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大人,罪女无碍可以继续赶路。”
“那,走吧!”
于老大一声令下,所有人又开始赶路,一路上,被流放的人走路都是歪歪斜斜,随时要倒的模样,唯独聂桑榆搞得像是游山玩水一样,他的眼神总是若有若无的落到聂桑榆身上。
聂桑榆虽有疑惑,但是也没有点破,她一边走路一边在想于老大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不让她知道,但是又和她有关联?
没走多远,宁静的场面被几声尖叫声划破!
走在最前面的聂家人吓坏了!
聂弘扬的小儿子甚至被吓得哇哇大哭!
他躲在钱姨娘的怀里,捂着眼睛看也不敢多看,“阿娘,前面有蛇蛇,好多蛇蛇?它们要咬清哥儿,清哥儿怕........!”
“天啊, 相公快看,好多蛇,都是毒蛇!”
钱姨娘看着前方地面密密麻麻缠绕在一起的毒蛇,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生怕自己被咬着。
“相公,妾身走不了,妾身害怕!”
钱姨娘无助地拉着聂弘扬的衣袖,眼底全是惊慌!
聂老夫人更是吓得不停的后退,生怕晚一分钟毒蛇就要扑过来。
聂老爷子躺在推车上,毒蛇“嘶嘶嘶”的声音就萦绕在耳畔,他害怕的坐起身子,一巴掌拍在推车的吴姨娘头顶,让她赶紧后退。
吴姨娘小腿也在打闪,慌乱往后倒车,结果一脚踩在了聂老夫人的脚上,聂老夫人气得跳起来给了吴姨娘一个又急又狠的耳光。
“贱人,会不会走路?”
“蛇,有蛇!夫人,妾身怕蛇!”
钱姨娘差点哭出来。
“救命,谁救救我,我被蛇咬了!!!”
聂老夫人还想责骂几句,就听到有人在喊救命,她也来不及责备吴姨娘,自己拖着身子利索的朝后退。
“有没有人啊,救救我哥哥!”
人群中一个年轻孩子一脚踢开毒蛇,抱着自家兄弟着急的大喊大叫。
一时间.....
所有人乱成一团麻!
“小姐,我们赶快后退,这些蛇好可怕,浑身红彤彤的,从来没见过。”
冷烟扯着嗓子叫起来。
\\\"走!”
聂桑榆一边后退一边安排冷凝和星河两人把孩子带着先撤退。
她心中有一股预感,面前叫嚣的毒蛇似乎是冲着她来的。
这一刻,谁也没注意到聂慎儿躲在一旁悄悄吸着毒蛇的毒气,露出一脸满足的笑容,她的脸蛋也越发变得妖媚。
聂桑榆无意间和她对视,那双状若平静的眼睛,下面却藏着极端到疯癫的情绪,像是海下面深不可测的漩涡。
稍不注意便落入死无葬身之地。
她没想到那么多,忽然一只手抓着了她的脚踝,聂桑榆赶忙看向地面,原来是刚才被蛇咬的男子拽住她的小腿不放。
“哼,聂桑榆,你不是能干的很吗?官差大老爷你都会医治,救他没问题吧?”
聂桑柔不服气地瞪着聂桑榆,三妹妹被她害了,下一个指不定就是自己。
她原本如同银铃一样的声音此刻淬满怨毒,表面是装着好心,实则给聂桑榆引祸。
“大家都知道这是毒蛇,如同她愿意亲口把蛇毒吸出来,你说不定就有救。”
“像大姐都会医术了,怎么说也比我们强,你说是不是大姐?”
聂桑榆冷冷地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怒意!
该说她蠢还是说她蠢?
真当她电视剧看多了?
别人被毒蛇咬了,她上前去救人?
凭什么?
和她有什么关系?
聂桑榆正在犹豫,被蛇咬的男子艰难地忽然间冒了一句话, “你哥哥没死!救我!救我!”
“什么?”
聂桑榆眼中厉光一闪,他是谁?
他怎么知道她哥哥的事情?
“大家别怕,拿木棍敲击蛇的七寸,蛇就不敢攻击大家!”
猎户出身的聂和武大声嚷嚷起来。
他拿着木棍对着缠绕的毒蛇猛敲,其他人也跟着有样学样,官差们干脆抽出长刀上去就是一顿猛砍。
聂桑榆看着毒蛇密密麻麻不停的扭动着身子慢慢朝她们逼近,她拿出火折子扔给聂和武。
他立即就懂了聂桑榆的意思。
接下来聂桑榆把被毒蛇咬了一口的男人拖到安全的地方。
男子小腿被咬出一个尖尖的牙印,毒液早已经注射入体,小腿肿胀得发亮,聂桑榆立即用银针开始为男子 祛毒。
随着银针入体,毒血被慢慢逼了出来。
“吃下去!”
她又找出一颗解毒丸让男人服下,除了解毒丸,服药的水是七色水,应该解了男子的蛇毒。
一杯七色水下肚,男子变得忽冷忽热!
“救....救我.....救.....你哥!”
男子说完后又晕了过去。
脸色苍白,小腿虽然肿胀消除许多,但是男子却陷入了昏迷状态。
聂桑榆眉心一皱!
不对啊,明明解了毒,为什么他还是昏迷不醒?
他说的哥哥是哪一个哥哥?
大哥还是二哥?
他们不是都死了吗?
第41章 从阎王手底下抢人
随着一个个的火把扔过去。
毒蛇渐渐被燃烧的火舌吞噬。
上百条毒蛇在火焰里扭曲,翻滚,众人看着一阵后怕。
钱姨娘抱着啼哭的儿子不停的安慰,轻轻拍打他的后背,“别怕,别怕,已经没有蛇蛇了。清哥儿别怕!”
躲在妾室身后的聂弘扬听到毒蛇已经被清理了,这才慢悠悠地走出来,“你怎么带清哥儿的,他又哭了?”
他眉头一皱,不满地瞥了钱姨娘一眼。
自己的嫡妻和嫡女被官差带走不知去向,虽然没有多大感情,心底还是涌上几分烦闷。
因此连带着对最宠爱的钱姨娘也没了好声气儿。
钱姨娘委屈的瘪着嘴不敢反驳。
不远处一棵大树下。
被蛇咬的男子倒在聂桑榆脚下。
“小姐,他还有救吗?”
冷烟不明白小姐为何要救他?
被蛇咬的男子面貌丑陋,一道伤疤从眉骨拉到下颚骨,扭扭曲曲的伤疤让人一看就难受。
“聂姑娘,求你救我哥哥!”
另外一个长相和被咬男子完全相反的清秀后生跪倒在聂桑榆面前,祈求她救救他哥哥。
他自幼没了爹娘,是哥哥抚养他长大,后面又一起从军。
第一次上战场,他差点死在别人刀下,也是哥哥救了他,还被毁容,想到这里,清秀后生鼻子一酸。
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聂桑榆身上。
他一脸凄苦地望着聂桑榆,一字一顿道,“只要你愿意救我哥哥,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你先起来。”
“他的毒不是那么简单,如果是简单的蛇毒,我刚才已经替他解毒了。目前我暂时护住他的心脉。但是毒很难解。”
“我知道,哥哥中的毒,我一直在想办法。可是我没有办法。如果你能救我哥哥,子苓愿意把聂将军的事情全盘托出。”
“再说。”
“你们先退后,本姑娘要用秘法救人。”
冷烟听到小姐的话,立马把位置空了出来,并且让其他人也退到看不见的地方。
李星河眉毛一挑,这小子什么意思?
他也想跟着小姐,也得看小姐收不收,他有什么能力?
他不服气地用余光扫了一眼。
可清秀后生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聂桑榆避开众人走到一棵大树后,把昏迷不醒的男子带入空间。
她扛着男子走到七色小溪身边,先还是按照老规矩给了一针麻醉散。
趁着他昏迷。
聂桑榆开始翻找书柜。
想弄明白他到底中的什么毒。
虽然有七色水,却只是保住他的命,她伸手搭脉,男子脉象微弱,按理来说不应该啊。
他双颊通红,异乎寻常的红润,红得快要滴出血。
右膀皮肤忽然发生异常,凑过去一看,黝黑的皮肤下似乎有东西在蠕动。
她瞬间大骇,难道是毒蛊。
男子四肢开始不规则的扭动,脸上浮现痛苦的神色,下嘴唇被咬破渗出鲜血。
她连忙打开医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确定下来中的是金蚕蛊毒。
应该是被刚才的蛇毒诱发。
金蚕蛊是将多种毒虫一起放在一个瓮缸中密封起来,让它们自相残杀,吃来吃去,每吃下一只,胜利的金蚕毒素便强上一层。
过那么一年,最后只剩下一只,形态颜色都变了,形状像蚕,皮肤金黄。如毒蛇、蜈蚣、蜥蜴、蚯蚓、蛤蟆等等毒虫。
此毒传自大金朝,以金蚕蛊制粉成毒,乃是天下毒物之最。它无形无色,极难提防,中毒者如有千万条虫在周身咬齿,痛楚难当,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哪怕是你武功再高,也能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寻常村妇下毒而武功尽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