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有办法治他。”
笼子的锁断开,男人的脚步慢慢靠近,从他身侧捡起那个东西,临野肌肉紧绷,做好冲出去的打算时,姜榆突然咳嗽了一声。
这是给他的信号,她还没喊,他就不能醒来。
临野松开拳头,选择相信她,继续装昏迷。
而徐九沉浸在找到狼牙的喜悦中,并没有注意到他微小的动作。
“这是你一直在找的那个东西吗?”姜榆好奇地看着他手心的狼牙。
“没错!”徐九满面笑容,“多亏了姜小姐。”
“那刚好,现在就开始你那什么仪式吧,等你搞定了,我们马上就谈后面的事。”
“这么着急吗,”徐九有些不情愿,“要不我们明天再谈?”
姜榆断然拒绝:“不行,我等不及了,今晚我就要这个兽人出现在我房间里。”
徐九撇嘴,他不认为这个大小姐买兽人回去是做什么危险的事,多半是看中他猎奇的尾巴耳朵,再加上这个兽人长得确实不错,那买回去肯定是用来寻乐的。
他忍不住摇头,看着挺清纯一个大小姐,还有未婚夫,没想到这么急色,易少居然也能接受,有钱人的圈子果然还是太复杂……
“行不行?”姜榆催促,“你现在弄,等会我就把钱打给你,双倍。”
徐九犹豫了下,还是选择为金钱折腰:“行,我现在弄。”
他不担心姜榆说的是假话,毕竟易天川身份摆在那,出点钱博美人一笑的资本还是有的。
“姜小姐要不避个嫌?”
“我还能偷学不成?快点开始。”姜榆恶声恶气。
“好吧。”徐九关上门打开灯,就地坐下,开始了仪式。
只见他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和电视上的得道高人做法一样,狼牙被他放在手心端着,过了一两分钟,表面泛起金光。
姜榆暗自咂舌,深觉这个世界已经玄幻到了她看不懂的样子。
徐九忽地睁开眼,他把狼牙放到地上,用刚才吃剩下的烧烤签划破手指,鲜血流出。
姜榆敏锐地察觉到:就是现在!
她大喊:“临野!”
原本躺在笼子里的人突然暴起,瞬间冲出来。
“你、你们!”徐九惊讶,但危险当头,他还是很快反应过来,迅速闪身向左翻转,躲过了攻击。
临野追上去,两人在不大的房间里打得有来有回。
姜榆趁乱捡起地上的狼牙,跑出房间。
天色已黑,在外面玩的人都回到了室内,她一口气跑到甲板上才停下来。
她拿出握着的狼牙,那片金光已经没了,只剩淡淡的金色花纹在流动,徐九刚才念的应该就是契约语,那么这个仪式就只剩最后一个东西了:契约者的血。
姜榆掏出提前准备好的小刀,在手心划出一个口子,她怕疼,划得不大,要用力挤压才挤出一滴血,它沿着掌纹缓缓滑落,对着狼牙……
“你在干什么?!”
突然的喊声吓得姜榆一抖,那滴血也落到了地上。
她抬头,发现那两人都追了出来,正一左一右地站在她面前。
他们脸上都挂了彩,但没有人重伤,显然刚才那场打斗还没决出胜负,只是发现不对劲,先停了下来。
徐九怒吼:“你骗我!”
临野的尾巴耳朵收了起来,他没说话,但姜榆肯定他心里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因为他的面部表情明显不对劲,眼神沉沉地盯着她,看着比以往更加凶狠。
不过他们再怎么生气都晚了。
姜榆再次用力,又挤出一滴血,这次它成功滴在了狼牙上。
她扬起笑容:“木已成舟,不好意思,我赢了。”
临野也笑了,不是开心喜悦的那种笑,是被气笑了。
他怎么会觉得她是只良善的兔子,看她现在的样子,分明就是一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
海风呼呼地吹,姜榆一只手握着狼牙,一只手拨开被吹乱的头发,她本以为会看到对面两个人惊慌失措的模样,可在她说完那句话后场面足足沉默了一分钟,徐九没有过来抢东西,临野居然……笑了?
只是那个笑容怎么看都像是不怀好意。
不仅如此,他还缓步靠近,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姜榆意识到:他现在很生气,被抓到一定会很惨。
她握紧狼牙,命令他:“不许再动了!”
可是没有用,临野的行动没有任何阻塞。
这时,徐九的声音远远地传来,带着幸灾乐祸的语气:“契约可还没有完成哦。”
靠,这下是她被骗了。
第17章 计划二
“过来。”临野停下脚步,站在姜榆两米远处,没有再往前走。
他的头发有点长,被风吹得盖住眼睛,看不清楚神色。太阳穴处的伤口又渗出血液,顺着侧脸留下来,他漫不经心地抬手抹掉,浑身的危险气息怎么都遮盖不住。
这种时候,傻子才会过去。
姜榆一步步后退,直到腰触到栏杆上,她把拿着狼牙的手伸出去。
这颗牙齿对临野一定也很重要,不然他之前不会一直随身带着。
“不要再靠近了,否则我就把它扔下去!”她威胁道。
白色的海水翻涌着,浪头大得人进去都会被很快淹没,要是把这颗狼牙丢进去,它瞬间就会消失。
临野闭眼轻笑,他歪了歪头,朝栏杆外扬起下巴:“扔吧。”
“我真扔了?!”姜榆重复。
临野丝毫不在意:“扔。”
看他们俩来回拉扯的徐九急了:“别扔,别扔!”
姜榆也着急,徐九对她来说无所谓,他做这个行当的还能报警不成?等离开这艘游艇,他们就再也不会见面了。
她更怕的是临野,这人生起气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那可真是警察都管不了的疯子。
姜榆喊道:“不想让我扔,你就拦住他,别让他再过来了!”
徐九没动,上次能抓到临野是他们几个人合力才做成的,今天这里就他一个人,从刚才的缠斗就能感觉出来,无论如何他也打不过这个兽人。
三人之中唯一不急的只有临野,他双手抱胸站在原地,沉声说道:“你跑不掉了,小狐狸。”
最后三个字声音低到姜榆没听清,但这并不妨碍大脑给她发出警报:危险危险危险。
这次的欺骗让他们之前还算友好的相处模式荡然无存,接下来等待她的是临野的报复。
不能被他抓到,至少现在不能。
姜榆心脏狂跳,她抓紧栏杆,稳住随船摇晃的身形。
“徐九,我倒数3秒,你再不动我就扔了,3……”
“等等,有话好商量,扔了它对我们谁都不好。”
姜榆不为所动:“2、1……”
尽管知道她是在拿自己当靶子,但这会徐九别无选择,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抢来的发财机会就这么白白流失。
他一咬牙,冲上去抓住临野。
“滚开。”临野紧盯着姜榆,挥开了他。
徐九睁大眼睛:“那可是唯一能证明你身份的东西,你真不要了?”
“再不松手,等会你也一起死。”
临野现在甚至不在乎这个猎人抓了自己,满心满眼都是站在船头的姜榆。
“不让我赚钱,和让我死有什么区别?”徐九嚷嚷,又上去抓住他。
两人谁都不让谁,很快再次缠斗起来。
姜榆咽了口唾沫,从边缘处偷偷摸摸挪到船舱前。
仅仅一门之隔,里面就是正在玩乐的人群,只要她进了这扇门,今晚一直呆在里面,临野就会有所顾忌,无法下手。
“喂,看这!”她举起手里的狼牙,给停下来的两人看,“去海里捡吧,拜拜!”
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划过,白色的小东西翻出栏杆,掉进大海,眨眼间消失了踪迹。
“不要!”徐九率先冲到栏杆边。
尽管嘴上说着不在意,但真看见狼牙被扔出去的那一刻,临野也有瞬间晃神。
趁他们分神之际,姜榆快速跑进船舱,混进热闹的人群。
这一招叫做——谁都别想好过。
里面气氛正嗨,年轻的男男女女在舞池里激情舞蹈,姜榆找了个角落坐下,她端起面前的果酒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平息了她的喘气。
如果说之前是临野需要帮忙而受制于她,那么现在,猫鼠游戏的攻守方再次转换,她成了被追逐的鼠。
一直躲在这里总不是办法,到了深夜,人群散去,那就是临野出击的时候。
姜榆缓缓吐出一口气,试图理清混乱的大脑。
她将右手的东西拿出来,放在吧台上,正是本应该被扔在大海里的狼牙。
刚才她从衣服上扣下来一颗珍珠,装作狼牙丢了出去,不仅是为了引起他们的注意,也是为了让他们之后放松警惕,以为她已经放弃契约这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