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得目瞪口呆,这人未来几天肯定都不会有任何世俗的想法了,不,说不定永远都不会有了。
临野扛着眼镜男从窗户翻出去,他在这里来去自如,庄园外围着的保镖跟摆设一样。而且这场宴会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姜榆都是回房才知道自己住哪,他又是怎么知道眼镜男住在哪的?
他是什么人?
姜榆再次思考起这个问题,她想起下午看到的危险竖瞳,他真的是人吗?
她卸下妆,从衣柜里挑出一件勉强能当睡衣的裙子换好,一转身就看到临野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身后,不知道已经回来多久了。
色狼!
姜榆默默骂了一句。
“今天谢谢你,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目的已经达到,她开始赶客。
临野点头,坐到她的床上。
姜榆:?
“你要在这睡?”
临野:“你答应了的。”
她什么时候……等等,那句话……
“我说的是事成之后,现在还没结束。”她提醒道。
临野没理她,他突然开始脱外套,取领带,解衬衫扣子。
姜榆愣住,她还没准备好,虽然她捡他回家是见色起意,虽然她确实喜欢他的长相和身体,虽然她也有那种想法,但是她可不想在这种地方。
“还是改天——”
她的话顿在口中,因为临野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件t恤,利落地穿了进去。
“改天什么?”t恤有些小,对他来说并不合身,临野不适地扯了扯下摆,试图把它扯得宽松些。
他看起来似乎只是想换件睡觉的衣服,而且真的是纯睡觉。
姜榆久违地感受到丢脸这种情绪,她掩饰道:“没什么,不是说睡觉吗,睡吧睡吧。”
临野不太在意她没说完的话,他点点头,自顾自地躺好闭上眼,还贴心地给她留了半边床。
事已至此,睡吧。
房间里有冰箱,里面贴心地备了喝酒用的冰块,姜榆用毛巾和皮筋自制了个冰袋敷脸。
做完一切,她关上灯,摸索着躺好,她只敢占据四分之一的位置,和临野隔了半个床的距离。
今天晚上过得太惊心动魄,现在消停下来,她立刻感觉到疲惫,身体累,脑子累,心也累。
临野的呼吸声很浅,几不可闻,恍惚间她感觉自己好像还是一个人睡的。
眼镜男醒来后要怎么解释,临野会不会信守承诺,要不要想个备用方案。
一堆问题揉在一起,大脑一片混沌,她清空脑子,不能再想了,只有充足的睡眠才能支撑她应对明天的硬仗。
正当她要睡着时,临野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你的手还在流血。”
姜榆摸了下手指,果然触到一点湿润,她怕感染,刚才去挤了遍伤口又进行了清洗,现在血还没止住。
伤口并不大,出血量也不多,也不知道他怎么闻到,他好像很在意这个伤口。
她摸到床头的纸巾随意地擦了擦:“没事,小伤。”
一粒血珠又冒出来,临野问:“为什么不处理?”
姜榆:“这里没有医药箱,没法处理。”
“哦。”
她以为这个话题到此结束了,准备继续睡时,旁边响起窸窣声,然后她的手腕被熟悉的、炽热的手抓住。
姜榆一惊:“你干什么?”
夜色浓稠,月光隔着窗帘、床幔透进来时只剩下淡淡的微光,她转过头去,勉强辨认出临野的轮廓,只见他把抓着她的手从被子里取出来,举到嘴边。
他张开了嘴。
出血的手指被含住,温热的舌尖似有若无地扫过她的指腹,柔软而潮湿的触感裹住伤口,他吮掉血珠,立刻有新的血珠冒出来,他又将其舔舐掉。
自制冰袋落到枕头上,姜榆呼吸一滞,背部猛地僵住,似乎有电流顺着指尖窜上来,在大脑炸成一片烟花,头皮控制不住地发麻。
她颤颤巍巍地要把手抽回来,却被临野更紧地攥住:“别动!”
他的舌没有离开,反复地卷过伤口,像某种野兽在舔舐猎物,他每舔一次,就有微小的疼痛混合着异样的酥麻窜上大脑,但姜榆不敢动,她对危险的感知此刻又出现了。
临野现在很危险。
视觉被遮蔽,听觉就会变得更加敏锐,她清晰地听到临野吞咽的声音,还有那细微的、湿润的、暧昧的声响。
冰袋彻底掉到了地上,受伤的脸颊隐隐发烫,姜榆转回头,盯着根本看不清楚的床幔,用力咬住自己另一只手,防止自己发出声音,实则内心疯狂咆哮。
谁家好人这么处理伤口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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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野:野兽都这么处理伤口的
第8章 合作
人类会通过自我调节适应外部环境,姜榆就自我调节了对外的感知力,她把临野当成舔人手的小狗,旖旎的氛围一下子消失殆尽。
虽然他现在莫名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但在这种情况下待久了,大脑也会逐渐麻木。
姜榆麻着麻着……睡着了。
临野敏锐地察觉到身边人的呼吸变得沉重而绵长。
和睡得香甜的姜榆不一样,他现在很狂躁,这个人类的血里不知道有什么,盈满香甜的气息,偏偏她自己对此一无所知,还放任不管。
狼人的体温本就比正常人高一些,闻到姜榆的血味后他更是浑身发烫,内心躁动,脑子里疯狂叫嚣着“咬她”。
这自发的生理本能让他感到不解,为什么要咬她?咬哪里?
他要是一口咬下去,这个脆弱的人类必定又会流泪。
临野克制地替她处理伤口,以为没有血液,闻不到那股味道,他就能恢复正常,结果血里的味道消失,更加甜腻的味道又从姜榆身上散发出来,那气味越发浓郁,萦绕在他身边,诱惑着他。
他正决定顺从内心时,这个人类睡着了。
第一次有人敢在他身边睡着。
室内温度不低,但她的手好像怎么都暖不热,虚虚地贴在脸上比冰袋好用多了。临野迷蒙地侧过脸,用犬齿咬了口她的手指,听到一声轻呼,猛地惊醒。
他在干什么?
姜榆睡得很沉,没有完全醒来,只是循着本能胡乱揉了揉他的头,嘴里嘟囔着“小白,别闹。”
临野撑起上半身,悬在她身上,沉沉地盯着她的睡颜。
黑夜影响不了他的视力,女孩睡前还哭过,眼尾泛着红,脸上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被清理干净,露出瓷白的面庞,上面有个鲜红的手掌印。
这个人类胆小柔弱,一个废物男性都能把她逼到绝境,但她又不怕他,她敢触碰他、拥抱他、甚至亲吻他。
在临野的预想中,他们下次见面的场景应该是姜榆暴露他的身份和行踪,他来杀掉她,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躺在一张床上安稳地睡觉。
临野来这有更重要的事,现在他应该蛰伏在其他房间找机会,可路过这里瞟到她瑟瑟发抖地缩在床头时,被她抱住胳膊时,他还是停下了脚步。
就像当年救了那只兔子一样,他是鬼迷心窍了。
这时姜榆迷迷瞪瞪地靠过来,她怕冷,睡梦中也下意识寻找热源,临野浑身一僵,认真地盯了会,发现她依旧没醒。
算了,再留她一段时间,等到她敢表现出厌恶、恐惧时,他会再次扼住她的咽喉,亲手处理了她。
临野默许了女孩的触碰,他缓缓躺下,闭上眼,进入睡眠。
没一会儿,被子侧边冒出条毛茸茸的白色尾巴,垂在床边,悠闲地晃动起来。
……
“姜榆?姜榆?”门被敲得哐哐作响。
姜榆靠坐在床头,手被绑在身后的床柱上,她清了清嗓子,大喊:“救命!救命!”
半个小时前,她一睁眼发现自己在临野怀里,天知道她有多惊恐。
好在临野看起来并不在意,还在她的请求下帮她恢复了昨晚被绑的样子。
姜榆正准备夸夸他增进下感情,就见他转身从窗户翻出去不见了。
……这可是三楼,不对——
“我怎么联系你啊?!”姜榆小声喊道。
可惜临野已经走远,并没有听到她这句话。
门被撞开,姜山率先进来,看到姜榆的样子时,他有瞬间的怔愣。
姜榆的裙摆处明显被撕烂,她头发凌乱,脸颊肿起,脚腕、脖子上有明显的红痕,一眼就能看出昨晚发生了什么。
姜山立刻回身把门关上,顿了会才到她身边替她解绑。
姜榆低下头不说话,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在腿上。
“小鱼,昨天……”
手被松开,姜榆扑到他身上,声泪俱下:“爸爸……”
姜山回抱住她,他已经十几年没听到姜榆喊他爸爸,内心难免触动。
“没事了。”他轻声安抚着她,像个真正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