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驯服一头恶狼_游鱼派【完结】(9)

  姜榆没回答这个问题,她眼眶发红,小声地说:“我今天……不方便。”

  “无所谓,我不介意。”眼镜男把指头上的粉底蹭到床幔上,漫不经心地说。

  靠。

  姜榆咬牙切齿地暗骂一声,面上还是颤颤巍巍的:“可以……先洗个澡吗?”

  眼镜男不在乎她的抗拒,越抗拒他越来劲,但他不喜欢她瑟缩的模样。

  看着她抖个不停的身体,他大发慈悲了一回:“行,你缓缓,我出来后可不想再看到一个鹌鹑,那会让人没兴致。”

  浴室门被关上,姜榆艰难地坐起来,刚才她挣扎得厉害,所以眼镜男只绑了她的手,脚还是自由的,她踢开枕头,下面是一把刀。

  那是她用胶带贴在大腿上带进来的,还好当时没有藏在包里,不然就全部暴露了。

  她用脚把刀够过来,手滑到床柱最下方贴着床面去拿,但始终差一点点,她不停变换角度,最后终于抓住了刀。

  刚磨了几下,绳子还没断开,浴室的水声就停了,眼镜男在哼歌,声音越来越近。

  “缓的怎么样了?”

  他只在下身裹了条浴巾,姜榆一眼就看到他肚子上的肥肉正随着步伐一颤一颤。

  她不答话,加快了磨绳子的速度,脑海里不停预演着待会儿怎么捅他的样子。

  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想这样。

  “怎么不回话?”眼镜男不爽地皱眉,朝她走近。

  刀划破了她的手指,鲜血滴下来,她却浑然不觉。

  要在他发现之前割断绳子,快了,还差一点。

  眼镜男已经走到床边坐下,他伸出手来:“你肩膀怎么一直在动,你在干什么?”

  指尖搭上姜榆的肩膀,她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可是绳子还没断。

  她咬紧牙根,正准备另找机会——

  窗户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屋内的两人齐刷刷地转头,姜榆只觉得眼前一黑,接着听到“咚”的一声。

  窗户开着,外面空空荡荡,只有一望无际的黑夜。

  她缓缓转过头,眼镜男已经悄无声息地躺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在他后面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

  临野。

  不对!

  姜榆定睛去看,这个人的瞳孔是黑色的。

  他是谁?!

  第7章 伤口

  姜榆近距离看过临野的眼睛,他没有戴任何美瞳类的东西,瞳孔颜色是天生的,而眼前这个人有着和他一样的脸,一样的身高,却唯独没有那标志性的金黄色瞳孔。

  她往后靠坐了些,警惕地问:“你是谁?”

  男人往前走了两步,在室内明亮的灯光下,她清楚地看到他满眼写着“傻了吗?”

  “……临野?”姜榆不确定地问。

  “嗯。”

  声音也和临野一模一样,她怀疑地问:“你的眼睛怎么变成黑色了?”

  “与你无关。”

  刚说上两句话,他转身又向窗户走去,好像来这就是单纯为了打晕眼镜男一样。

  姜榆没空思考他怎么徒手上的三楼又要怎么下去,急忙喊道:“等一下!”

  临野已经瞬间移动到窗口,手扶上窗框,听到她的话还是停下了脚步。

  “你可以,”姜榆扭了下胳膊示意,“帮我解开再走吗?”

  小刀被她扔到了床上,虽然自己费点劲也能再捡起来,但她需要留下这个人。

  临野回头看她,刚才眼镜男打那一巴掌完全没有收着力,现在红印愈发明显,深色的粉底都遮不住,她头发乱糟糟的,缩在床头的角落里,正眼巴巴地盯着他。

  不知为何,他想到了很久以前在树林里看到的一只兔子,它淋了雨,全身毛发湿漉漉的,正颤抖地蹲在地上等待被吃掉的命运。那时候他在做任务的途中,本不该管这种再平常不过的事,但他还是上前去赶走猎食者,让那只兔子逃走了。

  姜榆现在就和那只兔子一样。

  他走过去,捡起床上的刀,帮她割绳子。

  “谢谢。”姜榆往他身边挪了点,方便他动作。

  刚才没注意,现在她才发现临野穿了身黑西装,他人高马大,西装紧绷在他身上,肩线被撑出凌厉折角,腰线收得极窄,衬衫领口最上方的扣子被解开,领带松垮垮地系着。古板严肃的黑西装没有被他穿出正经人的气质,反而带着痞气,倒是让她联想到了一个词——西装暴徒。

  绳子彻底断开,她想站起身,腿一软扑到了临野身上。她一手则撑着他的腹部,一手撑着他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衬衫,她在腹部那里摸到了一圈厚厚的东西,和胸膛处的触感明显不同,大概是纱布。

  到了这时,她才敢完全确定眼前这个人就是临野。

  他来这里做什么?为了救她?

  下一刻,她就被扯开,临野的力气太大,她直接倒在了床上。

  “你干什么?”他站在床边,皱着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语气不善,让姜榆有点怀疑自己之前的发现,他到底是抗拒肢体接触还是……?

  “我腿麻了,”她撑坐起来,给自己揉腿:“谢谢你来救我,我——”

  临野打断她:“我不是来救你的。”

  姜榆不管这些,她微微向前倾身,抱住他,释放出友善的信号:“不管你是不是来救我的,你都救了我。”

  “我救了你一回,你也救了我一回,就算互相扯平,之前我们是发生了一些不愉快,但那都过去了,现在……我可以和你交个朋友吗?”

  环住他腰身的瞬间,手下的肌肉紧绷起来,像一张拉满的弓,连头顶的呼吸都有瞬间的停滞。

  摸手摸身体会把她扯开,亲一下会跑,那她取中间的程度——拥抱,他会作何反应?

  出乎她意料的是,临野没有反应,他一动不动站在那任她抱着,虽然身体僵硬,但说话的语气依旧冷淡:“我从来不和任何人做朋友。”

  “为什么?”姜榆扬起头,“我不可以做你的朋友吗?”

  “不可以。”

  不知道哪句话触动了临野,他又不肯被抱了,强硬地掰开她的手。

  一滴血落下,被刀划破的伤口二次裂开,临野看向她的手指:“你受伤了。”

  “没事。”姜榆抽了张纸擦拭掉血迹。

  拥抱实验完毕,对这人来说没什么效果,她也不再纠结什么朋友不朋友的,都是借口。

  比起伤口,她现在更在意的是这次能不能成功把临野留下,宴会危险重重,第一天就碰上眼镜男这种变态,不知道后面几天又会是什么样的人。

  送上门的机会,她一定要把握住。

  姜榆换了个话题:“那你这次来这里是要做什么?有什么我可以帮的上忙的吗?”

  不是来救她的,那就是另有目的,或许这会是新的突破口,只是宴会上那么多人,不知道他是冲着谁来的。

  她想起地上不知生死的眼镜男,蹲下探了探他的呼吸,好在还活着,不然明天真不好收场。

  临野看着她的动作,问道:“你很关心他?”

  不等回答,他又迅速接着说:“在这种废物手下都能把自己弄得乱七八糟,你能帮上什么忙?”

  说话这么难听,难怪没朋友。

  姜榆忍住怒火,这条路行不通,她再次问起几个小时前还没结果的问题:“我下午说的话你考虑好了吗?”

  她下午说的是“事成之后,他提什么要求都可以”,那是她主动下的饵。

  临野站在她背后,灯把他的影子投下来,从姜榆的视角看,完全将她完全笼罩住。

  他不说话,室内安静下来。

  她猜又要被拒绝了。

  夜风从大开的窗户吹进来,姜榆被冷到,她起身去关窗,短短几步路她想出了数个威胁临野留下的方法,但依照前车之鉴,威胁对这人来说行不通。

  直到走到窗边,她还没想出来最好的办法,难道之后几天她还是得一个人面对?

  “可以。”身后突然传来临野的声音。

  姜榆不可置信地转过身:

  “你答应了?为什么?”

  他上钩了?可他看上去明明不为所动的样子。

  “顺手,”临野也走到窗户边:“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等下等下,”姜榆急忙抱住他的胳膊,“走之前你得帮我把他搬回去。”

  她努了努下巴,示意地上还躺着个昏迷的男人。

  临野瞥了眼眼镜男:“他这样对你,你还要关心他?”

  果然是个兔子,不分好歹,盲目善良。

  他接着说:“帮你可以,记住你说的话,我提什么要求都可以。”

  姜榆点头:“嗯。”

  搬之前,她狠狠地踹了眼镜男一脚,踹的命根子,临野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

  姜榆以为自己踹太狠,崩了柔弱的人设,正准备想方法补救时,就见他抬脚,再次踩下去,眼镜男被痛醒,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又被打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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