她深吸一口气,干脆闭上眼睛,准备彻底承受君王雷霆般地怒火,说完了后面的话:

  “但殿下这么多年积压在身体内没有祛除的寒气,已经让殿下腹中的环境不适合与孕果结合了,怕是……”

  太医没敢继续往下说,但是姬杉也已经懂了。

  男子若是想要怀孕,就必须要吃下妻主赐予的孕果,待到孕果与身体结合长出孕宫,这才有用了生育的资格。

  因此,孕果难以结合,那就是难以有孕的意思了。

  虽然后宫的一个侍君能不能有孕,其实姬杉是无所谓的。

  但显然,这对于一个男子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噩耗了。

  可这个人是顾知年。

  他本来整日就是郁郁寡欢的,又是不会反抗,经常像个受委屈被抛弃,但不敢发出声音为自己争取的小狗。

  要是让他知道了这个消息……

  想起顾知年一贯的样子,姬杉突然有些心疼起来他了。

  “良君知道这事儿吗?”

  “知……知道了……”

  第27章 想哭就哭吧

  姬杉进去时,顾知年正呆坐在床上,他那个侍从也难得没有说话,沉默地收拾着杂物。

  整个屋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听到帘子响动的声音,顾知年这才缓慢转动着头部,像一只精致却毫无生命力的木偶一般望了过来。

  姬杉看着眼中掺杂着各种复杂情绪的“木偶”一见她便要转动全身可活动的零件,挣扎着起身行礼。

  “病了就不用行礼了,好好卧着。”她快步走了过来,将顾知年按在了床上,又挥了挥手示意若羽退下。

  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姬杉,顾知年就觉得自己鼻子开始发酸发胀了起来。

  明明刚才太医告诉他难以有孕的事情的时候,他虽心脏疼到像是被人捏碎了一般,难以忍受又绝望至极。

  但可能已经痛到麻木了,他甚至没有掉一滴眼泪。

  可现如今,他快要抑制不住落泪的冲动了。

  顾知年强忍着泪意,张了张嘴,却又不敢说出口。

  他害怕姬杉嫌弃他。

  没有哪个女人愿意要一个不能生的男人吧……

  他好像是真的一无所有了。

  性格不讨妻主欢心也就算了,现在连身为夫郎最后的价值都失去了,他真不知道还能怎么留住她了。

  或许唯一有点用的就是这张脸了吧,可是君王是最不缺好看的侍君的。

  姬杉至今都没有因为落水的事情问责于他,可眼下的情形分明比受罚还要令人难受。

  他快要绝望到窒息了。

  “陛下…太医跟您禀报了吗…?”顾知年强行将哽咽声吞了进去,努力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嗯。”姬杉站在他眼前应了一声。

  话音落地的同时,她就看到顾知年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却似乎被主人强忍着不肯落下。

  顾知年的鼻子都被自己憋得通红,泪珠在眼眶中快要满溢了出来,却依旧是将落未落。

  他浑身颤抖着抓住了姬杉的一角衣袖,像是抓住了自己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他想为自己争取一丝机会。

  可是顾知年欲言又止,说不出一个字。

  姬杉看着他的样子,心中有些堵得慌,掺杂着钝钝的心疼。

  她长叹一声,伸手抚摸着顾知年的后脑,将人按进了自己的怀里。

  “想哭就哭吧,哭出来会好受很多的。”

  听到这里,顾知年再也忍不住了,他紧贴在姬杉的腰腹处,泪水像是卸了闸一样,倾泻而出。

  姬杉安抚着他的背部,心里却越来越不是滋味儿了。

  顾知年真的是个很倔的人,就连大哭也不会“嚎啕”出声音来,只能听到细微的吸气声。

  安静得厉害。

  要不是现在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衣服湿了一大片,她都要以为这人根本就没有哭呢。

  姬杉就这样抱了他许久,直到安然的声音忽然打破了这内间的静谧时,顾知年这才如梦初醒般地抬起头来,胡乱擦掉了脸上残留的泪水。

  “陛下…”他看了看眼前被泪水浸湿的玄色龙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做了些什么,于是有些不知所措地抬起头来。

  他眼眶红红,一张雪白的脸更是被泪气熏得白里透红,或像只可怜巴巴的小兔子一样。

  姬杉鬼使神差般摸了摸他眼下的泪痣。

  动作极其轻柔,甚至带着些怜惜。

  “好受些了吗?”她开口问道。

  “嗯,好多了。”顾知年呆呆地点了点头,“但是您的衣服…”

  “无妨,孤一会儿换一下就行了。”姬杉说着又用大拇指摩挲了两下他的眼尾,这才颇为流连地收回手臂,对着外面吩咐道,“进来吧。”

  安然听命躬身走了进来,隔着一道纱帘她跪下禀报道:“陛下,顾少使好像快撑不下去了,行刑的人不敢继续了,想来请示一下您的旨意。”

  听到顾尘远的名字,顾知年下意识地攥紧了被褥。

  姬杉此时已经看向了外间,只留给他了一个下颚角,让他看不见她的神色。

  “继续。”姬杉微微启唇,毫不犹豫地吐出了这冰冷的两个字,就此奠定了顾尘远的命运。

  君王的无情瞬间在她的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安然对此倒是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于是乎面不改色地便退出去前去传令了。

  只有顾知年有些云里雾里的,他不知道什么姬杉罚了顾尘远什么。

  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他才也能猜到这次落水,八成便是顾尘远所为了。

  “孤倒是真没想到你那个弟弟如此心术不正,小小年纪便如此歹毒。”姬杉转回身来,干脆坐在了床榻上。

  顾知年听到后却抿了抿唇:“臣侍跟他并不相熟。”

  或许觉得自己的话太过生硬了,他又忙补充了一句,“母王女嗣颇丰,臣侍先前在魏国也没和他见过几次…”

  确实没见过几次,只是一相见就会被冷嘲热讽几句或者被诬陷,何止是不熟,简直是积怨已久。

  但是顾知年并不想把这些男儿家的腌臜事说给姬杉听。

  “嗯,孤当时本来还觉得你们都是出身魏宫,纳他进来还能陪你多说说话,没想到反而是弄巧成拙了。”

  “让你受委屈了。”

  顾知年完全没料到姬杉会这样说,瞳孔都因为震惊而微微张大了。

  “臣侍不委屈的。”

  又是这样一副呆滞的样子。

  明明一开始是孤傲清冷且目中无人的,现在看来反倒是傻得可爱了。

  “行。”姬杉失笑,“那你还要继续哭吗?”

  顾知年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不…不用了…”

  姬杉点了点头,随即站了起来。

  顾知年看到她的动作有些慌乱地直起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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