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再问就过了,姜榆恢复冷淡,“我困了,明天再和你谈具体的事。”
听到聊钱,徐九也不在意她的态度了,笑得殷勤:“好好,您请,明天我等着您。”
姜榆出了房门,左转上电梯,看着跳动发红的楼层数字沉思。
已知和临野建立契约需要三个条件:契约者的血、牙齿、契约语。她已经拥有其中两项,只剩最后那句契约语。
但就算从徐九口中骗出这句话,她也不敢确定会成功,因为这听上去太简单了。
这句话生效肯定还要配合其他什么神秘的咒术,以防万一,还是由徐九来说最好。
电梯到达最下层,姜榆脚步不停,直直走向中间的房间。
房门没有密码,她直接打开门。
整个房间黑乎乎的,房间里没有窗户,月光透不进来,姜榆在墙壁上摸了半天也没摸到开关,只好打开手机手电筒,借着光亮走进去。
房间正中间就是晚上在宴会厅看到的笼子,临野躺在里面,他还没醒,光照到脸上时他皱起眉头,大概是觉得刺眼。
姜榆在笼子旁边蹲下。
不知道徐九用了什么方法,临野的耳朵和尾巴一直在外面没有收回去,她把手机光线挪到他的尾巴上,灯打上去,照得尾巴更加毛茸茸,看着就很好摸,反正他还没醒,不如……
姜榆伸出手,小心翼翼从缝隙探进去。
摸到了!
果然像团蓬松的棉花。
她正兀自欣喜间,一只手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是我!是我!”姜榆大声喊道。
抓她的手微微卸了点力道,但还是很痛,姜榆毫不怀疑要不是她喊得快,这只手现在就已经断了。
这人醒的太突然了。
她把手机反过来照着自己的脸:“是我,姜榆。”
半晌没听到对面回答,黑暗中姜榆看不清,她下意识就想把手机转过去,看看他是不是又晕了,结果手刚动,就听到临野说:“别动。”
声音低哑得厉害,像有沙砾滚过。
对面坐起来一个影子,面朝着她,哪怕看不清,姜榆也能感觉到有道视线正紧紧地盯着她。
她在被一只野兽盯着,随时都有可能被抓住咬死。
姜榆从他的视线中察觉到危险,黑暗中,这种感觉被无限放大。
和临野了交锋这么多次,但这一次,除了恐惧外,她还生出一种在钢丝绳上行走的刺激感。
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姜榆忍不住心颤。
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来这股劲,而临野还抓着她的手沉默地盯着她。
姜榆猜测,他是因为被她看到了这副落魄的样子,觉得难堪,所以愤怒。
她斟酌着解释:“我们在一个游艇上,这里在举办派对,我是来参加派对的,意外看到了你,就过来看看情况,你……还好吗?”
抓她的手变得更烫,似乎隐隐有些颤抖,姜榆还来不及细细感受,下一刻手被松开,临野说:“……转过去。”
很好,虽然生气,他也没有拿她撒气。
姜榆听话地转过身背靠着笼子,给他留出整理情绪的空间和时间。
房间里安静下来,除了她的呼吸外,再没其他任何声音,姜榆静坐着,心里反复盘算等会要说的话。
等了一会,估摸着他缓冲得差不多了,她才轻轻开口,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
“合作吗?我可以救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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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被骗
“我可以救你出去,作为交换,你需要像上次在庄园一样保护我的人身安全,如何?”姜榆背靠在笼子边问。
“你怎么救?”
在临野心里,姜榆就是个软弱任人宰割的小白兔,要她从猎人手里把他救出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我自然有我的方法,”姜榆把手机放到地上,一只手向背后弯,从笼子缝隙伸进去,“你答应吗?答应的话就握个手,我们正式达成合作。”
手机的光从下至上照到她脸上,本该显得人阴森恐怖,临野却只看到了她弯起的嘴角,和黑暗也盖不住的自信,他鬼使神差地握住她的手:“好。”
这个姿势实在是难受,听到肯定的回答,姜榆立刻收手,没注意到他欲伸又止的手指。
她简单讲了下自己的计划:“这个笼子我刚才看过,还是得徐九——那个抓你的猎人才能打开,明天我把他骗过来,到时候你先假装晕倒,等我喊你的时候,你再动。”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临野应承下来:“好,我会配合你。”
他冷静下来的时候还是挺好说话的,姜榆又起了再摸摸尾巴的心思:“那我现在能转过来了吗?”
临野拒绝得毫不留情:“不行。”
不仅不让摸,连看都不让看。
姜榆叹气:“好吧。”
到时候她成功建立契约,想怎么摸就怎么摸。
她把手机手电筒关掉,放松靠在笼子上:“今晚我房间里有个讨厌鬼,借你这睡一晚,晚安。”
姜家奉行独立教育,自打有记忆起,姜榆就是一个人睡觉,为数不多的与别人一起睡觉的经历都是和临野,几次下来,她完全熟悉了临野的气息。哪怕现在环境并不舒服,感受到他在身边,姜榆也有种安心感,不多时,她就沉沉睡去。
笼子里的临野慢慢挪到她身后,和她背对背靠坐,借着一点接触的部位,缓解身体里的燥意。
他闭上眼,难耐地咽了口唾液。
月圆之夜刚过去两天,对他还有影响,他明明可以忍住,偏偏姜榆来了。
临野从笼子里伸出手,搭在姜榆的手上,终于得到了一丝满足,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
天蒙蒙亮时,姜榆醒来,她一动,身后也立刻传来动静,手上有个毛绒触感一闪而过。
姜榆快速回头瞟了一眼,可惜房间里太昏暗什么也没看清,她和临野再次重复了遍昨晚说好的计划,才慢吞吞爬起来离开。
一直到晚饭时间,易天川才出现在大家面前,他和姜榆面对面坐着吃饭,一边嚼着龙虾肉一边说:“昨天我怎么那么困,好像一下就睡着了?”
“昨天太累了吧,”姜榆漫不经心地应和,“睡得舒服就行。”
易天川放下刀叉,坐到她身边:“小鱼儿,不开心了?”
姜榆扯扯嘴角:“没有,挺开心的。”
易天川深谙女人说“没有就是有”的道理,他俯身靠近,低声说:“别生气,今天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他呼出的气息全喷在姜榆耳朵里,她打了个激灵,难得地不知如何应对,还好这时远处有人喊易天川过去,她才得以趁这个机会离开。
经历了这一遭,她越发觉得等不了了。
姜榆在游艇上四处寻找了一圈,最后在甲板上找到了正悠闲烧烤的徐九,她冲过去:“带我去看看那个兽人。”
徐九愕然:“现在?”
回答他的是一个大力的拉扯,接着人还没回过神来,他就已经站在了关押兽人的房间前。
“……你这不是能自己找到……”他抱怨。
姜榆理所当然地反问:“我一个人来,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
“也是,”徐九打开门,“就在里面,看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大小姐突然发什么疯,但这种小需求,他不介意满足客户。
终于有光照进了这个房间,临野躺在地上,紧闭着眼,还是昏迷的样子。
徐九靠在墙边,啃着顺手拿过来的烤串,提醒靠近笼子的姜榆:“我给他下了药,虽然最早也要明天才能醒来,但你还是轻点,以防出什么岔子。”
“知道了。”
姜榆蹲下,好奇地触碰临野的尾巴,摸了会,她发现他的耳朵在颤,于是换了个方向,摸上他的耳朵,临野颤得更加厉害。
她偷笑,昨天不让看有什么用,今天还不是被她摸到了。
但姜榆没有摸太久,她怕临野被她摸生气了,万一他突然毁约,那就得不偿失了。
她回头看了眼徐九,只见他吃完了烤串,正百无聊赖地往门外看有没有什么新鲜玩意,丝毫不在意她的动作。
于是她从衣服口袋里摸出狼牙,悄悄塞进临野的尾巴下,装作惊讶地喊:“那是什么?”
“什么东西?”徐九走过来。
临野醒着,尤其是被姜榆摸完后,巨大的刺激和羞耻感让他更加清醒。
在他快要忍不住的时候,他感觉到姜榆塞了个东西进来,接着那个猎人就开始伸手够这个东西,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他猜出来了姜榆的用意,便用尾巴把那东西往里扫,让猎人怎么都碰不到。
果然,他听到猎人说:“我把笼子打开,进去取。”
“不行,”姜榆慌张的声音传来,“万一他突然醒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