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守凯:“……夫人,你说到哪里去了,两三年前她在金城,那时候我在边关。我就是会飞,也来不及让她给我生孩子啊。”
听了这话,柳英面色缓和了些:“你把她送走。”
陆守凯一脸为难:“不行。”
柳英大怒。
夫妻两人一直磨缠到深夜,楚云梨睡觉的时候还能听到陆守凯在隔壁温声解释。偶尔还传出一声柳英的大吼,孩子都被惊醒了好几次。
翌日早上,天才蒙蒙亮,楚云梨就被吵醒了。外头站着的人是陈飞燕,此刻她一脸的焦急:“姐姐,将军夫人来了,外头的人都不让我去见将军,还让我离远一点,最好别出现在夫人面前。咱们怎么办?”
“你是你,我是我。”楚云梨打了个呵欠:“大早上的,别扰人清梦。”
陈飞燕哑然:“你怎么一点都不急?”
楚云梨反问:“有什么好急的?你打得过将军夫人?”
陈飞燕摇了摇头。
“既然打不过,她打你的时候你受着就是了。”楚云梨不以为然:“人都来了,你着急又没有用。”
陈飞燕急了:“她真的会打人?”
“将门虎女的名头可不是玩笑。”楚云梨倒了杯茶:“昨天她就想用鞭子抽我来着。”
陈飞燕吓得不轻,满脸都是泪水。
楚云梨侧头看她:“现在知道怕了?之前我说送你走的时候,你要是离开了,哪有这些事?”
陈飞燕委屈得很,那时候刚来,她真心以为感情可以培养,还想跟着将军去京城过好日子呢。陈倩雪一个嫁过人的女子都留得,她凭什么不能留下?
再说,她也不知道柳英会追到这里来啊!
“你们俩给我出来。”外头传来柳英霸道的声音。
陈飞燕吓得双腿开始打摆子,下意识拽住了楚云梨的袖子:“姐姐,怎么办?”
楚云梨扒拉开她的手,到了门口笑道:“夫人,刚起来就这么大的火气,谁惹你了?”
她扬声喊:“将军,夫人要欺负我。”
陆守凯无奈:“夫人,别打她。”
柳英气得跺脚:“昨天你都说了对她没有男女之情,为何要护着她?你分明在骗我!陆守凯,你说话不算话,就是个畜牲!”
楚云梨啧啧摇头:“你们是夫妻,他是畜牲,你是什么?”
“住口!”柳英怒火冲天,手中鞭子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楚云梨的脸颊飞了过来。
这下被打实,定然要毁容。
楚云梨扬眉,伸手一拽,将鞭子夺过,冷笑道:“我看你是嫉妒我的花容月貌。”话音落下,狠狠一鞭子抽出。
下一瞬,柳英捂着胳膊惨叫出声。
第478章
那一鞭子因为用上了巧力,柳英胳膊瞬间皮开肉绽,她痛得浑身都在哆嗦。
身后,陈飞燕也吓得浑身哆嗦。
她从来都不知道姐姐有这个本事,一般人拿鞭子,可能还会伤着自己。还有,这鞭子也不是冲着谁都敢挥的,那可是将门虎女,在京城都是一等一的贵女,公主遇上都得礼让三分……陈倩雪是疯了吗?
陆守凯听到外面动静不对,哪怕不能起身,也强撑着挪到了门口。看到柳英胳膊上的伤,他面色大变:“陈倩雪,你不想活了?”
楚云梨将手里的鞭子丢下:“若我死了,你也活不成。”
听到这话,陆守凯眼前一黑。
陈倩雪就差明摆着说需要他庇护了。
但他在柳英面前都得附小做低,哪儿有余力护别人?
“你在为难我。”
楚云梨提醒:“之前你跟我保证说会在夫人面前护着我,怎么,难道你那是放屁?”
陆守凯:“……”忒粗鲁。
这不是最要紧的,要紧的是如何让柳英饶过她。
那边柳英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尖叫着道:“把她给我按住,让她签卖身契,我要杀了她。”
“不可。”陆守凯扑上前,又因为身上的伤太过疼痛,整个人趴倒在地。
柳英看到他伤成这样还不忘护着别的女人,心里特别难受:“陆守凯,你个混账,你对不起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她擦了一把泪,转身跑走,又呵斥道:“请大夫啊!本夫人伤得这么重,你瞎了吗?”
人走了,院子里一片安静,气氛格外凝重。
陈飞燕试探着上前:“姐姐,你为何……”
“我不打她,她就要打我。”楚云梨伸手一指地上的鞭子:“那玩意儿带着倒刺,粘上肌肤就会带走一片血肉。我不想受这番痛,自然就得让她受着了。”
她扭过头,看向面色复杂的陆守凯:“你那妻子脾气太不好了。真可怜呐!”
陆守凯忍无可忍:“你就不能收敛一些?弄成这样,我救不了你!”
“你不是救我,是救你自己。”楚云梨提醒:“若我死了,你也活不成。说起来,你若是不逼迫我,也不会有今日。”
陆守凯闭了闭眼,挥手让院子里的那些人退下,陈飞燕一点留下来的想法都没有,瞬间就溜了。
等到院子里只剩下二人,陆守凯认真道:“你放过我,给我解药。然后我便放了你,并且保证这辈子都再不为难你。”
“迟了。”楚云梨一步步靠近他:“我不止一次的跟你说过,让你不要与我为难。但你就跟聋了似的,全都当耳旁风,那咱们就纠缠嘛。我已经与夫君和离,娘家也跟我撕破了脸,除了孩子之外,我一无所有。大不了我就带着孩子一起去死,活着太艰难,死了一了百了。”
她说得平平淡淡,好像真的看透了生死似的。
但陆守凯不想死啊!他当初被发配到边疆时那么艰难都没有舍得死,如今成了将军,有钱又有势,凭什么要死?
“我不想死。”陆守凯真心实意地道:“我错了!不该那样算计你,只要你愿意放过我,想要什么我都会尽量满足。你知道的,我如今身份非同一般,许多东西都能给你弄来。若你想和贺俊风和好如初,我也会尽力帮忙。”
“贺俊风那种玩意儿,不配做我男人。”楚云梨居高临下看着他:“你逼着陈家将我送来,我当然要好好照顾你。”
“照顾”二字,说得意味深长。
陆守凯:“……”天要亡他!
楚云梨不愿意离开,陆守凯实在劝不动,也只能让柳英息怒。
受了伤的柳英脾气比以前更加暴躁,她住进了隔壁的院子,陆守凯也搬了过去。其实是想彻底分开柳英和陈倩雪,这二人再凑在一起,他可承受不住。
稍晚一些的时候,柳英包扎好了伤,气势汹汹而来:“陈倩雪,你伤了我,这事没完。按照律法,伤害三品诰命夫人,其罪当诛!退一步说,你身为我夫君的丫鬟伤害我这个主母,同样是死罪。我不告你,你自己选一个死法吧。”
“本来我也没多想活,但将军不让我死!”楚云梨幽幽叹息:“他不止一次的说过,如果我死了,他也不会独活。我总不能带着将军一起走,他还要镇守边关,身系几城百姓性命,我不能那么自私。”
柳英气得七窍生烟:“你胡说!夫君对你只有恨,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没有爱,哪来的恨呢?”楚云梨伸手摸着自己的脸,感叹:“容色害人啊!”
柳英险些被气得吐血:“欺人太甚。”
她逼上前,恶狠狠瞪着楚云梨:“夫君是我的!”
“是你的,我没跟你抢。”楚云梨一脸莫名其妙:“其实是将军非要留下我,你若不信,去外头打听一下,就知道他为了我到底做了多少荒唐事。先是让我那母亲给我下药,我逃了之后又让我母亲将我捆来。还让我母亲逼着我夫君休了我,这些都是真真正正发生过的事,可不是我编出来的。”
柳英妒火冲天:“他跟我说过,那是为了报复你。”
楚云梨惊讶地看着她,一副“这种鬼话你都信”的模样,然后摇头叹息:“你愿意相信也好,至少不会伤心!”
柳英:“……”
她转身就走,立刻找到了陆守凯,质问:“你骗我!”
陆守凯简直要疯:“夫人,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也从来没有骗过你,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柳英沉默了下:“我要她的命。”
“不可。”陆守凯脱口吼道:“她得活着!”
柳英眯眼看他:“你是不是有把柄捏在她手里?”
这也算是个理由,陆守凯急忙点头。他如今对陈倩雪是真的没有半分旖旎心思,真心希望那女人能放过自己。
“若是她能将把柄还来,我一定毫不犹豫送她去死。”
柳英松了口气,比起陆守凯要和前未婚妻旧情复燃,她更希望二人是因为某些事情不得不纠缠在一起:“什么样的把柄?干脆我把她杀了,然后就什么事都没了。”
“她得活着!”陆守凯想了想:“之前她就说过,我得护着她,否则她就会将那个秘密告诉别人。这样,哪天你趁我不在,将她收拾一顿,别毁了她的手,不让她变傻子就行。”