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榆最后一个下船,易天川已经在港口等待多时。
“你再不出现,我就要上去找你了。”他说。
但看他懒散地坐在车里,就不像是会回去找她的样子。
不过完成一件大事,姜榆心情十分美好,便顺着他说:“还是你对我最好。”
易天川被哄得笑起来,他从车窗里伸出手,抚摸她的脸颊:“可惜了,要不是有急事,我真不想把你送走。”
“不过没关系,过几天我们就又能见面了。”
姜家的车到了,姜榆拿开他的手,柔声道:“嗯,车来了,天川,我过去了。”
易天川说:“好。”
司机把箱子放好,姜榆坐上后座。
天还没亮,因为是紧急停靠,所以下船的地方并不是出发的地方,今晚姜榆只能住酒店。
连续两天都睡得不好,进了房间,她先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接着出来一沾床就睡了过去,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来。
昨晚睡着时没来得及从头上取下的毛巾掉到了地上,她没多想,权当自己睡梦中随手扔的。
姜山给她发来消息,让她不用急着回家,可以在外面散散心,姜榆直接打电话回去,是管家接的。
“先生?先生和少爷出国了,要过几天才能回来,您可以直接打先生的电话。”
果然,她就说姜山怎么会这么好心让她一个人呆着,原来是那父子俩又快乐出游了,怕她回去闹事影响心情。
姜山的偏心从姜启瑞回来五年后才逐渐显露,一开始只体现在吃穿用度上,姜启瑞用的东西总会比她好一些,到了后来,生活里的方方面面都能看到他的偏心。
有一次,因为姜榆有课外班要上,姜山就只带了姜启瑞出门旅游,还让所有人都瞒着她。
姜榆知道后大闹了一场,那时候她还是个渴望父爱的小孩,虽然已经感受到了姜山的偏心,但还是不死心地哭诉:“为什么不等我?为什么只带弟弟,我哪里做错了吗?”
她以为这样就能换来父亲的关心。
姜启瑞躲在姜山背后对她做鬼脸,模仿她的哭腔:“我~哪里~做错了吗~”
姜榆不哭了,她抹掉眼泪,冲过去踹他,姜启瑞比她年纪小,被这全力一脚踹得半天起不来,趴在地上哇哇大哭。
后来他在医院躺了一周。
那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打姜启瑞,之后就再也没机会了。
姜榆不屑冷笑,她已经不是小孩了,现在这种事根本刺激不到她。
更何况,每次这种时候姜山都会因为愧疚给她打好多钱,谁会嫌钱多。
晚上的时候,她找工作人员要了张纸写写画画,完成后自我欣赏了一番,才打开手机地图,搜索最近的饰品店,打车过去。
老板是个年轻女孩,见到她眼睛一亮,连忙起身相迎:“这位小姐,看看需要些什么?”
“我在网上看到你这里可以定制项链?”姜榆问。
“对,只要不是特别复杂的样式,我们这边都可以做,您是有定制需求吗?”
姜榆从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她:“这个你看看,最快多久能做好?”
“嗯……这个比较简单,最快明天中午就能做好,不过得额外收点加急费。”
“没问题,”姜榆大方答应,“你说个价,我给你。”
从饰品店离开,她没有到处逛,外面天气太热,出门就要出一身汗,还不如呆在酒店里。
夜里她早早入睡,第二天一吃完饭就去了饰品店。
老板从她这赚了不少,满心欢喜地把做好的项链递给她:“有需要您再来啊,我这随时欢迎。”
姜榆客气地点头,今天她没急着回,逛了一下午商场,直到天色变暗,她才提着大包小包回到酒店。
东西都没拆封,整齐地码在桌子上,她打开窗户,开始呼唤:“临野?”
没有人回应。
“临野?”
“临野?”
难道离得太远不起效?
姜榆找了个尖锐的东西,准备在胳膊上弄出个小口子。
既然他们绑定生命,流血也算吧,她要试试能不能把他叫过来。
手刚抬起来,还没碰到胳膊,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你在干什么?”
姜榆惊喜转身:“你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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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最后一章,orz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码字
第20章 项链
才过去一天,临野嘴唇上的伤口就已经看不出来痕迹了,姜榆对他的恢复能力再次有了新的认知。
“坐。”她打招呼,自己转身从一堆购物袋里掏东西。
临野问:“你刚才在干什么?”
“我试试出点血能不能叫到你。”
今天买的东西太多,想找个东西都格外麻烦,姜榆一个个袋子翻过去,翻得她头疼。
“谁告诉你的?”
终于找到了要拿的东西,她转过身把它藏在身后:“就是因为没人告诉我,我才要尝试啊。”
“不用试了,没有用,”临野站起身,面无表情道,“我感受不到你的疼痛,也感应不到你的位置,听不到你的声音,更不可能瞬移过来,最多在你死了的那刻跟着一块死。”
说得好像什么生死相随的虐恋戏码一样。
姜榆把他这段话当耳旁风,丝毫不进大脑。
“还有,以后不要喊我,就算绑定了契约,我也不会当你的奴从,不会做你要求的事。”
看来他才对契约这件事有了实感,正迫不及待地要跟她划清界限。
姜榆撇撇嘴,不喊他是不可能的,不然她费这么大力气在干什么。
“听到了吗?如果你做不到,我现在就能和你同归于尽……”
反正他说的一个都做不到,姜榆直接打断:“看,送给你的!”
她伸出手,中指上挂了个银质项链,坠在下方悬荡着的是……他的狼牙。
牙的上端有狼头形状的银包裹着,除了这个,项链上还坠着一个小金属牌,优秀的动态视力让临野看清楚上面刻了个卡通版的狼,右下角写着“JY”的字母。
他皱起眉头,她把他当什么了,狗吗?还要戴狗牌?
“好看吗?不是说这颗狼牙是唯一能证明你身份的东西吗,反正我也用不上,就还给你吧。”
姜榆对自己的设计很自信,但等了片刻也没等到对面人的答复,她自顾自地走过去。
“我帮你戴。”
临野太高了,她踮起脚尖,伸长手臂也戴得艰难,这时面前的人突然降低了些高度,姜榆轻笑,顺利给他戴上。
吊坠垂落在他胸口处,在灯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果然好看,”姜榆绕到他身前欣赏。
临野眉头皱得更紧,他抬手握住项链,似乎想扯下来,姜榆连忙伸手制止:“别,这个东西这么重要,做成项链戴在身上才不容易丢,你就好好戴着吧。”
“我不……”
姜榆不听他的拒绝,转身把剩下的购物袋一鼓作气提过来。
“还有这些,都是给你买的,你看看合适吗?”
“衣服我都按照最大尺码买的,要是还不够长就告诉我。”
“手机你应该会用吧,以后我们就用这个联系。”
“我在隔壁又开了间房,这几天你就睡那吧,给,房卡。”
“对了,这个手机的支付软件里有钱,可以直接用。”
既然临野以后要帮她做事,那福利一定要给够,光靠威胁是不行的,姜榆很有养人的自觉,把他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包圆了,她自认为没有哪个金主能有她一半贴心。
“就这么多了,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临野双手提着满满当当的购物袋,脖子上戴着项链,口袋里装着手机和房卡,被她这一通操作弄得晃了神,呆在原地没有回答。
“行,既然你没有要补充的东西,”姜榆伸出手,“那希望我们以后……”
她想起来临野根本没有空闲的手,便改为拍拍他的肩膀。
“合作愉快!”
十分钟后,姜榆隔壁房间里,购物袋摆在桌子上,临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摩挲着项链,上面似乎还有姜榆的温度。
他有些不理解,还有些……不知所措。
随便打开一个袋子,里面还有购物小票,上面标着衣服的价格,是个不小的数字。
临野没继续翻下去,他拿出手机。
因为过去没有需要联系的人,所以他不常用手机,翻看了一会还没看出什么名堂,屏幕上方突然弹出消息,他下意识点开。
【对了,这个是我的号码,不要记错啦。】
他看了会,没有回复。
第二天到了吃饭的时间,姜榆没叫外卖,拉着临野去当地一家特色饭馆吃。
这是她在网上挑得好评最多的店。
可惜这家店大概率是把钱都用在营销上了,没请好厨师,明明用的都是上好的食材,但做出来的菜还不如路边随便一家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