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野收回手。
尤文宣又问他:“你觉得呢?”
临野比他高,不说话时很有压迫感,注视着他的样子更是让他觉得后背发凉。
姜榆心情很好,率先回他:“好啊,不过邀请函都是你拿到的,这顿饭当然得是我请。”
只有临野冷着脸拒绝:“我不去。”
姜榆看他:“你真的不去?”
临野:“不去。”
姜榆:“那就只有我和文宣两个人吃了。”
临野没有回答,转身离开。
姜榆的嘴角垮下来,郁闷地看着他的背影。
这都不急?
她还以为会刺激到他呢。
尤文宣迟疑地问:“你的朋友……没事吧?”
“不管他,”姜榆重新扬起笑容,“我们去吃就行。”
饭后,尤文宣送她回家,他的车进不去老小区,便停靠在路边。
他下车:“我送你进去。”
“不用,”姜榆摆手,“没多远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她不是客套,而是认真的拒绝,尤文宣听出她的意思,没有纠缠:“好吧。”
说完,他想起什么,叫住刚转身的姜榆:“对了,还有件事想问问你。”
姜榆转回来:“什么事?”
“我爸妈想见见你,不然他们怀疑我骗他们,过几天……可以一起吃个饭吗?”
姜榆愣了一下,欣然答应:“没问题,当初说好帮你的。”
尤文宣露出笑意:“下周末可以吗?”
“嗯……”姜榆想了下,“换个时间吧,下周末工作室的展览就要开始了,我应该走不开。”
“下周?这么突然?”尤文宣惊讶。
“其实早就定下来了,只是没有和你说过这件事,”姜榆笑笑,“到时候邀请你来参观。”
“没问题,我一定去。”
这个话题结束了,尤文宣刚想问她什么时候有时间,突然感觉身后有人盯着他。
那一瞬间,他浑身的鸡皮疙瘩冒出来。
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很熟悉。
和他被跟踪时一模一样。
尤文宣之前把这件事告诉父母后,他们派人查了几天也没查出什么异常,而他再出门也没有了被跟踪的感觉。
那个神秘人消失了。
即便如此,他父母也不敢掉以轻心,依旧要求他每天天黑前必须回家。
现在天还没完全黑下去,但被跟踪的感觉又回来了。
尤文宣猛地回头。
在马路的对面,他看到了姜榆的朋友——那个高大的黄眼睛男人,临野。
他站在那里,不说话,也没有要过来的意思,就直勾勾地看着他们,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姜榆也看到了临野,匆匆和他告别:“我和我朋友一起走,你快回家吧。”
尤文宣勉强撑起笑容:“好。”
他看着姜榆跑过去,仰头笑眯眯地和男人说了什么,男人点头,随后两人肩并着肩往回走。
从始至终,男人没和他打招呼,也没有看他一眼。
尤文宣注视着两人回家,明明他们没有任何肢体接触,只是单纯地并排走路,但尤文宣就是觉得他们之间有一种磁场,把所有人都排斥在外。
包括他。
他想起下午在展览馆前看到的一幕:男人蹲着给姜榆系鞋带。
这么冷漠的一个人也会有那么乖顺的样子吗?
尤文宣想,他们真的只是朋友吗?
夜风吹过,他感觉后背一阵凉意,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汗,也不知道是紧张的还是被吓的。
尤文宣坐回暖和的车里,总觉得忘了什么事,但又想不起来。
他启动车子,开了一段距离后,才反应过来。
忘了问姜榆什么时候和他爸妈吃饭了!
第53章 卧底记者
工作室第二次标本展定在这周末。
上次展览是为了破圈,提高知名度,这次则完全没有这些目的。
姜榆打算做个大的,直接做品牌故事,打造标本圈里的奢侈品。
这次展览依旧限制人数,门票贵得惊人,她打算以此筛选出有财力且对标本感兴趣的人,这些人就是她们未来的客户。
目前营销宣传已经到位,魏惟安的作品也准备好了。
万事俱备,只等那一天的到来。
不过在正式展出前,姜榆还有一件事要去做。
她拉着临野去了郊外的养殖场——之前他们去过的那家。
上次来时,姜榆就发现了些不对劲,但鉴于有事相求,她没有多说什么。
但现在,他们已经不是合作关系了。
更何况,她身后还有一个李正阳在虎视眈眈地盯着她,随时可能冲出来咬她一口。
以防万一,还是要先下手为强。
凌晨十二点,两人靠坐在养殖场外的一棵大树后,等院子里闲聊的人进屋。
姜榆靠在临野肩膀上昏昏欲睡,她眯着眼睛,脑袋逐渐往下滑,慢慢滑出肩膀……
临野眼疾手快地接住她的脑袋,姜榆也打了个激灵,清醒了:“他们还在?”
“还在。”临野把她按到自己肩膀上,示意她继续睡。
还没等姜榆接着入睡,左前方传来一个声音,她循声望去,是一只炸毛的野猫,正弓着背朝他们哈气。
看来他们无意间闯入这个小家伙的地盘了。
姜榆低声说了句抱歉,拉起临野离开。
野猫追赶上来,从喉咙里挤出低吼声,姜榆不想和它起冲突,又怕惊动养殖场的人,只好躲在临野身后一边慢慢退,一边轻言细语地安抚它。
“咪咪乖,我们马上就走,别生气。”
“你看你的耳朵,你的毛,你的尾巴,多漂亮,炸毛就不好看了,我——”
后面有处野草茂密的地方,一脚踩空后她才意识到那其实是个大坑。
姜榆没有发出惊呼,一声不吭地向后倒去。
沉闷但巨大的声响从坑里传出来,树上的鸟被惊起,四散飞走,养殖场里的人注意到异响,站起身张望:“什么人?”
两三个男人结伴走出院子,谨慎地朝大坑靠近,他们拿手电筒扫了一圈,只看见长势旺盛的野草,其余什么都没有,不等他们细细
查看,旁边突然窜出来一只猫,朝他们扑来。
“去,去,死畜生。”几人挥舞手脚赶走猫。
其中一人拍拍胸口:“原来是猫啊,自己吓自己,回去吧。”
另外一人附和:“快回快回,瞌睡差点给我吓没了,几点了,该睡觉了!”
他们边交谈边走远了。
等几个男人离开后,姜榆才缓慢地出了一口气。
她和临野就躺在草坑里,刚才手电筒的光几乎是从他们头顶扫过,还好这草足够深,他们才没被发现。
她推了推身上的人:“起来吧。”
临野还维持着一手垫在她脑袋下面,一手环着她腰的姿势,听了姜榆的话,他没有动,反而把头埋进她的脖子。
头发蹭在下巴和脖颈间,痒痒的,姜榆想缩脖子,却做不到。
下一秒,一个柔软的东西贴上她的脖子。
姜榆还没反应过来,临野又牵着她的手,引导她朝自己身后摸。
姜榆瞪大眼睛,这可真是意外之喜,临野竟然主动露出耳朵尾巴让她摸。
她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蓬松的大尾巴毛茸茸的,耳朵q弹,姜榆也不计较他压在自己身上了,爱不释手地摸起来。
摸了会儿,临野闷闷的声音响起:“你喜欢吗?”
“当然。”
“那只猫呢?”
姜榆哭笑不得,原来是在吃小猫的醋。
“当然……”她微微停顿,更用力地揉捏他的尾巴,耳边的呼吸声变得急促,她接上后半句话:“……更喜欢你。”
临野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抱得更紧。
姜榆摸够了,把他的头抬起来,在脸上亲了一口:“最喜欢你,也只对你好。”
说完,不给临野反应时间,她推开他起来:“他们睡了,我们进去看看。”
临野站起身,抬手轻轻抚摸刚才被亲的地方,直到姜榆又喊了他一遍,才收起耳朵尾巴跟上去。
养殖场位置偏远,没了院子里说话的人,四周静悄悄的,只能听到风吹树叶的声音。
姜榆目标明确,直接奔着其中一栋小房子去。
上次她就注意到这个房子和其他的不一样。
养殖场养了许多动物,即使到了晚上休息时间,也不可避免地会有一点声音,但这间房比其他房间要安静的多,安静到……完全没有声音。
不仅如此,她路过时还闻到了一股臭味。
当时养殖场的人解释是动物粪便的味道,他们没来得及清理。
姜榆点点头,但她心里清楚那股臭味不是动物粪便的味道,更像是动物尸体腐烂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