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到京北的学校了。”席洛书脸色苍白,看着没什么血色,眼神中隐隐的透露出几分的期许。
“太好了,到时候请你吃饭,我做东。”迟早笑着对他说。
可是席洛书却不太高兴。
“再见。”他听见自己用微弱的声音说。
迟早出了病房,上面景仰的消息还在往出弹:
“一分钟。”
……
“时间到了。”
……
“我上来了。”
迟早急急忙忙的打电话给他,可是景一直不接。
她很怕景仰走了别的楼梯,然后去病房找他,只一遍又一遍的祈祷他快点接电话。
可是电话一直没人接。
救命救命。
迟早内心拉响了警报,她慌里慌张的走进电梯,想要赶紧下楼阻止他。
突然在下一秒,迟早猝不及防的撞到里面的人身上。
景仰手里的手机还在振动,但是他没有接,也没有挂断,只是任由它那么响着。
迟早见把人拦到了病房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讨好般的去拉景仰的手:“二十分钟,我没有迟到。”
景仰的神情看不出好坏,只是把人拉到了自己身边,语气淡淡的:“怕你走丢。”
迟早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可能迷路。但是她情绪价值给的很足:“还好你来了,不然我要找好久的!”
景仰闷声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这天迟早黏着景仰,陪他去送了好几单的花。
晚上回去的时候,两个人都有点疲惫。
迟早更明显一点,她赖在景仰身上,有点舍不得下来。
“原来你每天要这么辛苦。”迟早趴在景仰的背上,忍不住感叹道。
今天只是体验了他生活的一角,迟早就累的直不起身了。据迟早所知,他有的兼职还不止这一份。
就连那次她借给他的钱,景仰也找机会偷偷还给了她。
迟早深知自己赚钱的本事很厉害,但是她想,如果她是景仰的话,可能不会这么有骨气。
她一定会跑,逃的越远越好。
可是景仰承担了下来,而且选择一个人默默承受。
真是个苦命人,还好本小姐出现了。
迟早默默自恋了一会儿,一抬头,发现已经到于桂芬的小院。
景仰刚把她放下来,迟早的语气里隐隐的有几分失落。
“居然这么快,还想和你多待一会儿呢。”
大小姐在那边喃喃自语,景仰却一言不发。
迟早全当他是累懵了,手去环他的腰,很自然的说:“今天也要亲。”
景仰没动。
“你干嘛?”迟早不明所以,仰头盯着景仰的眼睛。
可是两人的视线还没有撞到一起,景仰的手按在迟早的头顶,把人转了个面。
一瞬间,迟早五雷轰顶。
她看见迟明朗的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了那里,而他本人,刚刚从车上下来。
司机原本是给迟明朗开门的,看见这副精彩的画面,立马转过了身。
迟早不觉得谈恋爱被家长发现,有什么难为情的,但是莫名的,景仰放开了她的手,整个人往后退了点,特地拉开了和她的距离。
迟早不是个敏感的人,但是景仰这个行为让她不是很舒服。
迟明朗烦躁的拉了拉西装领带,他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的扫视了一圈,没有像往常一样包容迟早。
“过来,跟我回家。”迟明朗板着脸,看上去很严肃。
迟早不死心的看了看景仰,他垂着眼,用眼神示意她:“你先去。”
“你……”迟早瞪了景仰一眼,烦躁的过去拉着迟明朗的手,跟着他进了小院。
迟早的力度很大,像是要把地面踩出一个坑。
可惜地面没有崩塌,景仰也没有站出来坦白承认和她的关系。
…
这天晚上,于桂芬坐了很多菜,庆祝自己衣锦还乡的儿子终于有时间回家吃饭。
迟明朗也很有眼色的,没有在两个老人面前提这件事。
只是迟早兴致不高,她用眼神一直暗示着迟明朗,想要和他谈谈,也为自己的男朋友辩白几句。
可是迟明朗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他和迟建国喝醉了,一喝醉就说起了胡话。
迟早只能认命,她打开手机想要看一看,景仰有没有发消息过来。
可惜两人的聊天框里空空如也。
认识这么久以来,好像也一直是她找他的机会多一点。
景仰不会还在等她去哄他吧?
或许说,他根本没有等。
一想到这里,迟早烦躁的躺在床上,把手机扔在了一边。
过了一会儿,手机屏幕跳动了一下。
是她在京北的好朋友给她发来的消息。
林星垂是个高冷的人,学习好,话也少,是个不折不扣的别人家的孩子。
但是她偏偏和迟早这个大社牛成为了好朋友。
这会儿她发过来的消息也很简短直白。
“京北外国语,法语。”
为了表达思念,林星垂又补充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回家?”
第29章 谁要和你分手
下午三点十分,在宁安西路附近一家其貌不扬的中餐馆,迟明朗主动约见了景仰。
其实上一次迟早被绑架那一次,迟明朗就对景仰有所了解。
年轻人,有热情也不怕死,很像他年轻时候的样子。
要不是因为迟早的原因,他可能会选择把景仰招到自己的公司来,以后再带到京北去。
他在这边待不久,以后应该更多是把公司留给别人管,自己回京北的大本营。
当然,这些都和景仰没有关系。
他来早了十几分钟,没想到还是迟明朗先到。
“您找我有事?”景仰一米八七的大高个,穿着简单偏日系。他拉开椅子的时候,给人一种说不出的震慑感。
迟明朗笑得很慈祥,景仰是长辈和年轻人都会喜欢的那种类型。
这也从侧面说出了,迟早眼光不差。
“没什么大事。”迟明朗招了招手,让服务员把菜单拿了上来,“就是找你谈谈,挑挑看,有什么喜欢吃的?”
“我们店药膳鸡是特色……还有……”精明的服务员已经开始介绍店里的特色。
景仰的手挡在菜单上:“不用了,您看着点吧,我吃了过来的。”
景仰没有撒谎,他早上忙完兼职就收到一个电话,说有人要见他。
庄万涌早就进去了,现在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迟明朗大笑一声,随即便让服务员随便上点。
景仰知道,像这样的大老板,都有专门的营养师,轻而易举是不会吃外面的东西的。
但是他没有戳破。
面前的少年体格偏瘦,冷白皮,一头碎发在柔和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棕色的色调。
迟明朗眯眼审视着他,最后把眼神停留在他脖子上挂的那个吊坠上。
深绿色,被一根褐色的绳子缠绕着,看上去像是某种塔罗会用到的道具。
景仰的眼神也下意识的停留在那个吊坠上,不解的看着迟明朗:“有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迟明朗淡淡一笑:“只是觉得,你不像是会把一块玻璃戴在身上的人。”
这不是玻璃。
景仰在内心辩驳了一句。
迟明朗看出了景仰的倔强和硬撑,他故意把语气放的和缓了一些:“你以为我是来逼你和迟早分手的?”
“难道不是吗?”景仰十指交叉在一起,平视着迟明朗的目光。
二人的视线交锋,一个平和,而另一个充满了戾气。
“当然不是。”迟明朗摊摊手:“谈恋爱,和谁谈恋爱,这都是她的自由。”
景仰的眼神眯了起来,有点不明白迟明朗的意思。他费心机把自己叫过来,不可能只是为了向一个毛头小子展示,自己是个开明的父亲。
见景仰眼中流露出疑惑的表情,迟明朗索性说了实话:“迟早从小在京北长大,看着衣食无缺,也什么都好像唾手可得,其实她长大的比别人都早。”
景仰的手指扭在一起,有些不敢再听下去。
他很怕听到关于迟早不好的消息。
迟明朗堪堪的笑了笑:“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我只是想告诉你,迟早不是你以为的那么十指不沾阳春水,只知道花钱。我希望你不要轻视她。”
“至于谈恋爱,谈成什么样子,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不过,要是让我知道你欺
负她的话,我也不会轻易饶过你的。”
一瞬间,景仰明白迟早为什么有那么讨喜的性格了。
因为她确实有个睿智的父亲。
“知道了。”景仰点了点头,下意识的握上了脖子上的那个吊坠。
服务员端上了店里的特色,但是意外的,他们谁也没有动一下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