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抱住的郁知南百味杂陈,委屈、酸涩、害怕、担忧……各种情绪涌上心头,继而泪如雨下,依偎在了对方怀里。
赵界祁紧紧抱着怀中人,同样思绪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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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在松川和郁知南吃饭,被烫伤的赵界祁并不是因为生气而离开。
当时他的手被烫到,郁知南第一时间拉着他去冲凉水,他已经有点触动。不过他还能自圆其说,毕竟被人帮助会产生感动的情绪十分正常。
可随后跟对方靠太近,对方身上那种独特的香气仿佛缠住了他,让他产生别的想法。他没法在短时间内驱散那些想法,亦无法改变自己的感受。于是他意识到自己被迷住了,必须要赶紧抽离,所以他离开了,逃似的离开了。
他从未这样过,莫名失控,丢盔弃甲地逃走,万分狼狈。
他的人生从来都是按照自己规划地进行,不允许自己脱缰。
古往今来,栽在情色欲望上的人可不少。他一直认为自己对这方面没什么兴趣,能掌控这方面的欲望是好事,他确实也因此获利不少。
正是因为这样,当他察觉自己也会不受控的时候,当然惊慌。
他相信世界上存在生理性吸引,但不认为自己会遇上。他的第一反应是远离,他也这样做了,从在孤儿院相处的时候他就这样做了。
可惜,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天意,两人仍是有了接触。
既然无法避免,那就迎难而上,解决这个难题!他赵界祁从来不怕挑战。
之后,把这件事当做一个挑战对待,似乎好了不少。当慢慢找回掌控感,他再次安心,认为自己可以顺利处理掉这个难题。
然而,在松川的时候,可能是他大意。先是主动靠近对方,低头让对方拿下他头上的树叶,后是任对方拉着他的手冲水,肢体接触愈发亲密。于是,情况不妙。
而这一次,当他得知郁知南陷入危险时,他是真的慌了,立刻冲去现场。好在郁知南已经被救下,让他找回理智,镇定下来。
他原本是想完全找回理智,认真专注地处理他该处理的事。可是,他看到郁知南的状态不对劲的瞬间,内心难以平静,即使他告诉自己,有得力的邵助理在,不会有事,他依然放心不下。
内心挣扎过后,他决定走向郁知南。
他明白自己的这个选择万分危险,却依然毅然决然。
于是,情况逐渐朝着不受控的方向发展。
第27章 我从来不在你的考虑范围……
郁知南遭遇这样惊险的事,必然要通知家属。
不过如赵界祁所言,郁知南不需要自己面对其他人。
商场是赵家的产业,赵界祁刚好在这边,郁知南是认识的人,赵界祁出面处理这些事也算是顺理成章。而郁知南状态糟糕,不想见任何人亦是正常的。
最后,郁知南平安且安静地回到了家中。
回家后,她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让所有人都不要打扰她。虽然做过心理疏导,某些方面是舒适了一些,可一切无法很快全部恢复。
独自待在房间,她只安静地坐着,并没有睡觉。她睡不着,也知道自己会睡不着觉,即使睡着了大概也会做噩梦,这点心理医生提前跟她说过。
她坐在窗边,看窗外的景色。天黑了也一样看,看树木,看夜空。
她知道陆砚庭回来过,但只是如表演一般,表演关心,表演担忧,表演体贴,表演忙碌。然后离开了这个家,去守护他真正想守护的人,他的白月光和孩子。
说好扮演恩爱夫妇,陆砚庭却敷衍了事,郁知南觉得自己也没必要太顺从。反正已经离婚了,她可以有自由。
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如果她再如往常那般软弱,必定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尽管是赵界祁帮忙挡去了其他人,但同时也证明其他人是真的不关心她,跟她之间没有所谓的血缘、情感关联。
现在就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她可是在生死边缘徘徊过,捡回一条命的她想做什么都是正常的。天时地利,她绝对不能放过这个机会,要好好利用。
这晚,她思考了许多。
很累的同时睡不着觉,也不敢睡。大概,会这样一直到天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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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想不到的事发生在凌晨一点过。
郁知南接到了一个电话,一个来自赵界祁的电话。
“医生说过你会睡不着,所以……或许我能陪你聊聊天。方便吗?”赵界祁的声音透着几分担忧。
郁知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在这个家里,她确实一个人待着会更加舒服,她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才能安心。然而,独自待久了并不舒服,空虚与恐慌仿佛在慢慢吞噬她,她却无计可施。
她拼命坚强想要熬过这最艰难的一夜,她用尽了力气,甚至用痛苦鼓励自己。比如只要她能靠自己撑过这次的痛苦,那之后的路都将非常简单,她可以搬出去自己一个人住,拥有属于自己的时间。
黎明前的黑暗是最难忍受的,即使会把自己撕得稀碎,她也要尝试。
她在黑暗中踽踽独行,万分痛苦,而这个时候,竟然会有人愿意伸出一只手拉她一把。她真的没有办法拒绝这种救赎感,强忍也忍不住。
堵在身体里的东西似乎有了宣泄口,她潸然泪下。
“怎么了?”赵界祁的声音有很明显的担忧,“你哭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郁知南抬手抹眼泪,她非常想停止哭泣,可眼泪就是不断往外冒,怎么也止不住:“没有……没有什么事……只是……我……我不知道,我忍不住要哭。对不起,我……”
“没什么对不起的,想哭就哭,没关系。”赵界祁的声音温柔而沉稳,“我陪着你。”
郁知南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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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界祁一向说话算话,他确实陪着郁知南。
先是在郁知南哭泣的时候温柔安慰,之后又耐心开导,最后甚至哄睡。直到天快亮,确认郁知南睡过去,他才挂了电话。
郁知南睡得不大安稳,但好歹是睡着了。她非常需要休息,不然她的身体撑不住,精神也会更加糟糕。只要能睡着,即使只有两、三个小时也是好的。
她的睡眠很浅,半梦半醒,迷迷糊糊地睡了几个小时,在午饭前醒来。
让她意外的是,陆砚庭今天竟然回家吃午饭。
正好,有些事现在就可以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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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吗?”陆砚庭回家先去了一趟书房,然后才到的餐厅,他到餐厅的时候郁知南已经坐在餐桌边。
佣人正为郁知南端来一碗松
茸花胶鸡汤。郁知南闻到鸡汤气味的瞬间蓦然想吐,她随即推远面前的碗,侧身往一旁发呕。
“没事吧?”陆砚庭连忙上前,抓起纸巾递给郁知南。
郁知南没有接陆砚庭的纸巾,她用手在胸口捋了捋,为自己顺气。她从昨晚开始就没吃东西,此时自然吐不出什么来。待顺好气,她坐直身体,但没有看陆砚庭:“我有话要跟你说。”
“好。”陆砚庭将纸巾放在桌子上,拉开椅子坐下。
刚才佣人见陆砚庭上前关心郁知南,便赶紧去拿垃圾桶,此时回来却察觉气氛凝重,又识趣地离开。
餐厅里只有郁知南和陆砚庭。
“我要自己搬出去住。”郁知南一本正经地开口。
陆砚庭眼神暗了暗,思考片刻才回应:“好,你想去哪边住?中海、景和还是古……”
“我要自己搬出去住。”郁知南重复刚才的话,将“自己”一词加重。
陆砚庭眉心微蹙,却也平静道:“可以,不会有人去打扰你。”
“我说了是‘自己’,我会自己找房子。”郁知南也想保持平静,可看到陆砚庭她就会想起昨天的事,不由得急躁,“我需要属于我自己的房子,跟其他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没必要,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自己出去住,家里有那么多房……”
“这里不是我的家,我们已经离婚了。”郁知南打断陆砚庭,她眼尾泛红,“这里从来不是我的家,只是一栋房子,你比我更清楚这点。”
“那你可以把其他地方也当做房子,你只是去居住而已。”陆砚庭不由得加快语速,“不要意气用事,你现在的状态非常差劲,不能再折腾。”
“只要待在跟你有关的地方,我的状态就好不了。”郁知南十分坚决,“所以,我必须搬走,今天下午就搬走。”
“今天下午就搬走?你也太……这不切实际。”
“有什么不切实际的?住酒店、租房,都可以,非常简单。”
陆砚庭意识到郁知南不是在发脾气,是认真的,他叹了口气:“是,当时是我没法考虑太多,所以让你……受到惊吓。但,昨天的事是意外,谁都不想的,我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