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不在你的考虑范围内,我知道。”郁知南顿然变得平静,“说好的即使离了婚,依然需要扮演恩爱的夫妻,可是恩爱的夫妻,丈夫不会故意让妻子陷入危险之中。所以,我也不需要再循规蹈矩。”
“欣欣怀着孩子,当时她被吓坏了,一旦出事,那就是两条人命,我不得不带她离开。当时离开的客人不止我们,我们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我不是要和你争论这个,我有自知之明。我只是在表明我的诉求,我们说好的,你不可以限制我的自由,我有权利去过我自己的生活。”
“欣欣当时非常不舒服,她的脸色惨白,不停地发抖,任谁看了都不敢耽搁。之后我送她去医院,医生也说她受到很大的惊吓,如果再晚点……”
“这些和我没有关系。”郁知南稍微加重了语气,“和我有关系的是我看清了一些事,明白了一些事。我现在是告知你我要搬出去,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你没资格限制我的自由。”
“任何事情都是有因果关系的,我没想到你会这样……”陆砚庭很想用“无理取闹”这个词,但他觉得说出这个词会让事情更糟糕,他确实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于是忍住了。
“在你眼里我不是一直不是个好人吗?”郁知南嘴角带着点冷笑,“你一定要讲因果关系的话,可以,那我们就从头讲,讲最重要的。”
郁知南说着轻呼一口气:“当初我们商业联姻,既然你有自己的想法,要下这么大一盘棋,那就该跟我讲清楚。即使一开始不好说,之后……你有很多时间,很多机会。两年,我们的婚姻存在了两年。”
说到这儿,郁知南不禁有点难受,她顿了顿才继续说:“我,很努力地当一个好妻子。学习该怎么管理家里,强迫自己去社交……我知道我做得不够好,可我努力了,而你却根本不在意、不需要这些。你不该做一些让我产生错觉的事,该果决地推开我。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傻子吧?强迫你商业联姻的不是我,你何必要戏耍我?”
“我没有戏耍你,也没有故意做让你产生错觉的事,我只是尊重你。”陆砚庭一脸严肃,“就算没有感情,我们也结婚了,正常的关心不应该吗?”
“所以又是我的错?”郁知南非常委屈,皱了皱鼻子,“好,好……那,对不起。对不起!我很少跟异性相处,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跟同龄异性相处的尺度,是我自作多情,误会了你的意思!对不起!”
郁知南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她边说边站起身:“我道过歉了,反正我们已经离婚,以后分道扬镳,各行其是。不论如何,我一定要搬出去住,我不想被逼成疯女人。”
“好!”陆砚庭用声音阻止郁知南离开,“但如果有需要我们一起出现或者待在一起的情况,你需要配合我。”
郁知南没有看陆砚庭,对方果然是个利益至上的人:“我知道。”说完她便离开了。
陆砚庭也没有吃饭,在餐厅坐了几分钟,然后直接离开了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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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卧室的郁知南先调整情绪,让自己冷静下来。
昨晚她已经计划好了,如果买房子她必然要买自己喜欢的房子,那是属于她自己的家,不能马虎,要精挑细选,肯定不是短时间内就能搞定的。所以在此之前,她先租房住,租房的选择面很大,租到合适的不会太难。
租房之前就先住酒店。
她不知道陆砚庭的这栋房子里有多少她的东西,她不清楚是多还是少,所以整理、收拾需要一些时间。她不会带走任何不属于她的东西,同时也不愿把属于她的东西遗留在这里。
既然要搬家,就得彻底一点。
刚才跟陆砚庭谈过之后,她确认自己的决定非常正确。
待冷静下来,她立即拿出行李箱收拾最近几天需要穿的、用的东西,她不想再待在这里,多待一刻就难受一刻。她需要待在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地方自我疗愈,然后才能有精力面对、处理之后的事。
她用了不到半个小时便收拾好行李箱。
随后,当她走出大门的那一刻,如释重负。
似乎天空都变得更广阔了。
第28章 屋内的情景让她瞠目结舌
郁知南独自在酒店待了三天,身心逐渐恢复。
期间赵界祁有联系过她,她搬出来后不再像出事当天那样诚惶诚恐,于是慢慢开始把握说话做事的尺度。比如赵界祁提出帮忙找房子,她果断拒绝了。
至于原因,一是她始终觉得郁顾北和赵界祁之间关系特殊。赵界祁对她的善意或许跟郁顾北有关,或许只是出于上位者的怜悯。不论是怎样,她不该自作多情。
二是赵界祁在国内不会待太久。即使比原定的时间长,那也是因为事业。分别随时可能出现,那两人之间的联系不适合有太多。
三是她明白之后的路需要她自己走。为自己找住处这是很重要的一步,她必须尝试着去做,即使做的不好,也是有用的经验。
之后她努力屏蔽外界的一切,专心找房子。
她没有自己做过这类事,所有步骤都是陌生的,她需要投入许多精力。她感觉挺好,有事情做,可以不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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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知南跟陆砚庭好几日一点联系都没有,直到郁知南的父亲郁广颐生日这天,必须要碰面。两人得一起去宴会,而且郁知南需要回陆家换礼服。
郁广颐的生日是很重要的事,陆砚庭自然提前跟郁知南沟通好。不过郁知南没有提前一晚回陆家,而是当天一早回到陆家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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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知南到陆家后,佣人告知她陆砚庭在书房。
她不在意陆砚庭,直接回自己的房间。
今天穿什么早就计划好,等换好衣服,立即去到梳妆台前坐下化妆。
没一会儿,房门被敲响,随后进入的人是陆砚庭。
陆砚庭进房间后没有马上说话,待走到衣帽间,看见坐在梳妆台前的郁知南,依然没有说话。他停在离郁知南两米远的地方,通过梳妆镜看对方。
郁知南从镜子里瞥了一眼陆砚庭,然后继续自顾自地化妆,就当对方不存在。
衣帽间里十分安静,没有人声,只有窸窸窣窣化妆的声音。
好一会儿,陆砚庭轻声开口:“最近怎么样,还好吗?”
郁知南正在画眉,她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目光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很好。”
陆砚庭听到回答并不意外,但他顿了顿才回应:“那就好。”
接着又是一阵沉默。
“我去书房了,你准备好我们就出发。”陆砚庭平静地说完,转身离开。
待房间里只剩下自己一人,郁知南长长舒了口气。她放下画眉的手,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仔细看了好几秒,缓缓露出一个笑容鼓励自己,随后继续化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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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广颐的生日,作为女儿的郁知南和作为女婿的陆砚庭自然要早些到达,在更多客人来之前,一家人会一起喝个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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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郁卓成,你这是谈恋爱啦?挺漂亮的女孩儿嘛!”
“我看个班级照片而已,怎么就谈恋爱了?你老古董啊?”
“说谁老古董呢?我是你姐,又不是你姨!”
“切,姨才不会偷看我手机多管闲事呢!”
“谁偷看了?我路过!你放大看别人的照片,加上一脸春心荡漾的模样,还想狡辩?”
“这有什么好狡辩的?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再说了,追我的女生一大堆,我要想谈恋爱,随时都行。”
“废话,就我们家这优良的基因,谁不是万人迷呀?”
郁知南和陆砚庭进屋的时候,郁顾北在和郁卓成在聊天。郁卓成是郁知南和郁顾北的亲弟弟,在S市上大学,这周特意赶回来为郁广颐庆生。
“大姐夫和大姐来了呀!”郁卓成跟郁顾北拌嘴拌得差不多,朝着进屋的两人挥挥手,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但没有起身。
郁顾北只往来人方向瞥了一眼,没笑也没张嘴,接着低头拍了下郁卓成的肩膀:“哎!你要真谈恋爱,记得多挑挑,别什么歪瓜裂枣都谈。要是帮不了家里还拖累家里,那……简直糟糕。”
郁知南和陆砚庭朝郁卓成点头示意,然后继续往里间走,郁广颐和周玉瑾在里间,他们需要去打招呼。
“是,我哪有姐你厉害呀!”郁卓成抬起双手往脑袋后面放,仰头看郁顾北,“赵界祁这样的人物你都能搞定,这都不是万人迷了,得……Superman!”
“闭嘴!”郁顾北用手指戳了一下郁卓成的脑袋。
“姐你不会还不好意思了吧?不是说他本来都该走了,是你邀请他来爸的生日宴会,他才在国内多留一段时间的吗?”
……
郁顾北和郁卓成的聊天没能听完,只是听到这些,已经让郁知南的内心有所波动。不过她努力心无旁骛,因为当下最重要的是跟父母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